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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刚到古镇 一扇高大的 ...

  •   三天后

      小助理背着一大坨行李,尽管他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像是有抑制不住兴奋的隐形小尾巴在他背后左右摇摆着。

      “堇哥,我们真的要去旅游啊?还可以报销,有你这样好的老板真的是我的福气!在我路呈二十岁的人生中,终于背上了行囊,奔向远方……”路呈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左右摇摆着他壮硕的身体,闭着眼睛歌颂即将为他的人生开端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旅行。

      旬木堇往车窗边靠了靠,看到后视镜里司机恍如看到什么弱智的眼神,还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紧接着车速就加快了不少。

      到约定好的地点下了之后,路呈兴冲冲地跟司机感谢道别,无不真诚地说着您能在我第一次旅游的路上接到我,也是我们的缘分。还拿着手机想跟司机合影,司机眼看到路呈要按下拍照键,听到到账信息立马一踩油门,飞了出去。路呈还跟着跑了几步,抬起手机与车屁股合了张影。

      此时旬木堇已经走到了席衍的面前,他早一下车就看到了门口穿着短袖的席衍,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门前,生人勿近的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高眉弓让深邃眼窝处印下一块阴影。

      总的来说,不好惹。

      却在旬木堇向他走来的时候,冰山消融,“后面那个是一起去的吗?”

      “他是新来的助理,想着怕我万一顾不上记录,也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就叫上他了。虽说他只是来兼职的,待不了多久,但坐在办公室也挺闷的,他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刚好来玩一玩。虽然那地方人比较少,也比较有年代感。本来想提醒几句,看他那么开心,就算了。”

      他心想,毕竟,可能也只有开始去的路上会比较期待和快乐,但有他在不会有事。

      “木堇,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不会找我治疗。”毕竟,之前好几个和他出去的助理,都没超过一个月就辞职了。

      这次,也挺悬的。

      路呈过来与席衍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相互认识一下就一起进机场了。

      离古镇还有二十公里,他们本想叫一辆出租车,结果听到他们要去的地方,都不愿意搭乘,明明之前旬木堇来的时候还可以去的。

      旬木堇问其中一位看着憨厚老实的司机,“师傅,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可以去,为什么这次不行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位师傅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但旬木堇抽出三张钱塞给他,他推拒几番,嘴里说着不愿意,又使眼色给他们,示意来人少的地方讲。

      旬木堇与席衍意识到果然有事,估计事还不小,就都跟过去了。

      司机左右环顾,快速把钱塞进胸前里侧口袋,小声说:“那块地方原本不是我们这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但好像大家都默认了他的存在。那里的人也不爱出来,都是些留守老人,靠着政府的接济才勉强度日。但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事儿,那里的建筑又老派,这不是有年代感嘛,就慢慢发展成了一个景点,来的人也少,本来没什么事儿,价钱合适也都去得了,但只能到镇子门口,里面不让车子进,说是怕压坏地砖,我们本地人也去的少,本来也没啥好逛的。”

      司机讲到这停顿了几秒,低低颔首,“我本来也不愿意讲,这不是给的多嘛,我家里小孩又急着要生活费,所以就这样了。”

      旬木堇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口问道:“是这几天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司机师傅讲的声音更低了,“是有一件事……前几天有个外地人去的晚了,那里关门了,但是他非要进,在那待了一晚吧,结果第二天早上那镇子入口门上挂着一具尸体,内脏眼珠都被掏空了,嘴巴还张得大大的,舌头都被割了,死的可惨了。这还是我们这每月固定去探访的工作人员发现的,他都给吓个半死,报警叫了警察,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反正那里的人啥事没有。”

      “你说,就这样了,我们哪还敢去啊!”司机盯了盯钱包,“不过看你们三个人似乎是专门为了那来的,现在你们还去吗?”

      路呈在另一边跟人唠嗑呢,根本没注意这边说的事。旬木堇之前还觉得那里没什么探寻价值,现在听到这事反倒更加感兴趣了,如果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但还有席衍和路呈,有些顾忌,那里不安全。

      但是席衍却回答道:“去啊,你能带我们去吗?价钱决定让你满意。”

      听到这,司机脸上的褶子深了起来,“可是可以,不过不是我,是我那欠了钱的表弟,他着急用钱,我还有一家老小呢,这次就让给他算了。”

      席衍答应下来,司机打电话叫他表弟很快来这边,说是给他接了个打单子。

      旬木堇疑惑地看着席衍,“席衍,那里不太安全,我们现在去不太好,你为什么答应去?”

      席衍没说很多理由,只是说很感兴趣,并且可以保证他和路呈的安全,但还是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拒绝。

      旬木堇犹豫了,他近几个月写书灵感匮乏,正愁没素材,他也挺想去的。但是路呈不行,要问一问他。

      旬木堇走到路呈身边,把他叫到这边,跟他说明了下目前的情况,问他还愿不愿意去,不想去也可以,现在买回去的票给报销。

      结果路呈表现出一副脱离真实社会的中二气质,拍拍胸脯说:“老板,我堂堂七尺男儿没在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既然警察都没抓那里的人,应该就没啥事。估计就是那个偷跑进去的人被仇家追杀了,要不然他为什么非要进去一座只有老人的镇子。就算有什么,我也有些本事,可以保护你们的。”

      旬木堇看路呈一再坚持,同意了一起去。刚好,司机带着表弟来他们这边,谈好价钱他们都上车往镇上去了。

      旬木堇从车窗望向天际线上躺着的半轮红日,傍晚格外的鲜红,由树荫从车头始铺下浓稠的墨汁,先染在司机的脸庞上,最后吞没了所有人,他们随后进入了古镇的区域。一阵颠簸,在一个转弯后,一座散着古朴气息的乌门出现在三人眼中。

      旬木堇下车准备付钱的时候,为确保安全,只付约定好的钱的一半,司机顿时不乐意要闹起来,旬木堇承诺在五天后过来接他们去机场,再付约定好价钱的两倍。

      司机略显臃肿的身体随着坐下的动作,深凹了进去,喃喃着:“这年头挣钱真不容易,要不是这单出价高,我才不会来这邪地方。你们就仔细着点吧,到时候别我来了,你们见不到人影。”回望这三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麻利地开车走了。

      三人走在青石砖铺的路上,不远处的镇口紧闭着门,就外观而言,这门算得上气派。大概三十尺高,门头两旁雕刻着两条骊龙,颔下各一枚石珠。门脸上也雕刻着各种精美的花纹,其上各悬架着一串灯笼,左边挂着四个,右边挂着三个。门前还立着一些石墩子,横在门前几条倒下的木板,走进发现门原来是暗红的,更偏黑一些,维修保养得挺好。

      “怎么这里的大门紧闭关着,要推开吗?”路呈抬头狐疑地观察着门,头顶一片血光洒下整身,虎躯一震。忽地灯笼全都亮了起来,这不会是为了照路而设——傍晚,人烟稀少,发红的光。

      “没关系,先找到住的地方休息吧。”旬木堇从门旁长满杂草树木的地方钻了进去,席衍默默地跟进去了。

      “诶诶?!堇哥等等我啊!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路呈三步并两步赶了进去。

      在他身子完全进去的一瞬间,门上右侧的灯笼照得越发浓艳,其余全熄灭,空旷无人的地上,在短时间内发起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面似乎涌动着某些缓慢的东西。

      镇上门户紧闭,依稀点着几盏路灯,但都显得电力不足的样子。周围都是老式斜顶瓦片砖房,不知是季节原因,还也许是附近水源近,树木繁多的原因,西进的空气湿润而夹杂着些厚重的味道。

      旬木堇寻着记忆中上次住的人家位置走去,附近都安静的有些诡异,低声喊着后面两人跟紧一点。不乏多久,就到了一家点着灯、名叫半岁旅馆的店。

      推门而进,正对门的柜台上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旬木堇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臂,“您好,打扰了,我们是来留宿的。”

      老人的手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睡眼惺忪的,定睛一看,有客人了。

      “三位?哦,三间房吗?还是?”声音倒是挺有气力的,老人打量着三人。

      旬木堇问路呈:“小呈,你可以一间吗?不行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路呈摸了摸头,回应道:“当然可以自己一个人,我一男的,没什么好怕的。”

      旬木堇笑了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对席衍示意了一下,他颔首回应,开了三间房,要求在同一层连着的。这里应该没什么人,想必房间也很多空着的。老人做完手续之后,给了房间钥匙。

      走上去之后,席衍拿了靠楼梯的一间的钥匙,路呈住中间,各自开门进去了。旬木堇开灯之后,发现房间该有的都有,一眼望到底,也挺干净的,没什么怪味。洗完澡之后,出门问两人下去吃不吃晚饭,三人一起下去了。

      前台老人这会没在睡了,听到那个订房的白净小伙问有没有晚饭,只说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们城里人吃不吃得惯,只有些粥和腌菜。白净小伙说行,来三碗白粥。老人应下去后面准备去了。

      坐下之后,席衍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不过倒也没有心情不佳,这会问旬木堇:“你身体还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没有,跟上一次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里有什么变化吗?你上次到这里也没有隔多久,这里一般来的也少,为什么前台没有认出你?”

      “上次前台是位老婆婆 ,这次可能是两人轮班吧,我也没有待多久,就没什么印象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晚上的灯少了很多。不过也可能是上次刚好碰上他们镇上举行活动,好像跟祭祀亲人有关。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我想去参观来着,但是被挡了下来。说是这个祭祀过程不能给外乡人看,我就没在去仔细看了。”

      席衍皱了皱眉头,问:“祭祀?”正想细问,老人已经端着粥来了。

      “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姓周,尽管叫我哈。”老人和善的说着,把粥和筷子放下就准备走了。

      席衍拿着一次性筷子,与旬木堇对视了一下,对着老人说:“周伯,我们偶然知道这个地方,觉得景色古韵,适合走走,拍拍照什么的,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周伯怔了一下,双手交握着,略带歉意地说:“我们这除了没有被拆的老房子外,也没其他可以玩的地了。来这的旅客也比较少,他们一般也是呆个几天就走了。”

      路呈下来之后,一直在用笔记录。听到周伯这么说,也没觉得出乎意料,这里确实十分偏僻。他虽然清楚老板来这是为了找灵感,但在越来越远离烟火气的路上,直到进来看了,才感知到这比他老家还旧。反正是来工作的,去哪都一样,做好分内的事。

      于是,他问道:“周伯,你们这很早就睡吗?来的时候不仅入口大门紧闭着,里面也都紧闭着,还是说有什么忌讳吗?”

      周伯听路呈说到大门紧闭的时候,脸倏得惨白,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在大门紧闭的时候进来的,灯笼亮了吗?”

      路呈回答道:“亮了啊?怎么了嘛?”

      周伯一听,立刻转身,往柜台后面迅速拿出一把刀。旬木堇和路呈直起身子,大喊着干什么。周伯全身发抖着,望了眼外面,又惊恐愤怒地吼道:“那你们怎么进来的,没看到木板上的字吗?门关着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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