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春》刘觉觉

19、认真在一起 在清禾湾的

　　“那我们认真在一起好不好?”
　　“好。”谈话到此为止。
　　箫赟之一把拉过杨韫,相拥在的粼粼的海边。微凉的海风掠过两人耳畔,卷起鬓发,捻下局促悸动的心。如果说上次冲动的夜里在一起是玩笑,那这一次或许是真情实意。
　　萧赟之十岁那年,父母离异。十八岁的姐姐因要备战高考而被蒙在鼓里。直到结束才得知父母替她做了跟着萧华的决定。而陈琳带着箫赟之回了江城。没人询问过他的想法,而他只是一味的迁就。虽说陈琳家在江城开了好几家酒店并不差钱,却也还是会在每月月初准时收到箫华打来的抚养费。陈琳全部存在一张卡上说是以后给萧赟之的，其实心里是不想让自己再和萧华有联系。慢慢的连同箫赟之也越来越不受重视。到后来与箫华和箫如雪的联系也屈指可数。然后，萧赟之突然出现了一名后爸。他很抗拒和罗林峰的接触,他始终心怀芥蒂。
　　考上江城一中后,箫赟之渐渐颓废,整日与左桓鬼混。上课睡觉,顶撞老师,抽烟逃课,打架,情节严重,最后在高一下学期选择休学。陈琳来学校办理手续那天,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点头。
　　回去的路上陈琳告诉罗林峰自己当初本可以带走萧如雪，大不了晚离几天。一句很普通的话被萧赟之听起来却好似让他的心如坠冰窟般寒凉。萧赟之宁愿被陈琳打，被陈琳骂,也不想看到她的漠然。
　　回去的路上罗林峰开着车,陈琳在副驾驶上与其坦露,毫不顾忌后排的萧赟之。
　　“我现在打理酒店本来就累,他还天天给我找事,谁想管?谁管得了？谁管得起？”
　　“连避都懒得避。”萧赟之自嘲般的喃喃自语。
　　下车到家后,萧赟之逼着陈琳和自己大吵一架。接着就是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家，有时自己一个人有时带上朋友在萧华留给他的屋子里。久而久之逐渐形成了习惯。
　　萧赟之深感不被需要，于是便觉得既然如此努力也没了意义，没人需要他的努力和光彩。然后，没有理想,整日玩乐。或许十六岁以前的他还会争取,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以此让母亲多在意他一点。可一次次的挫败化作了他乐观世界的大雨，倾盈而下。
　　当初那条林荫大道的相遇,眼角挂着浅浅泪痕的杨韫就那么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的视线。那一瞬间,箫赟之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她需要我。”
　　这相当的莫名其妙,但或许缘分正是如此。因为她,也需要他。
　　杨韫需要箫赟之。
　　需要他带给自己的勇气;需要他带来的自由;需要他带自己冲破枷锁;需要，他的陪伴。箫赟之像风,轻佛杨韫脸庞时惊起的每一根发丝都如同有自我意识般的跳跃舞动。
　　杨韫的人生轨迹从小就被父母规划，甚至小到她说出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不能做自己，巧温顺的羊皮下是疯狂。她蠢蠢欲动却始终止步不前。直到那天杨正标的不信任使其爆发,而一面之缘的箫赟之徒手打开了这笼子。

　　另一边，喻沁迟迟不见杨韫来,就让林素先单独给自己拍。月亮破开云雾,街边灯光旖旎。此时正摆着动作的喻沁同学混然不觉身后之人的到来。突然,一个软棉棉的东西被塞进她怀里,令其防不胜防。顾不得去看手里的东西，赶忙回头去探寻究竟是为何人。微微仰起头，望到来人是谢喻后眼底闪烁的惊讶中涌上了欣喜。谢喻低头冲她笑,明媚的桃花眼似被春风亲吻。就在这时,林素的手指轻轻按下快门。
　　“谢喻?你怎在这呀。”
　　“你看看这个娃娃你喜不喜欢。”谢喻没有回答喻沁,只是笑着问她。
　　听到这话,她才猛然想起手中的物件。低头看去,又是一惊,却不是惊讶,而是惊喜。好巧不巧正是她想要好久的那款棉花娃娃。
　　“不是,你刚刚不在就是弄这个去了?”
　　“碰巧。”仅仅是两个字的碰撞，却满含笑意。
　　“可以啊,谢喻同学。”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
　　星星眨眨眼睛，喻沁也眨眨眼睛。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挠着，一不小心就漏了一拍。微微怔了一会后，自然的流露出一个饱满莹润的微笑。
　　“谢谢你，谢喻同学。”
　　语毕便抱着她的娃娃爱不释手,左看看，右摸摸，上揉揉，下捏捏的。
　　此时的方礼通过坚持不懈的奋战，最终还是靠金线才拿下大鹅。可没人作证,谁知道呢?当即，果断的播通谢喻的视频电话。正与喻沁聊天的谢喻被“彭于晏都自愧不如的男人”来电声打断。视频那边的男人喋喋不休讲述着自己的英姿飒爽。臭屁味隔着屏目都让喻沁翻自眼。
　　“你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百发百种,宛如神枪手般的男人多有魅力,要是上了战场，小日子见了得夹着屁股跑”
　　“哎！不对啊，怎么只剩我一个人在这边了,箫赟之和王博文呢?我去,人家有点害怕，让我来找你吧谢喻哥哥~”接着,脸皮厚的学起女生撒娇。然而,喻沁直接挂了打断施法。
　　不一会儿几人都互通了电话,商议就不集合了,直接各自回民宿。清河湾最后一天是在民宿度过的,休息了一天。隔天一早就返程。喻沁爸爸帮忙约了车,上车时杨韫在靠窗位,轻轻闭眼,浅浅的呼吸。旁边一阵窸窣过后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其中混杂着烟草味。睁眼,果然是箫赟之。
　　“林素呢?”
　　“我跟她换位置了。”
　　“你怎么突然和我们一起了?我记得这几天你都是自己开车呀。”
　　“我后爸他妹妹嫁在这边,他打钱让他妹给买的,现在要回去了，我就给卖了。”
　　“哦,那你后爸他……不生气吗?”
　　“他还管不到我。”
　　到江城已是晚上,其他人纷纷打车回家,而箫赟之和杨韫选择步行。
　　熟悉的街道街道让他们的心也跟着平静了。
　　江城刚下了场雨,银灰色的地砖泛着莹莹的光,倒映出这座城市斑阑的面容伴随着杨韫的声音被踏碎。
　　“陪我抽根烟,阿赟。”
　　箫赟之来不及说好,烟便被递了过来。薄唇微张,轻轻咬住。嘴里的东西被面前仰着头的人点亮了前端。火星闪烁,照得眼前的这幅瞳孔呈现出好着的琥珀色。眸光浮动，食指夹中指缓缓吐出口浊气。这时,眼前人再次启唇。
　　“阿赟,你有什么心事么？”
　　箫赟之没有应答,只是在心里感叹杨韫的敏锐。他原以为这夜色那么的浓,似浸酿百年的酒,就算化进去一缕愁丝也品不出苦,依旧是那般醉人。可他不知道杨韫的齿舌间淬了爱，会用尽全力去品味每一丝酸甜苦辣咸。
　　这一路,箫赟之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杨韫也不再问。因为她大概猜到了这其中的缘由，只是没有挑明。就这么走着,箫赟之紧紧握住杨韫的手,冒了汗也不放,杨韫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无言,却也是心知肚明,互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杨韫有点晕车,路程又比较长,返程时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回到家洗漱完本想睡觉，结果硬是到了四五点才入睡。好巧不巧,杨正标刚好休息,七点钟就被喊起来吃餐。杨韫在奶茶店跟箫赟之吐槽着。可该听的人没有用心听,而是看着她那好看的酒窝,然后向下。
　　“阿韫。”
　　“怎么了?”
　　“我在想个事。”
　　“什么事啊？”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亲嘴?”
　　“啊?”杨韫害羞得不敢抬眼看他。
　　箫赟之正欲言而又止。却先示意识让杨韫先接电话。凸兀的铃声戛然而止,听筒里传出来一道女声:“阿韫,你今天有空嘛?”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和我朋友今天来江城,你熟一点，带我们玩玩呗。”
　　“可以呀，你们在哪？”
　　“我们快到盛……润超市那边的车站了。”
　　“0k。”
　　杨韫和箫赟之说了声。萧赟之将杨韫送到公交站后见要等的人到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