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祭祀 微恐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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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我随我的父母回了老家。
老家是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以前都是在寒假过年的时候回来，今年不一样，我的学业愈发紧张，年后就一定没时间回来了，于是今年选在暑假回老家。
来时想着是个暑假，没了过年的氛围老家还有什么意思。妈妈却一眼看破我，道：“别丧气了，夏天也好玩啊，每年的今天都有祭祀活动，到晚上凉快一点了，大家都在一块儿吃好喝好，好久没体验了。”
听言，我稍稍放下心，靠在火车车窗上观看沿途风景，甚至略微有些期待了。
下了车，如同进了火笼，南方热到了一种我想象不到的程度。土道边的树繁盛至极，蚊子也比我以往见到的大，此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真烦。
好不容易熬到走进村里了，还被一群散养鸡围着回到房子。
真烦。
才放下行李，一路累的我想倒床上就睡，却有一堆村里人来慰问我们，问我成绩，问我人际，问我身高体重，问我各种问题。
我不想面对，于是我果断选择偷偷溜出去到隔壁的房子找舅舅躲着。
“啪啪。”我敲了两下门。
来开门的不是舅舅，而是穿着个白T恤，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的男生，他是我小陈哥。
舅舅是我妈妈的表哥，小陈哥就是舅舅唯一的儿子。说是哥哥，倒不如说是我在老家唯一的朋友。
他比我高很多，居高临下看着我：“哟，回来了？”
“嗯。”我闷闷回答一声。
真烦。
“进来吧，我爸去帮忙准备祭祀的东西了。”小陈哥踏着拖鞋啪叽啪叽回客厅。
“那我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也去。”我赶忙跟上，一身瘫软到沙发上。
“应该吧。今天是正日子，晚上外面有摆桌子的，你去不去吃。” 小陈哥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补充道，“我不会做饭，不去的话你只能饿肚子。”
来的路上一直晕车，肚子里没什么东西，现在还真的饿得慌。我“腾”站起身：“去啊，不去傻子。”
“现在又不累了？”小陈哥笑道，“坐会儿吧，我给你开电视，摆桌早着呢。”
“好吧。”我又坐了回去，“话说，你怎么开始戴项链了？我上次回来还没看你戴呢。”
小陈哥低头忘了眼那项链，道：“我爸前段时间给我的，说保平安的。”
“舅舅还真是迷信啊……”
这里的夜晚还算凉爽，呼吸变得顺畅，身体也变得舒服，就连身旁的小陈哥我都看着顺眼了。大人们还都在忙碌，村中央已经摆了十几张桌子，几个桌子上是水果、坚果，几个桌子上是大鱼大肉。
小陈哥抬了抬下巴：“去吃吧。”
“听令！”我马上跑到最近的一张桌子。
小陈哥看起来不饿，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身边，只拿起了一个苹果。
没享受两口，他的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
祭祀马上要开始了，舅舅让小陈哥带我一起。
可是才刚来，我依依不舍地看了几大桌子的好吃的，走不动道。
“行了行了。”小陈哥拉着我的衣服往外拽，“一会儿还能吃呢。”
“祭祀都干什么啊。”我拍开小陈哥的手，被迫跟着他去祠堂。
小陈哥思索片刻，道：“其实我也看不明白，村里有代表在村口的河边跪拜，还要有祭品，然后有人会跳一些舞。和我的项链一样，祭祀就是给村里保平安，求富裕。”
“祭品？”我打了个寒战。我平时喜欢看小说，他们那些祭祀的祭品都是活生生的人。
小陈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以为是人？别瞎想着，不然这么多年村里早没人了。”
我撅嘴。
和小陈哥说的一样，在祠堂口的河边，村长和一些比较面熟的干部们在河边跪拜。村里的其他人围在周围，眼神都极为诚恳，仿佛村里的命运全都交在这条河上了。
真无聊啊，祭祀活动最有意思的只是吃东西。什么时候能结束。
走思须臾，村长口里开始念些意味不明的话，或许是哪个地方的方言，总之不是老家这边的话。随后，走出来几个穿着奇怪的人，随着村长的“咒语”舞动起来。
在这里不能说话，还不能走动，不如逛逛呢，我更愿意和散养鸡待在一起，至少它们会咕咕叫。
反正村也就这么大，我离开人堆遛遛弯，说不定还能遇见爸爸妈妈。
“别走太远啊。”我走之前小陈哥小声提醒一句。
村里和村口路灯很暗，没有小陈哥我根本不认识。于是我决定沿着河边散散步，因为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河边更凉快些，我倒愿意在这里。
现在开始我才生爸爸妈妈的气，竟然把我一个人丢给小陈哥，明明我也可以帮忙干活的。
我也生小陈哥的气，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吃饱了再来。
我一时心急，其实也是闲着，随手扔了个石头到河里。然而，随之而来的不是落水声，而是闷响。
砸到什么了？
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我眯着眼努力在河里张望。
那是一个浮在水上的人体，或者说是尸体！
他穿着白短袖，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看到的了。
我忽然腿一软，跌坐到地上。这个角度，灯光正好照亮那个尸体脖子上的项链。
那条项链，好亮好亮。
白短袖，项链。
白短袖，项链。
白短袖，项链。
“小陈哥……”我下意识出了声。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沉重的呼吸声也在颤抖。我眼看着模糊的尸体越漂越远，我的心也越跳越快。我可能要死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卖力站起身，疯了似的往祭祀方向跑。小陈哥方才还和我说话呢，为什么现在他的尸体在河里。
认错了？
出现幻觉了？
做梦了？
终于，我跑到了。人群已经散了，小陈哥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我回来。
是小陈哥，真的小陈哥，他就在那里站着等我！
我放下心，边跑边喊：“小陈哥！”
小陈哥听到我的喊声，回过头：“还挺巧，正好祭祀完。”
我没敢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告诉他，只是弯着腰，一直捂着自己的心，想要把思绪放到一边，便道：“你看到祭品了吗？我挺好奇的。”
“看到了。”小陈哥道。
我抬起头问道：“祭品是什么啊？”
小陈哥露出了熟悉的笑容，脖子上的项链一闪一闪：“是我啊。”
直到第二天我都没有重新吃到桌子上的好吃的。
因为现在，我正和小陈哥漂在同一条河里。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