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千江筠

42、军训

　　宿舍有一部分是第一次住校，难免有些激动，哪怕班主任说过十点半会熄灯，对于没有时间观念的孩子们，还是不能准确掌握放学后的这段时间。
　　宿舍的灯是学校集中控制的，一到十点半就熄灭。刚入校的孩子们还没掌握好放学后的这段时间，除了住过校的和习惯早早完成洗漱的孩子，其他的一看人多不好意思挤，在宿舍做其他事情等着人少了再去，是以学校熄灯铃响起的时候，她们还茫然不知，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还有铃声响起。
　　等到铃声停后，孩子们还没讨论出答案，紧接着宿舍灯熄了，除了门上的玻璃映出的走廊上的应急灯光，整个宿舍都黑了下来，毫无准备的孩子们给吓够呛，最初还有不知道哪个宿舍传来的尖叫声。
　　姜绵宿舍也没好到哪去，八人间的宿舍有三个没有洗漱坐在床边看书，宿舍一黑她们顿时慌张起来，急急忙忙抹黑找东西去要去洗脸。
　　“砰！”黑暗中一声撞击声响起。
　　“哎呦！”雁雁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什么破学校啊！洗漱都排不上，还熄灯这么早，她怎么这么倒霉啊，第一天还撞了头。
　　姜绵刚打了热水上来，正赶上熄灯，一进门就听见雁雁的呼痛声，她还挺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的，就着微光赶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雁雁，没事儿吧？”
　　本来就郁郁的小姑娘一听同学的关心话，眼泪霎时有了宣泄口，她嘴里却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撞了一下。”
　　听出来她话里的哽咽声，她不说姜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水池那边。
　　“绵绵你不是洗漱过了吗？”雁雁疑问道。
　　姜绵一手提暖壶，一手端盆，这是她怕停水提前接好的，脖子上还挂了条毛巾，闻言悄声道：“我今天出了一身汗，想去水池那边擦擦身上。”
　　到了水池边，姜绵来到自己早早看好的隐蔽角落，兑好水，刚要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感觉到身旁炙热的视线，不由得转过身去。
　　“雁雁？”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好，尴尬地收回视线，但还是好奇：“绵绵，你要在这儿洗澡？怎么洗？”
　　原来是这样，姜绵边擦身边回答：“嗯，我洗脸的时候看过了这边很隐蔽，不会有人看到，对一盆子温水，用毛巾擦擦就是了，学校没法洗澡，这样擦身，没有汗身上也清爽些。”
　　雁雁没说话，抓紧时间洗漱完，期期艾艾地问她：“绵绵我也想擦身，但是没有热水，可不可以借你的，明天我帮你打水。”
　　“可以啊，还有很多你用就是。”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陪我，我，我自己害怕。”
　　“嗯。”姜绵本来打算明天早上洗衣服的，听了她的话，索性洗衣服陪着她。
　　两人收拾完宿舍里竟然还没睡，姜绵把衣服晾好就去睡觉了，她已经没有了这些孩子的那份激动，高中生活很熬人，还是趁现在早早养身体吧。
　　清晨起床铃响起，一夜好眠的姜绵缓缓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夏日天亮的快，阳台上已经能看到一缕阳光，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快速收拾好自己，换上军训服，照着床边的小镜子梳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一中不要求女生发型，但是大都是留着学生头，姜绵的发质偏硬有点自来卷，做这种发型需要拉直头发，有点麻烦。且她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发型，热不说还遮眼，她两辈子都不喜欢刘海，从来都是大光明头。
　　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小脸粉白，和前世那个劳累过度，面黄唇紫的打工人判若两人。回来的这些年她过得还是很有盼头的，此时眼里是比那时更璀璨的光，这么看她也还是这个年纪最好的状态。
　　与镜子里的人对了个笑眼：早安，最棒的绵绵！
　　军训是八点开始，要求是七点五十集合，姜绵算着时间吃过饭就去了操场。
　　教官是一个年轻的军人，一开口有着不同于年纪的严肃：“全体都有！列队！”
　　一群慌张的“小蚂蚁们”团团转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一个人站好，旁边的人一动，他立马就跟着动，队伍像打着璇儿的水，一直在动。
　　教官看得眼蹦，直接叫停，亲自动手调整，老将出马就是有效率。不一会儿一列由左到右，从矮到高，由前到后，从矮到高的方队整整齐齐地立在了操场上。
　　“记住自己的前后左右，下次站队还是这样站，下次要迅速，不要拖拖拉拉，记住没？”
　　“记住了！”
　　“好，全体都有，立正！”
　　军训不是轻松活，一上午学了立正、稍息，剩下就站军姿了，别看样式不多，就是耗体力，孩子们早就饿得不行了，待到教官那一声“解散”响起，一群恶狼硬是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头奔向餐厅。
　　姜绵混在其中，跑的飞快，她要抢在头一批打饭队伍中，趁着人少赶紧打饭。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就是能力有待提高，尽管用尽全力奔跑也只是赶了个尾儿，索性后面的大部队还没赶过来，她不用排那么长的队。
　　吃完饭回宿舍午睡一会儿，夏天炎热学校担心孩子们受不住，下午军训是两点半开始的。
　　操场上没有什么阴凉地，烈日下孩子们站的笔直，影子都是整齐队形，还没接受过军事管理的孩子肃着一张张小脸，帽檐下的头发尽湿，汗水顺着发尾滑进脖颈，泅湿了衣领，热气染红了一张张面庞。
　　“李林出列！”
　　这天正练习原地踏步呢，教官突然点了名男生出列。
　　咦？有事情！大家有些好奇地扭头看去。
　　“咳咳！”教官适时轻咳出声，孩子们便齐刷刷从向日葵变成了小白杨。
　　好在教官没让大家好奇太久，叫停了下面孩子，让李林站在队前面向大家，闭上眼睛原地踏步。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他做得太好，一个个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结果下一秒都瞪大了双眼，这？这？
　　“噗呲！”不知是谁出了声，下一秒赶忙闭紧嘴巴，就是有点忍得过于辛苦，两腮鼓鼓，笑意都要溢出眼睛了。
　　下面的同学看得欢乐不已，教官心情就没有这样美丽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队首闭着眼睛转着圈原地踏步的人，脸色绝对说不上好看，暗自运了运气才叫停了对方了。
　　他也是停的巧，本来面对着同学站立的人，一睁眼眼前没人了，使劲眨了眨眼也不见前方的一大群人，心中也有了些许慌乱。
　　“教官……报告！”到嘴边的话因为教官的警告眼神改成了标准模式，得到教官允许后弱弱地问：“教官，咱们是解散了吗？”
　　教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李林！”
　　“到！”
　　“向……后转！”
　　李林依令而行，转过身就看到了他那群同学：怎么回事啊？我也没动啊！
　　他的疑惑表情太明显了，结合他刚才“原地踏步”，大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
　　“很好笑？”教官危险气息笼罩全场，像个大魔王不断散发威压，下面的小罗罗不敢出其锋芒，战战兢兢不敢答。
　　最后还是体育委员带头：“报告！不好笑！”
　　翻过这篇，教官指正了李林的错误动作才放其归队。

　　笑点百出的军训进行了四天，这天上午做完了基础训练，教官并没有继续训练，而是领着孩子们席地坐在草坪上，和大家聊天放松小半天。有人提议表演才艺，喧闹的气氛下还真有不少同学举手，有同学先一步走进同学们围坐的这个半圆，哼唱起来：“风到这里就是粘
　　……”
　　旋律一起有熟悉的同学在一旁跟唱，宛若小小的演唱现场。
　　好歌一首接一首，气氛正浓，有擅长舞蹈的同学也下场伴舞，热闹非凡还吸引了不远处的一个班过来。
　　两个教官是战友，应该是相处很好的，那个教官还带头邀姜绵她们班教官表演才艺，有教官带头，正是玩闹年纪的孩子们更疯了，场上齐齐喊着“来一个”、“杨教官来一个”。
　　杨教官无法只得唱起了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平时严肃的人此时竟是面色柔和了不少，年轻的声线更是暴漏了他年龄的秘密。
　　有教官带头全班跟着来了个大合唱，这一场下来师生相处和谐了不少，一些男生还和教官相谈甚欢起来。
　　一周的训练转瞬即逝，今天要阅兵，一早大家就来到操场准备着，先找好了自己班级的位置，待到阅兵完毕要回到座位上去的。
　　姜绵等待的时候，看着别的班级表现得好就很是紧张，待到表现不太好的班级时，就又会松一口气。如此反反复复地等待着终于轮到她们上场了，姜绵要上场了反倒镇定下来，摒弃杂念心中数着数跟着同学的动作。一圈后队伍从后面悄悄走向班级的位置，安安静静看着别的班级表演。
　　总体来说，这次阅兵同学们衣着整齐、身姿挺拔，迈着划一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以朝气蓬勃、积极昂扬的青春风采为这次军训画上了句号。
　　阅兵结束师生们还合影留念，姜绵班级集资为教官买了花束，合影时献给了杨教官，弄得那个高大严肃的男人都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