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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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他的时候,我还小,抱着小狗抱枕迷迷糊糊的刚刚睡醒.揉揉眼睛,看到他,一身水污,脏兮兮的像个乞丐.
"妈妈,他是谁啊?"我觉得有点潮湿,冷冷的,拽拽妈妈的裤脚,妈妈身上也是一股潮湿的气息,有点鱼腥味.
"弟弟."妈妈没说别的,蹲下抱起我,向暖和的毯子走去.
爸爸没回家.
他叫A,我常常叫他A,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不配有名字.
他很脏,很丑,很笨,我常常觉得,他就是上帝闲暇时候造出来的一条小狗,无聊时供人消遣的玩偶,比我的小狗抱枕还要不值钱,我就是觉得,他的淡漠,我怎样看都不顺眼.
妈没有教我要善待弟弟,要让着弟弟,要懂事,要听话,要照顾弟弟,妈说,"弟弟",仅有两字,于是我乐于消遣他,即使我已长大.
我一次次把他的鞋子手套丢出窗口,把他的身体用指甲划出长长的口子,把他的衣服涂抹上辣椒酱,把他的书包扣上图钉.有次我把家里葡萄架上的绿豆虫放在了他的眼睛袋里,他的眼镜上整整一天都是那种绿色的汁水.
我乐此不疲.
我是爸妈手里的宝贝,我没干过坏事,我成绩优异,爸妈最纵容的就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是我的弟弟,可是我明白,他,永远不会像我一样被宠爱,像我一样无法无天.
夜里,我经常半夜起来,来到他的小床边,推他醒来,剪下他的一绺头发,或者揪揪他的脸颊,或者压到他的身上,闷闷的锤他的肚子.
我乐此不疲.
只是我很好奇,他没有任何反抗,他总是默默地看着我,淡漠的,没有一丝光芒,就像……他第一次见我时的目光，毫无光泽。
就是因为那双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睛，让我几乎狂躁的恨他，折磨他，讨厌他！
我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
我们见面那年，我18岁，他13岁。
吃饭的时候，我总是不喜欢和他一张桌子，妈妈说，A，你去那边吃。于是我就得意洋洋的大快朵颐，而他，一边默默的吃着简单的饭，默默不语。
睡觉的时候，我总是不喜欢和他同一张床，妈妈说，A，你去小床睡。于是，我在绵软的双人床上翻滚，而他，一边默默的收拾小床的被单，默默无语。
……
……
上学时，我的成绩足够优异，是老师同学喜爱的优等生，而他，卑微的小乞丐，默默无闻。
我总是会把他做好的作业剪掉，把他的书包丢到花坛，把他的校服挂到树上，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我个子高，年龄大，身体壮，我有的是优势，我有的是资本，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蝼蚁，都比他伟大。
三十岁的时候，我还是优秀，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而他，二十五，没有家庭，工作不畅，普通的小打工仔。没有车，没有房，没有家，没有地位，还是那个卑微的小乞丐。
我还是会让他靠边吃饭，靠边睡觉，还是暗暗的欺辱他，暗暗地折磨他。我知道，在他面前，我永远不用伪装，我永远骄傲，我永远高高在上！
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明白，遇到他，我将会万劫不复！
他说他要结婚了，二十六岁的他有很多媒人提亲，我恍然发现，他的美，遮挡不住。即便我的暴虐，欺辱，也难以雪掩他的出众。
他，随着年龄的增长，如玫瑰花般绽放出绚丽的颜色，狭长的眸，均匀的体，白皙的肤，娇嫩的神，轻柔的语，他，足以让全世界惊艳！
一如小时候的每个夜晚，我把他按在床上，钝钝的拳击他的腹部，抽他的脸。他吃痛，但仍是默不作声，淡漠的眼神依然如昨日般望着我，毫无情感。我仿佛受到鼓舞般疯癫起来，手劲越来越大，直到他终于闷哼出声。
我抓住他的黑发，用力抬起他的头，望着他的眼眸，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一刻，我希望他的眼神有些松动。
但其实，我只看到了水雾。
我知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便，万劫不复！
那水气，模糊了我的双眼，却没有模糊他的淡漠。
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
我知道得不到，所以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公寓爆炸的瞬间，我紧紧地拥住他，我所谓的弟弟，那个被我爸从小遗弃的私生子，那个被我妈憎恨的私生子，那个被我刻骨爱恋的，……弟弟。
我们，终于不再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