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叙：一觉醒来，我穿越进修仙世界》榆树佐香

1、楔子 夜阑人静，

　　夜阑人静，隐月无痕。
　　这是一个静默的有些不寻常的仲夏夜，学生们正在晚自习。且静观班内，有人发呆，有人沉思，有人蹙眉执笔，滞停半空，久久不得下一字……
　　一派安然。
　　安然得令人生寒，but why？
　　你如此想着。平常的这个时候，诸位早已敞开喉咙展示他们美妙的嗓音了。今日是语文晚自习，语文老师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主夫，照例出门去带孩子，是以每次都有一个小时的写作业时间，同学们感到很幸福。
　　可是现在，竟然静默到连蝉鸣声也听不见。
　　忽然间，一阵冰凉蔓延心脏，眉心一跳，险些就要喊出声。手中笔滑落出指间的一瞬，掉在地上，碰击出清脆的响声。在如此静默的氛围下，居然没有人因这突兀的声响受惊，除了你自己。
　　在这种情形下，你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科学性，冷汗浸湿后背，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同学……
　　但是没有异常，他们都在安静地写作业。左手压书，右手执笔，三指捏住笔杆，笔速飞快地写着字。就连你的同桌，也停下思考，飞快地写题。这个手速……叹为观止，但绝不像正常的人。
　　你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了。
　　“不是，下课了啊，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彻底崩溃大喊道。
　　“还有，”你绝望地转向同桌，“头离书这么近，你的脊椎骨难道不会骨裂吗？这真的是一个人类该有的姿势吗？……别写了，说句话啊，怪渗人的。”
　　仍是静默，连纸笔相触的声音都没有。
　　你抓住同桌的胳膊摇了几下。所幸，同桌终于动了，头缓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抬起……
　　可惜，你将再无缘得见这张面容。
　　霎时风起，破开左窗，仿佛携夹了什么东西，使你感到眼球一阵灼热，闭目低头用衣袖擦拭几下。再抬头时，全班人已消失不见，空留桌椅书纸，而最让你震惊的，是窗外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轮奇大无比的红月。在这个窗外，没有学校，没有花草，那是一片无止无境的黑暗，除悬停在半空的巨大红月，别无它物。
　　这也太离谱了，超自然？物极必反，心情震荡过度反而平静下来。那红月赤色如血，仿佛是一只血红的巨目，任何人站在祂面前，都会产生被窥伺的不适感，其上黑红驳色，是月的斑纹。而当你进一步想要去触碰祂时，天可怜见，先前眼球的灼烧感又来了。
　　无法抵抗……已经强撑着睁开眼睛，可是眼前血月仍然一点点模糊起来。双目剧痛，就像有一个苹果刀削苹果皮一样削着眼球，直到在视野的最中心出现一个清晰的黑点，一点点扩张开来，直到完全覆盖可以看见的所有事物。
　　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滑下，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但应该是血。我大概是要瞎了，你麻木地想。此刻，你甚至失去了为身先士卒的眼睛悲哀的情绪。
　　万籁俱寂。你抹去血泪，闭眼跌进无尽暗夜，蜷缩起来。
　　——人在未受胎时，母体中空空荡荡；天地万物未生产时，无形无象。此为“绝”。
　　身体开始异变了，首先是身上的衣服……是校服吧，大概是红色的，它忽然变得很轻很薄，像流水一般。然后是四肢，躯体，脸和头，时而膨胀，时而收紧。但这种变化并不痛苦，反而像是有温水养育着整个躯体，处于极度的舒适中。
　　——无需呼吸，无需动作，无需思考，水啊，生命的母亲，只需你的滋养，我们便能重获新生。
　　你的发丝褪去，在彻底失重的环境下，身体像绒羽一样飘飞，但生尤存。
　　——事物结束，气消失，形尚在。此为“死”。
　　飘飞忽然停止，黑暗的混沌再度压迫下来，此刻，你感到“母亲”在斟酌，考虑着何样的躯体更适合祂亲爱的孩子。
　　——听从您的安排，母亲。
　　……人在母腹中成形，万物在地中成形。生灭循环，无休无止。
　　当混沌驱散，生息开始时，你总算真正感受到了实体，背靠在一个板正的东西上，头下也垫着个东西。
　　“……总算活过来了吗？”一声低喃飘出唇边。
　　阳春三月，晴空万里，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衣衫略显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