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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品坟2   天快亮 ...

  •   天快亮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漆水月睁开眼,张庆狮......死了?
      漆水月起床出门查看情况,她是最后一个到张家兄弟的房间的。
      漆水月站在最外圈,扫视着每个人的表情,惊疑,悲愤,恐惧,以及......她的视线停留在葛潘脸上,单纯的疑惑?
      葛潘注意到她的视线看过来,漆水月平静回望,两秒后,葛潘率先移开视线。
      他在心虚,漆水月想,人或许有可能是他杀的,但头却不是他砍的。
      张家兄弟的房间内,张庆狮穿着便衣坐在床头,头颅不翼而飞,鲜血浸透了半件便衣,他的惨样在每个人的心头狠狠敲打一下。
      漆水月无心参与破案,就抱着剑靠在门框上,看着葛潘,方多病和李莲花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敲定要立刻去寻找熙陵。
      到了陵恩门月台,又跨过几道气势恢宏的石柱和石门,七人开始着手寻找地宫入口,漆水月瞧见方多病悄悄把李莲花扯到一旁。
      她聚起内力在一旁正大光明的偷听。
      然后她就看到方多病狞笑着拿鹦鹉威胁李莲花。
      漆水月有些无语,但依旧耐心的听着。
      她能看出来,李莲花很在意方多病这个朋友。
      漆水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只要往后的日子,他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别的,她不会奢想。
      十年了,若是漆水月没有找到李莲花,那当年李相夷来邀请她加入四顾门的那一天,就是他们的永别。
      漆水月看着还在逗着方多病的李莲花,这会他们已经从“谁是凶手”扯到了“地宫入口”,葛潘快步向琉璃影壁走去。
      漆水月想,至少,在他们各自生命的终点到来之前,好好陪小花一起生活吧。
      就像......以前那样......
      这边,一行人还在寻找地宫入口,漆水月眼睁睁看着李莲花摸出一个不知何时捡的小石子往方多病膝盖之侧血海穴打去,方多病扑的一声趴在地上。
      漆水月有些疑惑,以小花现在的性格,就算方多病拿鹦鹉威胁他,也不至如此吧......不对,以小花现在的性格,可能真的会如此......
      事实上漆水月也就想岔了一下,小花怎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众人看着方多病突然趴在地上,又突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头也不回地往后爬,直到退到陵恩门的后房门槛下才停下。
      然后他问:“张统领,这里的雪几日扫一次?”
      “不常扫,这里本就是给鬼住的,又不是给人住的。”
      方多病爬起来拍拍灰尘:“那就是说这里最近都没打扫过了?”
      “对。”
      “那么——”方多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里就是入口了。”
      李莲花很是捧场的接过话头:“啊,在哪里?”
      方多病狠狠瞪他一眼,解释道:“这里的沙石都滚向一处,若不是打扫时扫到那里,那就说明这里的地板曾被人掀开过。我猜这下面就是地宫入口。”
      葛潘连连点头:“有道理,可这地面如此沉重,要如何拉起来?”
      张青茅突然说:“说起力气,张家兄弟是少林横练功夫出身,双手可提千斤重物,不知能否派上用场?”
      张庆虎点点头,从身上摸出一把钩子出来,对准一条细细的石缝,陡然吐气开声,大吼一声,地面咯吱作响,开了一条细缝,那钢钩被巨力扭曲的不成样子。
      几人连忙将自己的武器塞进细缝帮忙支撑。
      张庆虎丢开钢钩,换上方多病的短棍,又是猛地发力,那地面突然无声息向上抬起约三尺高,开启时,杨秋岳,古风辛和张庆虎似乎受到洞口的暗器袭击,纷纷推开避让。
      漆水月垂眸,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大家的兵器都被压的不成样子,只有方多病的短棍完好如初。
      张庆虎恭恭敬敬地把短棍还给方多病:“好兵器。”
      方多病笑嘻嘻地把短棍收回袖中。
      八人手持火把鱼跃而入,通道四壁被火把照亮后,显现出了精美的雕刻和文字。
      在寂静了好一会儿后,方多病问道:“莲花,这墙上写的什么?怎么没完没了的?”
      “啊,这墙上写的梵文,在说一个儿子的故事。”
      “儿子?什么儿子?”
      李莲花漫不经心地讲述,方多病听得昏昏欲睡。
      漆水月若有所思,这皇帝老儿在自己的陵墓里刻上这样的故事,肯定别有用意,怕不是这皇帝是个假死的。
      隧道尽头,是一面对扣的石门,一般这种石门背后都会有巨石顶住,使门能出不能进,这么大的石门,又如此严丝合缝,怕是天生神力也无法开启。
      张青茅上前一推石门,那石门居然悄无声息的开启了。
      众人一愣,葛潘往里面丢出一只火把,门后依旧是一条隧道,也确实有石球,只是石球被人震碎大半,倒塌在一旁。
      众人鱼贯而入,路过碎石时不免都有些心惊,不知究竟是何人,以何种办法震碎这半人高的巨石,那人的武功着实难以想象。
      又走了一会,面前再度出现一道石门,只不过这门用黄金镶嵌,以金银丝镂成一尊观音,张青茅再次上前推门,却纹丝不动,换成张庆虎去退,也只微微晃动。
      “看来慕容无颜和吴广就是死在这里。”葛潘高举火把四处查看。
      李莲花从地上捡起一张羊皮,上面画着地图和……观音。
      方多病凑过去:“我也捡到一张,和你这画的差不多。”
      杨秋岳也拾起一物,同样是一张画着地图和观音的羊皮。
      突然,他的火把照到观音门下,大叫一声:“啊,这里有死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门下,举起火把查看。
      地上零散的碎着许多骨头,七零八散,所以大家一开始才没有发现,并且羊皮数量竟高达十一张之多。
      看着满地细碎的骨头,方多病打了个寒颤:“这些骨头……难倒是因为……因为……”
      李莲花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骨细看,叹口气:“没错,这些骨头还有兵器划过的痕迹,这些人……被当做食物生吃了。想必多年以前,他们和我们一样来到这里,却被困在此处,相互斗殴,强者以弱者为食,却还是免不了一死。”
      他说这话时微微带着怜悯,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漆水月百无聊赖地用鞋尖拨弄着地上的碎骨,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此案解决后该带着李莲花去哪吃顿好的了。
      见李莲花他们还在分析,漆水月无意听下去,干脆在不大的空间内到处走动,脚下时不时踩到碎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方多病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看了眼漆水月。
      突然,李莲花轻咳一声,怔怔道:“那个……在打开门之前,是不是该说清楚……杀死张庆虎的凶手……”
      刹那间,隧道里鸦雀无声,就连漆水月也停下来扭头看向李莲花。
      方多病只当自己听错了:“什……什么?杀死张庆虎的凶手?”
      李莲花歉然看着张庆虎:“那个……虽然你砍了他的头,但你脸上的痣半路掉了……”
      众人的视线顿时齐刷刷落在“张庆虎”的脸上,“张庆虎”本能伸手一摸,用力过猛,竟把黑痣从脸上抹了下来。
      漆水月微微皱眉,砍头的是张庆狮,死去的是张庆虎,那么……杀死张庆虎的凶手呢?
      她看向葛潘,下一秒,微风起,七支火把齐齐熄灭,漆水月心下一紧,又听到李莲花的方向有人跳到了隧道顶上,这才稍稍放心。
      一片混乱后,方多病大喝一声:“哪里跑!”
      一团火光自顶上徐徐亮起,是李莲花正拿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张庆狮死了,被人一掌劈死的。
      方才还活生生的张庆狮,此刻头骨碎裂,当场毙命。
      逃走的是古风辛,张青茅手上被射了一只飞镖,伤了一条筋,并无大碍,只余下杨秋岳脸色发白。
      漆水月看着葛潘指认杨秋岳是杀手,心想:贼喊捉贼。
      火把熄灭前她正看向葛潘,刚好看到葛潘手里一动,紧接着火把就熄灭了。
      她想了想,在葛潘一掌拍向杨秋岳时忽然闪身过去,封住了他的穴位。
      葛潘突然被点穴位,无法动弹,惊道:“漆姑娘,你这是何意?”
      杨秋岳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张青茅张大嘴巴,和方多病一起目瞪口呆。
      漆水月懒得解释,抬头看着还扒在上面的李莲花。
      李莲花慢吞吞地从顶上爬下来,微微一笑:“因为他不是葛潘。”
      方多病皱眉道:“他不是葛潘?你原来认识“佛彼白石”的那个葛潘吗?”
      李莲花摇头:“素不相识。我只知道“佛彼白石”穷得很,连彼丘都穿不起绸衫,何况彼丘的弟子?”
      方多病恍然:“有道理,他这一身至少十两银子,和本公子的只差了那么四十两。”
      李莲花道:“不过让我确定他不是葛潘的
      还有三件事。第一,他很文雅。”
      方多病奇道:“文雅也有错?”
      李莲花忍笑道:“你不知道李相夷那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平生最不屑繁缛文节,他的门下,从来没有教养,绝不会见了人一口一个公子,还行礼作揖的。”
      “噗。”漆水月轻轻笑了一下,她睨了李莲花一眼,这小子以前在她身边明明挺规矩的,没想到离了她后竟这般狂妄。
      李莲花继续道:“第二,他对皇陵颇有研究,知道史书所载。据我所知,彼丘本人深中孔孟之毒,读书万卷,正因为他读书成痴,惹得李相夷厌烦,让他立下誓言,他门下弟子,决计不可读书。所以彼丘门下弟子多半都是不识字的,即使识字,也不太可能通读史书经典。”
      方多病哈哈大笑:“这李大侠有趣的很,不过你怎么知道四顾门这么多内幕?”
      李莲花微微一笑,继续道:“第三,方才张庆狮被杀时,七支火把同时熄灭,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手里没拿火把的葛潘。”
      张青茅啊了一声,又问:“那漆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的?”
      漆水月没想到话题突然指向自己,顿了顿,还是开口道:“表情。”
      张青茅有些疑惑:“表情?什么表情?”
      “张庆虎被杀时,只有葛潘的表情是单纯的疑惑。且火把熄灭时我看到他手动了。”
      张青茅暗惊,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依旧能把每个人的表情分析得一清二楚,这漆水月的心性和眼神都未免太好,只是,他又道:“只凭表情认定凶手未免太过草率了些吧?”
      漆水月语气平静:“只有真相需要证据,怀疑并不需要。”
      李莲花在一旁补充:“如果有人走到张家兄弟的房间行凶,我们九人都是练武之人,不可能毫无所觉,所以凶手并没有走到张家兄弟的房间去。能不走到张家兄弟的房间杀人,而且还杀错了,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方多病失声道:“暗器!”
      李莲花点头。
      漆水月瞧见葛潘稍稍动了一下,干脆加大力道又点了一次穴位,还顺便把葛潘的哑穴也点了。
      葛潘的穴道好不容易冲破一点,又被漆水月点上,还更加牢固,还把自己哑穴也点了,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漆水月。
      方多病“嘿”了一声,卖弄手法,又在他身上用十七八种点穴手法点了十七八个穴。
      李莲花上下扫了几眼杨秋岳,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杨……少侠,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你宁愿受不白之冤,也不愿说明真相?”
      杨秋岳说他是追随失踪多年的黄七师叔的下落而来的,十一年前,黄七老道在熙陵附近失踪,杨秋岳就冒充一名守陵军,探寻熙陵之秘。
      漆水月预感接下来这几人还要讲很久,深感无聊,干脆围着葛潘一直转悠,研究方多病的点穴手法。
      待漆水月研究完后,那边的人还没说完,她只好再研究一遍。
      直到漆水月研究了五六遍,终于听到李莲花说:“我方才躲在隧道顶上的时候,好像看见有条裂隙,上面有路。”
      漆水月举起火把细细观察一下,然后纵身一跃,伸手一扳,一块大石板轰隆一下掉下来。
      观音门顶上露出了一个三尺左右的黑洞,里头一片漆黑。
      张青茅早已被满地人骨吓得没了进门的勇气,要出去召集人手清查此地,方多病送他到明楼,古风辛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莲花开始慢吞吞地在地上挖坑,打算收拾一下地上的人骨。
      杨秋岳和漆水月也跟着一起帮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品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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