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雄性的义务 人,为咪疯 ...
-
“其实吧……他说得也没错。”
夏司予和江寄舟不约而同说道,相对而视,同时笑起来。夏司予锤了江寄舟下。
持有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体验卡的那段时间算得上陈年旧事了,因为要走收养程序。家里催得紧,流程走得比较快,夏司予体验没俩月那卡就过期了。
李某那几句反问,宛如用难听话关心江寄舟:你脑门被驴、不是,被蚊子咬了?江寄舟本来毫无察觉的,经他这么一提,那股若有似无的瘙痒瞬间膨胀,存在感无比强烈。
否认就像是在蚊子包上钉十字架,越钉越痒,痒到抓心挠肝刺挠得不行。
江寄舟便心安理得地承认了。
那股痒他问心无愧地承泽了。
不再徒劳地钉十字架,又自认尚且没有戴荆棘冠冕的资格,江寄舟蠢蠢不敢动。
和蚊子包经年累月不算和谐地共处,那包已经上升至江寄舟看不见摸不着的隐形外置器官。
像那副枪响之后没有赢家的漫画,包在人在,哪怕如今江寄舟已承沐圣恩。
时隔多年,再度讲起往事,江寄舟依旧不能心平气和,尽管已经遗忘对方的姓名和面孔,江寄舟依然觉得李某面目可憎素质极其低下。
“哎,他最后考到哪儿了。”江寄舟突然想起来个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我打听打听。”夏司予小小动用人脉,很快得到答案跟江寄舟讲,抬头就见他在偷乐,想假装镇定又强压不下出卖他的嘴角,被她发现蛮不好意思地笑笑,用拳抵了抵唇。
夏司予也笑,有点知道他的脑回路,“你在高兴什么。”
似乎是觉得和这种人攀比丢人,江寄舟声音很小,“在庆幸我没考上的学校他也没考上。”
江寄舟并非沾沾自喜,毕竟:“年底我肯定能考上你们学校的MEM,学姐推荐的那些资料我已经学完三本了。”
夏司予挠挠他下巴,“做得不错,小学弟。”
江寄舟红着耳朵,当即决定晚上健完身再多刷十页真题。
晨起锻炼后洗完澡,江寄舟回忆着网上看的教程,吹了个好看的发型。桌子上一堆瓶瓶罐罐,江寄舟先给自己保养,再给钻戒保养,从摇表器里取出他最喜欢的没有之一的百达翡丽鹦鹉螺戴上,根据银色表带和橄榄绿表盘选衣服。他的网络大学穿搭技巧课程顺利毕业,已经不需要各位老师不吝赐教了。
笨笨哒哒哒从楼上跑下来,江寄舟回头看了眼,加快切水果进度,快速装盘,洗手擦干,在楼梯口三步之遥屏息等待。
不多时,又响起一串哒哒哒声响,夏司予从楼梯口冲出,减速滑行时撞进守株待帝的江寄舟怀里。
人类的脚发不出这样的声音,是夏司予新买的袜子,模仿猫猫狗狗爪垫的小设计,踩在木质楼梯上会发出啪嗒啪嗒的敲击声。
江寄舟贴了贴夏司予面颊,手礼貌地放在她腰侧。
夏司予同样礼貌地吻了下江寄舟的唇,很懂享受地把手滑进他的毛衣下,细细感受掌心下的块状肌肉,又隔着肌肤安抚似地拍拍逐渐加快的心脏,拿起果盘里里的银签,叉了块切得很有造型的芒果吃。
“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啊。”夏司予眯眼打量江寄舟。
虽然他每天都打扮得很呵护她的眼睛,但今日的OOTD新品率高达100%,还都是牌子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穿搭很贵。
江寄舟整理着衣摆,红着耳朵点头。
自然界中,由于性选择,绝大多数动物的雄性通常更为艳丽。
鲜艳的代价是更容易被天敌看见,消耗的能量也会更多。如此残酷的竞争中,这么扎眼还没死,是雄性们成为待价而沽的商品的基础。
雄性精子成本极低,数量极多,活着的雄性需要有更强壮的身躯、更强悍的实力,才有资格被雌性挑选。
“有你不喜欢的吗,我去换掉。”让自己变得赏心悦目来取悦配偶,是雄性的义务,否则会被雌性首领驱逐。江寄舟虚心请求赐教。
西装、衬衫、紧身毛衣、风衣、大衣、卫衣、背心……夏司予的喜好很多,但众所周知,人人不是会计,会计是人人,喜好就像税法和政策,说变就变。江寄舟要紧跟潮流,才不会被时代抛弃。
“你待会儿出门要穿这件紧身毛衣吗?”
“不穿,穿那条宽松点的,比较贵。”
“噗……行,走吧。”
前段时间余光耀给夏司予两张交响乐音乐会门票,让她和小江一起去听,结果她俩离婚那天吃散伙饭,饭间和谈笨笨抚养权,没达到夏司予预期效果,加上饭后两人兵分两路,那票夏司予转头送人了。
所以她们决定出去吃完午餐后去看话剧,没办法,那乐团最近没有演出。
话剧结束去茶馆品了会儿茶,又去海边走走打发时间,齁冷齁冷的,买了个烤红薯钻车里吃。
吃完顺路接上宿川光,到预定的包厢时间不早不晚,海明俱乐部部长出来打完电话正好看见她们,开心地迎上去。
女孩们开心地打完招呼,部长注意到她们身后的江寄舟,很扎眼,脸和衣着和身材都是。
“你家属?”部长戳戳夏司予,“发的朋友圈里出现的那位?”
“对的。”夏司予点头,江寄舟身板挺得更直了。
“我就说!”尽管朋友圈里的那位,和眼前这位长相的个别细节有出入,部长坚信自己是不会看错的,“怎么又不把猫带来了!”
笨笨子凭母贵,算得上半个网红,距离上次近距离接触过去许久,部长很是想念。
部长说的朋友圈是夏司予过年那会儿发的九宫格,四张美食四张美景,还有一张江寄舟举着笨笨的合照。照片里男人戴着和笨笨相似的矢车菊蓝美瞳,圆溜溜的大眼睛和桃花眼一起看着镜头。
夏司予笑着解释,“昨天按着他洗澡给洗生气了。”
昨晚遛弯末了,刚进小区便听见有邻居对骂,夏司予拉着江寄舟躲到一棵树后边听人吵架,手里剥着刚买的糖炒板栗。
两人吃得投入听得入迷,完全没注意花坛开了灌溉,等发现的时候笨笨已经和自动洒水器大战三百回合,浑身淌泥浆。
宠物店下班只能自己洗,她们绝望地等笨笨玩过瘾,才手忙脚乱拥挤地把他塞进糖炒板栗的塑料袋,拎上楼直奔洗手间。
洗澡对猫对人来说都是个体力活,笨笨遛完弯是要休息的,饭都没吃被逮起来干活超级不乐意,大眼睛眯眯小嘴巴鼓鼓。
再加上拎着他后勃颈折腾他的人是江寄舟……笨笨更是怒从中来,平时像史莱姆一样的猫硬得像板砖,相当不配合,咪咪嗷嗷叫苦连天,成功把妈妈叫来陪他。
夏司予第一次对布偶是大型猫有实感。
俩人折腾到半夜才把猫搓干洗净,笨笨从烘干箱里探出脑袋,吃江寄舟递来的求和猫条,舔两口抽空骂他两句。
吃完委委屈屈地坐在烘干箱,恼恼看着两脚兽和夏司予挨得很近。
虽然那两脚兽什么都没说,笨笨灵敏的听力敏锐地听到他的暗语,是在诉说他糟践自己有多么委屈……岂有此理!
小嘴套气鼓鼓地伸出小圆窗,怨念起了作用,没过一会儿她俩分开,两脚兽进入方才的刑场,打扫他自己以及笨笨英勇抗争后的战场。
笨笨满意地缩回风场,短促叫了声。
不多时夏司予梅开二度洗漱完,托着懒人沙发下楼,陪笨笨待了会儿,有人按门铃,是两脚兽叫的麻辣小龙虾到了。
这时两脚兽也刚好出来,笨笨斜着眼,冷冷地、毛绒绒地看夏司予用对待自己的手法对待两脚兽,两脚兽似乎很羞涩。
夏司予探头看了眼锃光瓦亮的瓷砖,夸他“这么利索啊,看来平时真没少干活”。
笨笨簌簌刨地,都怪那只两脚兽!夏司予平时只会夸他是干净宝宝!
她们缩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麻小香气四溢,夏司予和他碰杯,玻璃瓶里装着彩色溶液,是笨笨没尝过的味道。
两脚兽看着电视还要嘲笑他生气挂脸!岂有此理!
吹干干跳出来再骂他两句,笨笨颠颠跟着夏司予上楼睡觉,一觉睡到快晌午才起床。
“我那会儿还奇怪呢,往常笨笨遛完走到楼下,跟饿了八百年一样急着回家吃饭。怎么今天转性了,静悄悄的。”夏司予声情并茂地讲看到泥水顺着笨笨那身长毛往下流的样子有多崩溃,“那瞬间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神奇的是我俩竟然很平静,你们知道为什么嘛?不对,也不对。因为尸体的生命体征很平稳。”
宿川光来的路上已经听过一遍,现在依旧笑得很大声。
包间里挺热闹,角落沙发上有两个女生看见她们热情挥手,是夏司予的同桌。
部长简单介绍了下夏司予和随行家属,就去忙别的了,她攒的局,自然要顾全大局,不过对天生的领导者来说,这场面如鱼得水。
“来来,最精彩的专门等你俩来才讲。”黑色铆钉上衣黑色阔腿皮裤黑色厚底鞋的寸头同桌是位法医,上班有着装要求被压得太狠,下了班立刻给耳朵上装点上夸张的耳钉。
远远看见她俩手闲着,手边攒了一堆壳,过去的路上夏司予顺手拿了盘瓜子,坐下听法医娓娓讲述前段时间结的那桩能拍九十集家庭伦理剧的案子。
女孩们听得入迷,江寄舟感受到不友善的异样目光,侧眸锁定目光来源。
和刚进包厢的李云帆对上视线。
相由心生。江寄舟瞬间想到这个词。
江寄舟眯了眯眼,厌恶地别开目光,说什么脾气好,脾气越好记仇记得时间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