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落水 抓到那个将 ...
-
“救命啊!”
突然传来的呼救声打断魏知闲的思考。
正寻着声音的来源,花露微微上前一步道:“郡主,右边。”
魏知闲随着花露的话语朝右边望去。
只见遇春湖的右侧湖水中正扑腾着一位落水者,看衣服的颜色款式,正是叶家三小姐叶云蕖。
魏知闲赶忙向叶云蕖落水的位置走去。
尖叫声引得镜花堂内的贵女们纷纷出门查看。
萧与铮一看有人落水,本想直接跳下水救人,可是一想到此举的后果就是为了女方的名声要娶了对方,他看了一眼走快步在他前面的魏知闲,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彭子道:“速去救人!”
“三殿下,小的...小的不会水啊!”小彭子语气悲戚,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从小跟着殿下,殿下肯定不会看着他去送死的。
叶云蕖落了水,初冬的水冰凉刺骨,浸湿了她的衣衫,遇春湖四面立了围栏,她根本无法上岸,只能在水里保持不沉下去。
扶着凉亭的柱身,叶云蕖心里恨恨地想着,要是让她抓到那个将她推下凉亭的丫鬟,她必将此人扒皮抽筋。
幕后之人,更是要好好折磨一番再送他入地府。
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丢脸,岂有此理!
魏知闲很快便到了右侧的湖边亭,只见她翻身跨过湖边亭的座椅围栏,单手抓住围栏,双脚踩在亭子的柱子上,另一只手伸向了扶着柱身的叶云蕖。
叶云蕖看着魏知闲,五年前秋猎时的场景与现在重叠,她好似看到了那个张扬美艳的少女坐在马上,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抓住了金色的箭尾。
如今这位少女的另一只手正放在她面前。
叶云蕖握住魏知闲的手,她感觉自己就像当年那只被魏知闲射中的雄鹰一样,魏知闲轻轻用力便能将她拉出湖水,她只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简直要将她的手臂撕烂。
回过神来的时候,魏知闲的手已经扶在她的腰间了。
魏知闲双脚用力一蹬,借由左手的推力抱着叶云蕖落到了湖边亭边的陆地上。
随后微微俯身将叶云蕖的双腿揽入左手臂弯,将叶云蕖腾空抱起,再次屈膝一跳,轻点护栏,落入遇春湖的绕湖小道上。
镜花堂外聚集的贵女们纷纷惊叫,太太太帅了。
好希望被清河郡主抱在怀里的是自己啊。
平时看话本里英雄救美的场景就该是这样的。
叶云蕖只感觉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她就得救了,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魏知闲将她交给迎上来的秋兰和秋林,又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丫鬟请她到三小姐的院子换件衣服。
邀月适时给她递上手炉,魏知闲感受掌心传来的热度。
适才还不觉得冷,现下风一吹,竟觉得沾湿的斗篷和裙角微微发凉。
卧兔儿在翻身时落入水中,此时正孤零零地躺在水里。
她可不想再吃苦药了,还是快些去换衣服罢。
“有劳了。”魏知闲向那位丫鬟说道,示意她在前带路。
萧与铮站在湖边亭看着魏知闲远去的身影,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他感觉他染上病了,否则怎么会每次见到阿昭,都会被胸腔的咚咚声吵得耳朵都要听不清了。
叶府大公子院。
叶云澜听到小厮的禀报,气得将桌前的砚台砸向地上。
一方名贵的小金城便摔的四分五裂。
萧与铮真是,送到嘴边的机会还不知道抓住。
跟着引路的小厮走到一半,竟直接去找了清河郡主,明明就在岸上,却不知下水救人。
这么好一个迎娶丞相府嫡女的机会竟不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皇子中只有三四皇子还未娶正妃,若不是四皇子即将行冠礼,圣德帝又尤其疼爱丽贵妃所生的四皇子,他又怎会设下此计。
父亲是太子一派的人,但他偏偏要毁了父亲的计划,他要亲手造出一个帝王来。
他要让父亲知道,只有他才能让叶家更上一层楼,而不是那个废物四弟。
如今叶家的主母小秦氏是叶庸的续铉,也是叶云澜的亲表姑。
实际上叶庸当年想要求娶的就是这小秦氏,然而她非秦氏嫡系,叶家看不上她的出身,转而求娶了秦家长房嫡系独女。
叶庸迎娶秦氏后一直与她相敬如宾,在生下嫡长子叶云澜后,其余妾室才开始陆续生下孩子,谁曾想秦氏福薄,生下长子后身体一直不见好,最后在叶云澜一岁时撒手人寰。
两年后叶庸再次遇见心上人,几经试探,才知小秦氏竟一直未嫁。
干柴烈火,旧情复燃,不到一年叶庸便将小秦氏迎入府为其正妻。美名其曰:新夫人与大公子是血缘至亲,必会好好照顾大公子。
内里的事不足为外人道,不过见大公子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便也觉得小秦氏是顶顶好的人。
然而对于叶庸来说,叶云蕖和叶云喻是他心上人为他所生的孩子,自然是更喜欢他们。
叶云澜虽并未受到什么虐待,但是儿时病中想见爹爹,乳娘心疼孩子,便去请老爷,谁知竟连老爷的院子都进不去,只好回去哄着叶云澜,说爹爹没空,得空就会来了。
第二日叶云澜强撑着病体去老夫人院中请安,看到幼弟拿着并不好看的丹青画作请老夫人鉴赏,他才知昨日爹爹并不是没空,而是在陪弟弟画画,画了一整日,画到无暇顾及突发高热的他。
自此他便知道,他和四弟,是不一样的,可是他不知道,爹爹为何如此宠爱三妹四弟,不能多宠爱他些。
而小秦氏虽未虐待叶云澜,却也不见得对他有多好。
总归是抢了她姻缘的表姐的儿子,若说心无芥蒂也太假了些。
若不是长大后叶云喻样样不如叶云澜,丞相只怕对这大儿子的忽视更多。如今叶云澜入朝,叶云喻却郁郁不得志。
无论换了多少个先生,叶云喻都无法高中,小秦氏为此暗暗落泪许多次。丞相心疼爱妻爱子,让叶云喻管理府中产业。
……
水华院。
虽未落水,但魏知闲的衣角已经被水浸湿。湿漉的衣物穿在身上终是不妥。
现下正穿着里衣坐在叶云蕖所住的水华院东厢房取暖,等着花露到马车里取她的备用衣服。
邀月给她添了一杯热茶,禀报叶云蕖被送回来后的事。
叶云蕖被送回房间后,便有府医匆匆赶来为她诊脉,扎了针后约莫一刻钟后才悠悠转醒。
“出了这么大的事,叶家主母呢?”
心爱的女儿无端落水,这位印象中的狠角色,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么。
“丞相夫人还在镜花堂安顿来赏花的小姐们,让她们待在屋内。现下里面的花卉已经撤了,摆上宴席,小姐们正用着午膳。”
邀月话音刚落,便传来敲门声。
“郡主,奴婢是秋兰,午膳送到了。”
邀月绕过床前的桃木四扇围屏,让秋兰和丫鬟们将膳食摆在厅内的桌案上。
此时花露也将干净的衣物拿回,魏知闲穿戴好后便在厅里用饭。
丞相府此次宴请的小姐们均为家中较得宠的明珠,故而菜品选择上都是京城较有名的菜色。
秋兰先摆下贵妃红、七返膏、见风消三道餐前甜点,再上婆罗门轻高面、光明虾炙、凤凰胎、丁子香淋脍、雪婴儿等名菜,统共上了十道菜。
魏知闲浅浅吃了些垫过肚子,便将菜赏给邀月她们了。
正喝着热茶暖身,便有丞相府的丫鬟通传,长公主差人来接她回去,人已经到了。
魏知闲放下茶杯,看着头戴簪花的映月进入房内向她行礼,嘴角挂着一道打趣的笑意:“是阿娘让你来的?”
“回郡主的话,长公主听闻叶三小姐落水,连带着郡主衣裳也沾湿了,便命奴婢来探探情况,将郡主接回公主府。”
映月略微屈身回答,低着头,看不到魏知闲玩味的表情。
不知为何,自从郡主病了几日醒来后,她便觉得郡主有些冷着她,然而郡主依旧用她梳妆,让她掌管妆匣首饰,一如往常。
魏知闲看着她头上嫩粉色的簪花,心知阿娘得了消息只会派云嬷嬷过来,怎会让映月这个年纪尚轻的丫鬟来丞相府。怕是映月自请过来,阿娘素来知道她爱用邀月和映月,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既如此,回吧。”
在门外候着的秋兰将她们送到相府门口,就见三皇子带着小彭子立在门口的石狮子旁,皇子车驾停在魏知闲的车驾旁,两辆高大的马车将相府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三殿下。”魏知闲礼貌行礼道。
萧与铮见魏知闲与他如此生分,走上前来,语气透露着些许不悦:“阿昭怎的与我如此生分?可是三哥哥惹你不高兴了?”
儿时他若做了什么事让魏知闲不开心了,魏知闲也会赌气唤他三殿下。
魏知闲抬头看他,轻轻摇头。
哪有惹她不高兴呢,不过是夺走了她的生命罢了。
“只是三殿下如今已是弱冠,阿昭需避嫌了。”
魏知闲随意捻了个借口搪塞他。
萧与铮听了此话,却恍然大悟起来,原来阿昭视他为男子,不愿再与他做兄妹。
阿昭对我有意。
萧与铮如此想着,连魏知闲匆匆与他告别离开都视为女子见到心上人羞涩逃跑了。
魏知闲只觉得与他待在一处太过窒息,这种明知仇人就在眼前却不得将其手刃之的感觉太过憋屈。
她只想尽快逃离,否则她生怕自己忍不住一剑刺向萧与铮,将其杀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