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18、第18章

　　“奇怪，你这是什么表情？”五条悟拿掉墨镜观察他，“我说了想更多了解你，就是想让我们的友情更进一步啊。你为什么露出这样，有点担忧的表情？”

　　稻森隼偏头去看一旁的玻璃窗，试图看清自己的表情：“我有露出担忧的表情吗？”

　　“当然有啊，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五条悟抬手要去戳他，“现在才注意表情管理，已经太迟了。”

　　稻森隼转回头，见五条悟把手伸过来，主动凑近，歪了歪头用侧脸碰到五条悟的指尖：“我没有怀疑你。”

　　五条悟看着主动凑过来让他戳戳的稻森隼，像看到一只热情的萨摩耶。他指腹点了点：“我知道，你才不会怀疑我。所以呢，你刚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要如实回答。”

　　稻森隼感受着脸侧一点一点的触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姿势维持得有点久了，整个人都开始发麻，而五条悟好像没有收回手的打算。

　　稻森隼连舌根都有点发麻：“你，要一直用手指戳我吗？”

　　“嗯？”五条悟歪了歪头，“怎么了？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不要试图蒙混过关。”

　　“我没有想蒙混过关，你这样我会分心。”

　　五条悟突然站起来，双手捧他的脸：“这样呢？我刚才就这样对你，你也有分心吗？”

　　稻森隼坐在位置上，仰头去看。他不止一次说过，五条悟很耀眼，却觉得自己说得太少，毕竟五条悟每一秒都很耀眼。

　　像这样的接触，他刚才就觉得有点超过了，现在持续时间更长。不止分心，他的心好像化进了血液里，沿着全身上下循环跳动。

　　“稻森，”五条悟越凑越近，“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稻森隼看着距离拉近的五条悟，终于轻叹了口气，“犯规。”

　　“欸？”五条悟眨了眨眼，很快就想明白了，“原来你也会和我一样说犯规，这才是你的弱点啊稻森。”

　　五条悟像是抓住了把柄，他松开手，左右歪头端详，然后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稻森隼。

　　“这果然是你的弱点，没办法接受亲密一点的肢体接触吗？”五条悟快乐地总结，又说出自己的新发现，“我都能清楚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稻森隼动都不敢动：“是因为紧张。”
　　“我知道啊，”五条悟一点都没有多想，“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五条悟松开他，直起身前又有了新发现：“稻森，你好像有一点脸红。”

　　稻森隼否认，就像否认自己的心跳声：“没有。”

　　“有哦，”五条悟指了指，“在这里，有一点点。一定是脸红，是因为害羞吗？”
　　稻森隼：“我觉得，不是。”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这里温度太高？”

　　“那就算温度太高好了，”五条悟没有为难他，又绕回之前的话题，“这个不说，那之前的你可以说了吗？”

　　稻森隼还算坦诚：“我是在担心，我们的友情会更退一步。”
　　五条悟：“欸？”

　　稻森隼温声解释：“因为我在学校里明显和在你面前不一样？都已经成为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了，我都不敢想在同学眼里，我是什么形象，所以会有点担心。”

　　还有，他对五条悟和对别人的态度，确实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不论怎么解释，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会有点担心五条悟多想。

　　如果被怀疑是否别有用心，他要怎么解释视五条悟为灯塔和锚点这种事。

　　五条悟现在有点不满：“你是在小看我吗？不用想就知道吧，我可不会听到什么就信什么，明明我和你才是朋友不是吗。”

　　他话音一转：“不过，你实在担心的话，我不去也没关系，由你决定。我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要好好把握。”

　　稻森隼想都没有去想：“没关系。”
　　五条悟盯着他的脸：“真的没关系吗？你不担心了？”

　　“没关系，虽然会有点担心，可是就算这样，我原本也没打算阻止你去。而且我相信你，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

　　五条悟：“确定吗？之后再反悔我可不会管你。”

　　“我不会反悔的。”稻森隼转了话题，“距离晚上七点半还有很长时间，这段时间你要回高专吗？”

　　“嗯？不回去，有任务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等晚上再回去好了。至于接下来，”五条悟透过窗玻璃看出去，“先去逛一下吧，看到街边拐角的摊子了吗？那里有卖炸枫叶天妇罗欸，我想吃那个。”

　　五条悟转头看稻森隼：“你吃吗？”
　　稻森隼点头：“吃。”

　　走出餐厅，到街道的另一边。走在前面的五条悟突然转了一圈，回头对稻森隼说：“我闻到了糖炒栗子的味道，果然是秋季限定，栗子只有在秋天才最好吃。”

　　稻森隼看了一眼炒栗子的位置：“那要去买一点吗？”

　　五条悟想了想：“比起糖炒栗子，我还是想选择更远一点的栗子味蒙布朗。我们之后去那家甜品店吧。作为季节限定，我想那里一定还有其他的栗子甜品，像是栗子大福，栗子馒头，栗子泥的年糕，曲奇，麻薯之类的。然后你顺便在那里教我吧，怎么模仿字迹。”

　　能完全模仿字迹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不过五条悟很有天赋。这个不论学什么都很快的天才，在甜品店里一边吃含栗子的甜品一边学了不过一小时，就学得差不多了。
　　也差不多失去兴趣，咬着栗子泥奶油泡芙，想到别的有趣事。

　　五条悟托腮：“说起来，你们学校活动还真丰富欸。像是学园祭，社团，还有校园七大不可思议。”

　　他说着说着有一点沮丧：“这些应该都很常见吧，在所有高中，但咒术高专就完全没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顿：“完，全，没，有。也太过分了对吧？”

　　稻森隼赞同地“嗯”了一声：“真的很过分。就算高专人数不多，但一点活动都没有，也很过分了。像社团，只要有两个社员就能成立了。咒术高专虽然和其他学校不太一样，但建校日居然也不会纪念。文化祭找不到那么多社团就算了，体育祭也没有。不过校园不可思议，好像确实要很多人才行。因为大多数是因为一些同学的行为被别的同学误解，之后以讹传讹，是要人多一点才行。”

　　五条悟撇撇嘴：“但咒高的人数又不可能一下子变多，别说一下子了，再过十年高专学生的总人数也不会比别的高中一个班级人数多。就因为这样，高专才什么活动都没有，超无聊的。还有别的学校都有的修学旅行也没有，明明京都也有一所咒术高专，但和东京高专关系太差了，根本都不交流。”

　　稻森隼提议：“如果想有活动，不如成立一个社团？只要两个人就够了，高专应该能找出两个有相同爱好的人吧？”

　　“这样的话，高专好像都没有第二个喜欢甜食的，真受不了。”五条悟完全提不起劲，“硝子和歌姬甚至很讨厌甜食，在这点上倒是找出了两个人。”

　　“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始有精神，“你的同学之前说不在一个学校也可以成为推理社的成员，只要换上你们学校的校服就能去参加社团活动。既然这样的话……”

　　五条悟思索了一会儿，完全有了精神和干劲：“我决定了，就成立一个甜食品鉴社，社长是我。社员的话，就决定是你好了，稻森。虽然学园祭还是没有办法，体育祭的话，短时间也没办法，不过校园七大不可思议……”

　　他话音一顿，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稻森隼：“既然你能被误会是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也就是说，可以人为制造七大不可思议了？”

　　意识到这一点，五条悟眼睛都亮了：“这是个很棒的主意，对吧？”

　　听到这话的稻森隼完全肯定：“真的很棒，如果要人为制造不可思议的话，还可以成立一个社团。我所在的学校就有几个很神秘的秘密社团，隐藏在其他社团背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对神秘社团来说，这本身就是很有趣的事。推理社的社团活动，应该也有寻找这些神秘社团的所在。但高专没有那么多社团，隐藏太深的话有些没必要，可以取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名字稍微隐藏下社团的主要活动，或者干脆用完全无关的其他社团的名字。”

　　五条悟认真想了一下：“那要取什么名字好呢，不想用完全无关的名字，又不能和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有关。”

　　“我想到了，”五条悟弯唇笑着，“就叫做推理研究社好了，推理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七大不可思议之类的迷题，这就叫做自给自足，我果然……”

　　五条悟看向稻森隼，稻森隼默契地接话，夸赞：“是个天才。”

　　“你说得很对，我完全认同。”五条悟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我就推举你成为我们推理研究社的社长，我们推研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就是想出七个校园不可思议。”

　　他说着又想了想，改口：“还是先想一个吧，然后我们实现这个不可思议，再继续想下一个。”

　　五条悟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高专，你负责制造不可思议事件，我负责带人去目击。不然他们肯定都会第一个怀疑是我在恶作剧，所以我需要不在场证明，但你不需要。”

　　“不过普通的不可思议，鬼怪这种的，应该不会吓到他们吧。鬼怪和咒灵都差不多，高专可是专门解决咒灵的地方。鬼怪不行的话，现实案件也不行吧，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五条悟看向稻森隼，伸手戳戳他，“你也要一起想，不用担心太吓人。咒术师就算被吓出负面情绪，也不会产生咒灵的，最适合被恶作剧吓到了。”

　　稻森隼自然不会拒绝，微笑答应：“好的，我会努力先想出第一个不可思议。”

　　他话音未落，任务界面就提示他收到了新的支线任务，他随意看了一眼。
　　【支线任务（大型连续任务）：广为人知的推理研究社】

　　【第一章：校园七大不可思议】
　　【第一节：诞生！不可思议之首】
　　【任务奖励：侦探币（金币）碎块×20】

　　【任务描述：就在刚刚，您成为了推理研究社的社长，请让推理研究社在您的手中发扬光大。在咒术高专闻名——在两所咒术高专闻名——在咒术界高层和御三家中闻名——在咒术界闻名（每完成一个闻名目标，将获得一份神秘礼物）】
　　【现在，请尽快想出第一个不可思议】

　　稻森隼：“……”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闻名整个咒术界？

　　坐在他对面的五条悟继续安排：“还有我们的甜食品鉴社，也不能忘记。社团活动就是寻找没有吃过的甜食，就取名甜品挖掘大作战。”

　　稻森隼还没说话，又收到了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大型收集任务）：甜食品鉴社的挖掘计划】
　　【任务奖励：侦探币（金币）碎块若干】
　　【提示：甜食图鉴已开启】

　　【任务描述：就在刚刚，您成为了甜食品鉴社的社员。请收集更多未知甜品，填充图鉴。（每完成一本图鉴，将获得一份神秘礼物）】

　　说到甜品，五条悟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东京所有甜品店的情报吗？你调查到哪里了？”

　　稻森隼回忆了两秒，回答：“完成了一部分，但我还没有去店里尝过，所以情报不完善。”

　　五条悟：“那你继续搜集情报，去店里品尝的话，我们要一起去。就算作是我们甜食品鉴社的社团活动了，不准自己去。等我们把东京所有甜品店都去过，就再去其他城市。”

　　透过甜品店贴了可爱装饰的玻璃，五条悟向外看了一眼，又去看稻森隼，问他：“你搜集到的情报里，有附近的甜品店吗？”

　　稻森隼很快给出回应：“有一家仙台喜久水庵的东京分店，有卖毛豆生奶油大福。当然也还有其他毛豆甜品和饮品，但你才刚刚吃完这些甜品吧，真的还吃得下吗？”

　　“你说得对，但我只是去看一眼。”五条悟说着顿了一下，又改了主意，“我觉得几个大福我还是能吃得下的，还能再喝一杯毛豆奶昔。好了，我们出发，如果你吃不下了，也可以……”
　　五条悟思索几秒，继续说：“看着我吃。”

　　稻森隼松了口气：“我以为你要说吃不下就不用去了。”

　　五条悟疑惑：“才不会，我为什么要那么说，一个人去吃甜品当然不如两个人一起去有意思。不过你真的很想和我一起去啊，就算吃不下也要勉强自己跟着我吗？”

　　“其实我还吃得下。”稻森隼解释了一句，“像你说的一样，就算吃不下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去。但不是勉强自己，我想看着你吃。”

　　他想了想，看着五条悟，稍微改了下措辞：“我想看着你。”

　　五条悟咻得一声站起来，在稻森隼反应过来躲开之前，迅速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很严肃地说：“犯规，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这样认真又温柔过头的眼神，像有糖浆落在里面，快要溢出来一样。

　　稻森隼坐在沙发上，仰头去看五条悟。被五条悟捧着脸的他像被捏住后颈的动物，全身都有点僵硬。

　　稻森隼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也轻：“你也犯规了。”

　　“我故意的，”五条悟承认，表情还是很严肃，“这就叫做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