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沈栖鸢 明语温 ...
-
明语温轻笑,这确实是说不得。
看出来明语温眼中的揶揄,江婉道:“你可不知,在这京城里传出的事情只有更离谱的,但说你堂兄,私下不知被传了多少,她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来,索性在私底下偷偷说一个遍,谁也不放过。”
明语温失笑。
江婉觑她:“你也别笑,最离谱的我还听过你哥哥的。”
“她们说哥哥什么了?”
沈婉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凑到韩荀耳边说道:“有人说见到过你哥哥送卫丞相的女儿回家。”
明语温:“……”
明语温道:“这话对卫家娘子可不好。”
“既没有传出去,有何碍?况且你哥哥样貌才能……”沈婉顿了一下,“虽然与谢家大郎相比是有不足,可好歹也是进了国子监,前途不可限量,要我说,你哥哥配卫家娘子那是绰绰有余。”
“哥哥可不知你对他有这样的夸赞。”
“这优秀的儿郎本就不多,你哥哥本就胜过这京中许多纨绔,诶,不该这么说,用你哥哥去类比那些个纨绔,都实在是太高他们了,若到勾栏瓦肆里去瞧一瞧,只有更混账的。”
明语温心中一动,问道:“姐夫呢?平日里待你可好?”
沈婉弯了弯眉眼,笑着道:“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你姐夫除了上职,平日里大多都待在家中,不曾沾染那些乱七八糟的。”
“姐夫待你好,姐姐平日也要多看顾着姐夫几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生了旁的心思。”
沈婉向来聪慧,与明语温在一块儿时脑子也转得快,咂摸着明语温的话,她陡然惊道:“你是说?”
明语温颔首,看了看周围道:“有些话不好明说,但姐姐要时常长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婉转了转桌上的杯子,说道:“你这样一说,倒还真提醒我了,一叶障目,经过你这一拨,很多事情确实经不起推敲。”
沈婉说着话,突然有些怨愤,明语温按下了她转茶杯的手,宽慰道:“也不一定就是这样,姐姐多留个心眼儿,若是姐夫听得进话,也与他多说上两句。”
“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差人去看看。”
明语温点了点头,放下几分心来。
“小姐,寺中僧人刚才来问,便食可是要端过来?”思楼冲着明语温道。
“你们还没吃早膳?”
“我们才刚到呢,你可是不知今日这京城有多挤。”
沈婉含笑道:“可不就是挤,怕路上出意外,我们可是昨晚就来的了。”
两个人都站起身来,沈婉用手轻推着她:“你赶紧回去吃早膳吧,待会儿你给我留个门,我来找你。”
“如何使得,理应是我来找婉姐姐才对。”
“我是想和干娘说说话,来我们这边干娘要陪着婆母,当着婆母有些话也不好说。”
明语温拍了拍她的手,阻了她相送的脚步,和思楼一块儿出了门。
吃了早斋,歇息片刻,寺中师傅敲响了院门。
“施主,辰时一刻,浴佛礼就开始了,还请几位施主早些准备。”
“多谢师傅提醒。”思阙答谢了两句,进了门来,与明语温和明夫人说了。
“婉姐姐说过来找我,要不等婉姐姐一块儿?”
“你婉姐姐怀着孕,哪能往人多的地方去,思楼你跑一趟,同婉儿说一声,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请她过来,今儿寺中人多,千万注意着自己的身子。”
“是,夫人。”
思楼行了礼就出门往曹家的院子去了。
“浴佛过后祈福,你千万记得你的亲事,诚心些,只盼着安安稳稳定下来就好,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娘,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两人一块儿出了门,明烟手上提着花篮,花篮中是赠予佛祖的花,到了大殿,众人噤声,主持带头,身后一众高僧,神色肃穆,动作间满是恭敬。
半晌,只听得“咚”的一声,钟声长鸣,众僧恭请神佛。
……
明语温站在了明夫人旁边,僧人递上金杯,端上香汤,每浇一勺,伴随着一句箴言,洗涤心灵,净化灵魂,三勺闭,为佛祖簪花……
等做完了这些,明语温又随着明夫人回了院子,明烟提着空了的花篮,跟在两人身后。
进了院子,沈婉在檐下长凳上坐着,看着前面的竹子,旁边还摆着一壶茶,带着两只杯子。
“婉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约莫着你们就要回来了,就来这儿等着了。”沈婉指着竹子说道,“你瞧,这竹子竟然顶着这砖破土而出。”
“竹本就如利刃一般,再硬的砖石,也挡不住它的钻研。”明夫人缓生声说道。
“可不是,方才我让丫鬟给夫君送了东西,赶巧,撞上了些事儿。”
明语温眉头一皱。
沈婉牵起明语温的手:“你放心,你姐夫也是个傻的,这事儿凑巧,丫鬟过去,原来婆母那边早就遣了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呢,没想到,这事儿上,婆母竟是比我还谨慎几分。”
明语温暗自咋舌,曹夫人看着不甚精明,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手段。
明夫人好像看穿了她所想,道:“再怎么说,曹夫人也管家这么多年了,内宅里的这些小手段,瞒得了谁都瞒不过当家主母去。”
“很多手段,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但让人栽跟头的,往往就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明夫人手一指,对一旁的柳儿道:“你回去和你们家夫人说,我们同婉儿许久不见,我们留婉儿在这边吃午膳,也还请你们家夫人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婉儿的。”
柳儿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婉。
沈婉抬手道:“听干娘的,柳儿你回去同夫君和婆母说一声,我和干娘、语温妹妹聊会儿天,晚些时候再回去,有她们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柳儿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先前膳堂发生了什么事儿?”沈婉的丫鬟一走,这处就真正是明家的地盘了。
“丫鬟只说,去膳堂的时候,正见到沈姑娘往你姐夫身上扑。”
明语温蹙眉,感叹道:“这样的事儿只怕平日里少不了。”
沈婉道:“你先听我把这事儿说完,当时膳堂人多,表妹只怕是想坐实这误会,还好婆母找来的丫鬟是个精明的,挡了表妹的平地摔。”
说到这,沈婉抿嘴,面上带着几分不屑:“不知道是哪儿学来的腌臜手段,勾栏手段,也不嫌丢人。”
听到这,明语温心中一动,想起来那位“杜姑娘”。
这事一掺杂,她道:“美人在怀,只怕少有人能抵挡得住。”
“她算哪门子的美人。”沈婉嘲道,“这京城比她好看的不知凡几,不过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罢了。”
“不过,说到美,语温妹妹可见过邺家那位大郎君?”沈婉画风一转,话题突然往别处拐去,“我从前远远见过几回,那位才是真‘绝色’。”
明语温点头,煞有介事:“可不,上次那位大郎君来我们家约我哥,亲眼瞧见一回,确实是好看极了。”
“那位邺家大郎,坊间传得神乎其神,只不过,邺家大郎好像不爱出门。据说是出门的时候,总有姑娘拿了帕子往他脸上扔。”
明语温一听,来了兴致:“从前就听说京城民风比我们那儿更剽悍,当街扔帕子扔花常有,我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我从前也只当是以讹传讹,没谱的事情多了去了,很多事情从京城传到安庆,早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后头参加的集市游园诗会多了,这事儿倒也见怪不怪,你来得晚,若有机会,你定要去瞧瞧,很多事情都比传闻中的有意思得多。
“你可曾听说顾家那事儿?”
明语温想到曾经听到明玉芙当笑话讲给她听的顾家二姑娘之事。
“你是指顾家二姑娘和那‘云郎’?”顾家二姑娘和“云郎”私奔一事,真的是明语温来京城见到的头一个“世面”了。
“正是这一桩,听说两人就是在去年大长公主开放别苑时的赏荷宴上认识的,本来只有几个知情人,后头不知道怎么闹大了,顾家也没法儿,上回宫里头皇上又传出话来,又加上这一回恩科,那‘云郎’榜上无名,前几日,连夜将顾二姑娘送出京城了,听说是逼着出了家。”
明语温挑眉:“顾家也是能忍。”
“可不就是,若不是皇上发了话,只怕还有得闹。”
“顾二姑娘口中的‘云郎’是何身份?”这一件事儿明语温不是第一回听到,见沈婉说得仔细,不由得问出他好奇的事儿来。
“只听说是一纨绔,常宿在秦楼楚馆之中。”
明语温意外:“那怎么……”顾二姑娘会瞧上。
沈婉摇头:“都在说顾二姑娘是中了邪。”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顾家私底下没少找人进府,府上法事都不知道做了几回。”
明语温惊诧,这事儿听了好几回,这一回,总算听了个完整。
一旁的明夫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话题越拐越偏,染着丹蔻的手指推了推明语温的脑袋:“佛门重地,慎言,有什么悄悄话,你们姐妹二人改天约了私底下去说。”
明语温和沈婉相视一笑,不再提这件事儿。
见两人动作,明夫人对两人道:“这世上的事情,真真假假,很多时候,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既如此,你们在外头的时候切忌小心行事,莫要留下什么把柄,如今顾家之事只当做风流韵事传了开来,这里头几分真,又几分是外人手笔,谁又能知道。
“以顾家手段,不过一个没有功名的书生……”
明夫人点到即止。
两人若有所思,却听明夫人又道:“先前便说,很多手段不光彩,却能成事。婉儿你也一样,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干娘知你心善,你虽无害人之心,却不能没有自保的手段,不能事事依靠你伯母,你可想过,若是今儿你因想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德,遭了别人的算计,那来日你又该如何?”
沈婉一怔,知道明夫人所指:“婉儿省得,多谢干娘提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