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已至》云的恋爱日记

42、迟钝

　　沈星发现从上次聚餐过后，黎晓就变得奇怪。
　　像是在躲自己，又像是想要放下什么东西，坦然地面对自己。
　　每次都会躲避与自己的对视，莫名地距离感，明明一开始转学过来的时候熟络又热情，像是多年相识的老友。
　　沈星晃了晃手中的笔，心思根本不在题目上面。他又想起黎晓看自己的眼神，复杂隐秘的情绪被他很好地藏在瞳孔中，却在与沈星对上视线时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
　　有一种心照不宣似的变扭。
　　其实这些时日，沈星在面对黎晓时也有些变扭。因为喝酒不断片，所以醉酒后的每一帧都不停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每当发呆时，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片段，都能让沈星尬到脚趾扣出百层高楼。
　　“吱嘎”椅子的拖拽声让沈星本来飘散的视线一下子聚焦，目光追随着那个让他走神，又让他回神的“始作俑者”身上。
　　黎晓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沈星怔愣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心就像一张纸，被揉皱又被细致地展开。
　　他不知这么，“啪”一下放下笔，追上离开教室的黎晓。
　　一下的声响倒是把何屿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趴在桌上，仍有心悸地说：“我去，刚刚那一下我都以为沈星生气了呢。”
　　“不过……”何屿撅着屁股，一下一下地摇晃着椅子，“周岛，你觉不觉得最近沈星和黎晓之间有点……嗯，有点怪。”
　　周岛此时已经被数学题折磨得快要升天了，但是眼睛一动想起最近沈星和黎晓之间的氛围，摸摸下巴，肯定：“确实，当时黎晓刚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他和沈星之前就认识了，结果现在倒有点……有点……”
　　周岛“有点”了半天也没有“有点”出来，只好放弃，自暴自弃地说：“我语文不好，反正就是怪。”
　　……
　　沈星刚出教室门左右一看，就瞥见了转角的一片衣角，飞扬着，像是走得急时带起的风。
　　他心里从瞥见那片衣角时就在喧嚣着叫嚷：黎晓。是黎晓。一定就是黎晓。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想要追上黎晓，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开始对自己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疏离。
　　比起疏离，沈星更希望黎晓可以毫不避讳地搭着他的肩，眼神从不闪躲地看着自己。
　　“呼……呼……”沈星跑步不快，一会儿就跟丢了黎晓，后来又绕了好几个弯才看见熟悉的背影。
　　黎晓在离教室偏远的卫生间里，他靠在洗手台上，脊背弯下去，双手接着水，“哗”地泼到脸上。
　　只是来洗脸？沈星愣愣地站在几米处，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为什么突然要洗脸？只是来洗脸为什么要跑这么远？
　　沈星攥了攥拳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黎晓。
　　少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微低着头，任由发丝和脸颊的水滴下来，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微弱的声音。
　　沈星又开始发呆了。
　　虽然撑在洗手台上，但还是能看出少年的身材挺拔。正值青春期，少年的身体开始抽条，劲瘦而不失力量感，浑身透出青春的气息。
　　可此时靠在洗手台上的身影却透出一丝颓废，这是沈星没怎么看到过的一面。
　　突然，镜子中低垂的头仰起来，看向镜子的目光正好与沈星发愣的眼神对视。而其中的情绪也从威胁、愤怒，到视线接触的那一秒变为无措，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烈火上。
　　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言地对视，甚至两人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旁边教学楼学生的打闹声。
　　黎晓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头又接了点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他敛着眉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洗完脸就迈步走出去，只是疏离地对沈星笑笑。
　　“黎晓。”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星伸手抓住黎晓的手腕，声音又沉又闷，“为什么躲我？”
　　“……”黎晓没想到沈星会拉住自己，身形僵住了。
　　“为什么躲我？”沈星又问了一遍。
　　黎晓掩盖住眼底情绪，努力扬起笑容：“没，我没有躲。”
　　沈星看着黎晓的笑，心尖似被人一掐，渗出星点血液。
　　“黎晓，不和我疏远。”
　　“好吗？”
　　沈星固执地盯着黎晓的眼，手指虚虚地搭着黎晓的手腕上。
　　明明轻轻一挣就可以挣开，黎晓却什么都没动。
　　“沈星。”
　　黎晓抬起眼回望沈星，眼中的情绪像满杯的水，轻轻一碰，便涌出来。
　　“你好迟钝。”
　　沈星看见黎晓望向自己的眸子，嘴唇张了张，感觉某种情绪欲涌非涌，正正好地卡在喉间：“那你告诉我，”
　　“迟钝在哪？”
　　……空气凝滞了一瞬，沈星听见黎晓开口。
　　“你的心。”
　　“好生迟钝。”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这个剧情了其实是准备五一发出来的，但是写了改，改了写，最后还是有点晚了
其实我自己也去看了一下前面的剧情。嗯……好小学生的文笔，我自己看的时候想一头撞在墙上^_^¦¦¦
我看完了才发现……进度怎么这么慢！所以这章应该算提进度了……吧？
（本来是想写三千多字的，最后发现还是高估自己了，我后面还会修整一下，多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