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好奇的桃金娘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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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说：“既然是阿什莱莎找到的，那就让她随身携带吧。”
潘西和布雷斯有些惊讶他会这样把自己从小到大崇拜的“偶像”拱手相让，面对诧异的眼神，德拉科羞耻地移开目光，挺着有些泛红的脸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早就过了什么东西都要拿到手的年龄了！更何况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行动，交给谁都一样。”
阿什莱莎的心情倒没有什么大的波动，比起德拉科的“偶像”情怀，潘西布雷斯的尊敬好奇，她觉得这副画更像是个烫手山芋，里面的人也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温顺。
毕竟是蛇，她默默想，而且还是蛇祖。
见潘西和布雷斯没有什么异议，阿什莱莎撑着腰挠了挠头，表情略有些苦恼，犹豫了几秒：“那就我带着吧。”
画像比阿什莱莎的手掌略大一些，但是放进斗篷的夹层处还是绰绰有余的。阿什莱莎在心里比划了一下，随身携带肯定没有大问题。
“对了。”萨拉查开口道，“你们是从哪一个入口进来的？”
布雷斯微微愣神:“哪一个……难道不止一个入口吗？”
“我们是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入口进来的。”阿什莱莎把画像重新放到桌子上，又随手拉了个椅子过来坐。
“休息室吗……难怪没有掉到巴兹里斯克那儿去。”萨拉查喃喃，“你们可能不清楚，不过密室的入口不止一处，我在霍格沃茨的很多地方都设了入口。50年前的那孩子就是从其它入口进来的，我猜可能是——”
萨拉查停顿了一下。
“——二楼的女卫生间。”
……
“为、为什么。”潘西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为什么入口会在女卫生间啊？！”
“卫生间相较于其它地方更加潮湿，二楼的女卫生间离黑湖也很近，完全是蛇怪喜欢的地方…”阿什莱莎垂眸分析，“所以这个入口直接连着巴兹里斯克的住处吗？”
画像点了点头。
“卫生间的一个水龙头上刻着蛇状图案，对着那个龙头用蛇语说‘打开’入口就会出现了。”萨拉查移开目光，阿什莱莎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无语，“那是我在建校时就专门腾出来给巴兹里斯克做的入口，由一条污水管通到密室……”
大家又安静了良久。
“所以……您的继承人……呃。”德拉科断断续续地开口，“每次进入密室都是偷偷进入女卫生间，然后从污水管滑下来的……？”
萨拉查没有否认。
【感谢……莱莎……】
【没让…我们…女卫生间】
感谢阿什莱莎发现的密室入口在休息室的，没让几个大男人进女厕。
想着自己根据布雷斯断断续续心声拼凑出的原句，阿什莱莎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暴风般搜刮完密室里还可以使用的魔药——大多都是治疗伤口的药物，四个斯莱特林愉快地踏上了返回寝室的道路。
萨拉查的画像安安稳稳地揣在阿什莱莎的兜里，以至于他们在讨论斯莱特林的男性后裔究竟是怎么发现入口在女卫生间时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
第二天的变形课下课后，阿什莱莎抱着书和笔记本在木质楼梯上“哒哒哒”地朝地下走。在路过二楼时，她停了下来，站在走廊口。
阿什莱莎用大腿顶了顶快要从手臂里滑下去的课本，想起了昨晚萨拉查的嘱托——帮助他查明巴兹里斯克的骚动是否和50年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有关。
既然这样的话，去二楼那个废弃的女卫生间看看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
二楼的女卫生间意外的很大，虽然废弃良久但依旧很干净，怎么想都是小精灵们的功劳，大约五六个洗手台绕着中间的圆柱摆放着，厕所的隔间在边上。
阿什莱莎之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地方见到偶尔在同学们口中提到的可怕女性幽灵——哭泣的桃金娘。
身穿拉文克劳院服的幽灵从隔间里飘出来时，阿什莱莎正盯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水龙头发呆，她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凉，幽灵特有的诡异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谁……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阿什莱莎打了个激灵，扶着水池边缘慢慢转过身，她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到是桃金娘后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好，桃金娘。”
“嗯？你认识我？”桃金娘扶正自己厚重的眼镜，又长又直的头发在空中甩来甩去，好奇的目光非常没有礼貌从头到脚扫过阿什莱莎，她飘到空中又降到地底下，然后突然蹦到阿什莱莎面前——阿什莱莎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态度的猛烈变化。
“我知道你是谁了！这副英俊的外貌，简直——和布莱克家那帅气的两兄弟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谁？那两兄弟的女儿？”桃金娘把头凑到阿什莱莎脸前，她炽热的目光差点晃瞎阿什莱莎的眼睛，身上冷气也不停穿透阿什莱莎的皮肤。
“我是他们的妹妹……”阿什莱莎犹豫着，顺带悄悄往后挪了一点，确保自己和桃金娘处于“人”与“人”交往的安全距离，“……只是血缘上的，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他们两个人。”
“这样啊……”桃金娘激动地飞来飞去，阿什莱莎绷着脸看着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是潘西描述的“惊恐又敏感的女鬼！”“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开始尖叫着大哭！”
“所以你的哥哥们现在去哪儿了？”桃金娘又飘了过来。
“你刚刚说自己从没见过他们——桃金娘现在很好奇，非常好奇，特别好奇！你知道吗，他们两个可是当年整个霍格沃茨女孩们的谈论对象，连我也经常听到！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每天晚上飘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哭！”
“不过，要我说的话，还是50年前那个红色眼睛的斯莱特林最帅～叫什么来着……里德尔？啊——他又彬彬有礼，又是年纪第一，哪怕是面对丑陋的桃金娘也很有耐心……一点也不像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总是和可恶的波特一起往桃金娘的隔间扔粪蛋！”
里德尔？粪蛋？阿什莱莎消化无能，只好先默默记在心里。
“有关于我哥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阿什莱莎垂着眼睛，躲开了桃金娘的目光，满脸无所谓地看着右脚旁边的地砖缝隙。
“小天狼星因为出卖同伴被送进了阿兹卡班，雷古勒斯没有原因地失踪了，我不知道是被谁送到一所孤儿院长大的——当时似乎还在打仗？”
“战争结束后没人愿意提及战时发生的事，我猜当时整个英国魔法界都摆脱不掉伏地魔带来的阴霾，自然也没人会想着一个属于食死徒阵营的、已经没落了的纯血家族——所以到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面对不同物种（幽灵），阿什莱莎像是打开了话茬，平时不愿意向同伴提及的事情也透露出许多来——虽然桃金娘并没有主动询问。
“孤儿院的院长伊莉娜夫人肯定知道巫师的存在，但她很讨厌我——我可以理解，一个会魔法的孩子在巫师大战时期肯定给这个麻瓜孤儿院带来了很多麻烦。虽然她很少打我，但喜欢把我关在禁闭室里挨饿。”
阿什莱莎换了个姿势，靠在洗手台上，桃金娘也在空中坐好。
“我有一只猫，叫拉萨拉斯，他是我在禁闭室里捡到的。禁闭室里特别黑，但是拉萨拉斯的眼睛亮亮的，所以我一下就看到他了。
他当时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皮毛下面一点脂肪都没有，摸起来就像毛茸茸的骨架。
我只好把我剩下的一小口面包喂给他——其实我不知道普通的猫能不能吃面包，但还好拉萨拉斯聪明得也不像普通猫……”
“说不定是神奇动物！”桃金娘插嘴道，“神奇动物都很聪明，也没有麻瓜动物那么脆弱。你知道吗，三年级就可以选修神奇动物保护课了。不过我当时嫌弃太臭所以没选……”
“神奇动物保护课……说起来，凯特尔伯恩教授这学年结束就退休了，斯卡曼德教授也只在这里缓冲一年，不知道邓布利多明年会请哪个老师来当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阿什莱莎自言自语。
“等会儿，别打岔，再说说孤儿院的事情！”桃金娘拍着手。
“嗯……孤儿院有一个叫艾琳的护工，她也是这个孤儿院的孤儿，成年人以后一直在这个孤儿院帮忙。”阿什莱莎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点，“……她是唯一一个会和我聊天的人。”
“所以你就被送到了这样一个孤儿院？那个送你的人是不是布莱克的仇家——冷漠无情的院长，不和你玩的同龄人，挨饿挨冻还要被排挤……你就这样度过了孤独的11年？”桃金娘撇了撇嘴，“真无聊，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阿什莱莎看着窗外翱翔的猫头鹰，平静地说道:“在11岁来临之前，我从来没有真正活着过。”
她是孤儿院的异端，就像因为外貌奇怪而不被人接受理解的动物，在孤儿院铁门的角落和禁闭室冰冷的黑暗中独自长大。
当又一天的墨蓝色天空倒影阿什莱莎灰蓝色的眼眸中时，她小小的世界依旧是没有被上色的儿童绘本，灰暗又枯燥。
或许在阿什莱莎的心里，无论是伊莉娜夫人，还是不敢靠近她的护工，都仅仅只是不称职的工作人员而已——他们不会引起她过多的情绪波动。虽然彼此已经相处了11年，他们依旧是阿什莱莎人生中熟悉的陌生人。
但如果可以的话。阿什莱莎想。如果可以的话。
我也……我也想要拥有真正的家人。
互相支持，互相陪伴，彼此包容理解——
——如果真的能够拥有这些，哪怕是让我以生命为实现愿望的代价也不足为惜。
“你可以走了，布莱克。”桃金娘慢慢往她的隔间飘，“当然啦，如果你还有什么故事的话，桃金娘洗耳恭听哦——”
“桃金娘，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阿什莱莎抬眼望去，双眸平静如水，“这些事情我都没告诉过我的朋友，这些可都是我的秘密。既然你听了，总得等价交换点什么才有意思吧？”
桃金娘停下来，抱肩沉默着。
“你作为拉文克劳的学生，或多或少也和斯莱特林相处过吧？”阿什莱莎嘴角微扬，眨了眨眼，“你觉得斯莱特林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富有野心的商人……”桃金娘喃喃，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盯着阿什莱莎，又往后飘了几步，“真是不该和你聊的！你现在满脸笑意的样子和刚刚那副脆弱的面孔简直就是两个人！真是——真是吓死我了！”
“你想好了吗？”阿什莱莎眼睛弯弯的，笑得更开心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每天往你的隔间里扔粪蛋。”
“想……想好了想好了！”桃金娘突然大哭起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叫着，“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不该相信你的……你和小天狼星一样，都是喜欢朝我扔粪蛋的坏人！桃金娘丑陋又悲惨……呜呜……所以才总是被你们欺负！”
“呜呜呜……桃金娘14岁就死掉了啊！明明还是个花季少女结果莫名其妙就死掉了啦！都是因为奥利夫那个混蛋总是对我冷嘲热讽，所以我才躲到这里来哭的……呜呜……结果一打开隔间的门就死掉了！凭什么死掉的是我啊！”
阿什莱莎揉了揉耳朵，桃金娘的尖叫真的不容小觑，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声波武器。
“桃金娘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眼睛！呜呜……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明不白地就死掉了……都是奥利夫的错，都是因为奥利夫！都怪奥利夫，如果不是因为奥利夫，桃金娘才不会这么早就死掉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巨大的金色眼睛？
阿什莱莎好不容易从接连不断的哭声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她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桃金娘一边躲在隔间里尖声尖气地大哭，一边坚持认为这个秘密已经讲完，如果还要再问，就等于要交换新的秘密了——阿什莱莎只好先放弃。
离开二楼女卫生间前，阿什莱莎顶着耳膜爆炸的风险在水池旁找了一圈，果真在靠近窗口的水龙头上看见了蛇形的标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好奇的桃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