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我不想称霸星际》月色灼灼

8、有些孩子是孩子，有些孩子是恶魔（8） 第八章

　　第八章有些孩子是孩子，有些孩子是恶魔（8）
　　铛铛铛，袁伟敲击了三下铁制托盘，比赛开始。
　　现场讲解员王平，储帅缩在后面小声讲解：
　　“首先上场的红色方选手，高三组新晋大姐，迟愿迟同学。”
　　“紧接着上场是蓝色方，有着流水大王之称的——王振旭。”
　　王平捅捅储帅，像他挤眼睛询问：哪来的称呼？
　　储帅挤眼睛回复：刚起的。
　　咳咳，两位讲解员把笑容忍住，继续正事：
　　“蓝方选手王振旭向红方选手迟愿使出一记直拳！”
　　“嚯，红方闪身躲开，紧接着转身侧踢，正中蓝方选手的腰子！”
　　“啧啧啧，这一脚可是太狠了，男人的发动机都踹萎了。”
　　“蓝方选手紧捂侧腰，面色痛苦，但他没有退让，就在这时，红方选手一记后手拳直冲而来！”
　　“命中了！蓝方选手被连续几次重击，摇晃摆动却还在坚持！”
　　“红方选手乘胜追击，比赛即将分出胜负！”
　　“各位观众老爷们，请一起来见证这个激动的时刻，蓝方选手趴倒在地，红方选手此时要做什么呢！”
　　“来了！红方选手拿起了场外援助的武器——一根藤条，她单收拎起了蓝方选手！她把蓝方选手架在了扶手上！她用力地挥出藤条抽向蓝方的屁股？”
　　“屁股？？？”
　　全场震惊，某校一高一男生竟被当众实施儿时酷刑！
　　在藤条抽打的瞬间，王振旭蒙了，他被打屁股了？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打屁股了？
　　但是接下来，他的心思只有一个：疼，疼到跳脚，却被迟愿狠狠按住动弹不得。为什么这个女人力气这么大？为什么用一根小破树枝打人这么疼？为什么始终就抽那一个地方？
　　疼，屁股疼，腰子疼，哪都疼。感觉那一条肉已经肿得相当高，火辣辣的痛。
　　强烈的疼痛感刺激着王振旭的泪腺，鼻子酸涩，在又一次藤条挥来之时，涕泗横流。
　　迟愿活动一下手腕，准备换个手继续，袁伟突然拦住了她，无声地指向王振旭。
　　静默半晌，迟愿拎着王振旭怼到墙边，看着他那张布满眼泪鼻涕的脸，语气平淡的开口道：“觉不觉得这个场面很眼熟？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今天尿裤子，打屁股的主角都是你。”
　　王振旭张了张嘴，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我错了。”
　　“错了？”迟愿品着这两个字，突然间笑弯了眼，薄唇微张，说出的话却无比冰冷：“你说你错了，就可以被原谅吗？凭什么？”
　　“法律会原谅一个杀人犯吗？”
　　“你伤害过的人会原谅一个凌辱过他的人吗？”
　　“不，不会原谅的。”
　　“因为他们本可以成为很好的人，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们！”
　　“言语的侮辱，精神的折磨，暴力的动作。”
　　“让他们经历本来不应该有的磨难！”
　　“你们做的这是什么！是没有成功的蓄意谋杀！”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想当然地被原谅？”
　　一席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众人羞愧难当，初中部的小胖子有些着急地问迟愿，怎么做才会让别人原谅他？
　　迟愿眼神一凝，略带讥讽地说道：“没有原谅，只有算了。”
　　刹那间，整个房间极为安静，众人脑中思绪万千。感觉今天的付出还有些成果，迟愿准备回家吃饭了，临走前叮嘱袁伟把后续处理好，并且别忘了让王振旭赔偿人家酒店地毯的费用。
　　浑身轻松地出了酒店，迟愿和A16讨论晚上应该吃什么，是吃大姐家新上的麻酱凉拌馄饨呢，还是大哥家的招牌麻辣面。最后一人一体友好决定，那就两个都要了吧。
　　又到了夜晚的讨论时刻，迟愿趴在床沿吃着牛肉干，听着A16和她探讨下一步。
　　迟愿含糊道：“估计我明天去学校，在门口的人又会多一些。”
　　A16认同的开口：“人肯定会多的啦，大家现在都很怕你地说。”
　　听着黏哒哒的声音，迟愿抚了抚胳膊上的汗毛，暗自吐槽A16，决定要把光脑上的偶像剧全换成恐怖片。
　　“你为什么不回答人家捏？你酱紫很不好的耶～”说完话，A16感觉自己今天都是草莓味的呢！
　　随意地把牛肉干一塞，迟愿蒙头就要睡觉，偏偏A16还催着她回答。本想使用老方法，但心思一转，嗯，屏蔽视听，睡觉。
　　清晨起床，神清气爽的迟愿意识回转，发现萎靡不振的A16略感好笑。
　　感觉自己十分委屈的A16冲着迟愿抱怨：“你还我的校园甜心爱情剧！你永远不知道，我！忙碌了一天，身心俱疲的窝在沙发上，准备来个甜剧开心一下，谁知道！一打开就是一个长着人脸像多足虫般的巨大怪兽！嘤嘤嘤，怕死了！”
　　“哈哈哈哈哈。”迟愿嘴里的牙膏沫险些喷了出去，纠正道：“首先，你不怎么忙，其次呢，你好像躺不到沙发上。”
　　“那是比喻！我不管我不管！下次我也要有身体，我也有吃小馄饨牛肉干麻辣面！”A16撒娇，不，应该是撒泼道。
　　“行行行，有机会的。”此时的迟愿像个渣男般敷衍道。
　　应付完A16，迟愿出门向学校走去，果然不出她预料，校门口的大树旁又塞了几个人，其中有个小胖子在不断地来回张望。
　　见迟愿走了过来，几人温习下话术，弯腰鞠躬开口道：“迟同学，早上好。”
　　“你们也早。”迟愿失笑道：“想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我们经过积极的反思，决定先去道歉，一边维护校园风纪一边努力学习，争做五好青年！”为首的小胖子扬着胖乎乎的脸蛋答道。
　　迟愿被这上进的话语噎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瞥袁伟一眼，教得挺好啊。
　　“行了。”迟愿无语摆手，缓缓道：“你们还是先当三好学生吧。”
　　“迟愿。”
　　发现有人叫自己，迟愿扭头一瞧，是禹哲。
　　男生有些生气的直奔过来，清冽的嗓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加入反霸凌协会，我都邀请你那么多次了！”
　　“因为啊。”迟愿看向禹哲，月牙般的眸子笑意吟吟地说道：“我是要当校霸的人啊。”
　　学校角落
　　“我说的你们明白了吗？”迟愿倚在大树旁询问众人。
　　“嗯嗯嗯！”数个脑袋不停地点头，乖巧地让人难以置信。
　　迟愿大眼微眯地看着他们，突然间安静的氛围让众人有些紧张。半晌，迟愿才开口道：“一周的时间，处理好你们应该做的，我会找人盯着你们的。”
　　“另外。”迟愿沉吟许久补充道：“你们犯下的罪，是不值得被原谅的，就算现在没有严重的惩罚，但是，以后一个都少不了。”
　　气氛一时间沉寂到极点，众人不明所以的相互看看没有言语，迟愿意味深长地笑笑，距离那一天，快了。
　　今天是四中一个有些特殊的日子，各学部的刺头手写上百封的道歉信，送给了曾经被他们霸凌的人。学校的师生一时议论纷纷，大家对这种做法褒贬不一。
　　有的学生对此不置可否，认为那些人即使道歉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有的老师对此赞赏有加，认为孩子们终于长大了；
　　某校长对此感到欣喜，今年招生的时候又多了笔噱头：我们学校从没有霸凌事件。
　　四中的事情经过不断的发酵传播，隔壁的十中也有学生知道了。十中是个初中，学校的风纪较为混乱，学校门口常年聚集着一帮小混混。
　　曾经有家长找过学校反映情况，学校经调查后给出结果：他们都是来接自己弟弟妹妹的，至于是亲弟、表弟、还是认的弟弟，又有谁知道呢？
　　本来这个事情迟愿暂时还插不上手，但是意外这种东西，说来就来。
　　“emmm。”迟愿看着眼前的小胖墩，破天荒的有些无语。见过在校门口堵人的，见过在家门口堵人的，哪有在澡堂门口堵人的啊！
　　此时的迟愿一手拎着澡兜子，一手拿着瓶冰可乐，趿拉着拖鞋浑身水汽地往外走。出门时瞧见个小胖子也没怎么在意，结果，她往哪边走，小胖子顺势就堵她前面。
　　……
　　一人一体沉默许久，迟愿问A16：“我好像不认识他，你呢？”
　　“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别是来表白的吧！”A16感觉自己有点小激动。
　　“……”原本就无语的迟愿更加无语了，这好像也才初中吧，这这这，这也不合适啊！
　　两人对峙良久，终于，小胖墩开口了。
　　“姐姐，三千块，我想让你帮个忙。”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
　　“！！！扫黄打非啊迟愿，不要落入金钱的漩涡中啊！”A16慌了，这个星球的孩子这么早熟么！
　　平时见人三分笑的迟愿，感觉嘴角有些僵硬，总是弯着的大眼也瞪圆了。
　　“同学，你还未成年，这是不合国家规定的。”迟愿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太难受了。”小胖墩略带哭腔，听起来着实有些可怜。
　　“可姐姐不能同意啊，实在不行你忍忍？”迟愿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
　　“哇！”小胖墩哭了出来，哽咽着说道：“我爸爸妈妈也不管我，你也不帮我，那我怎么办，呜呜呜，我现在好害怕。”
　　害怕？
　　迟愿沉回意识，与A16面面相觑：思路错了，尴尬。
　　“好啦小同学，你先把你的眼泪擦擦，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迟愿摸索片刻，才翻到半包纸巾递给小男孩。
　　男孩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指着附近的一个凉亭说：“去那吧，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