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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好人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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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结束后大家聚在门口等车。
裴行之开了车过来,瞟了一眼人群,注意到向南不在,好奇道:“向南呢?”
“他提前走了,说今晚有点扫大家兴了,刚还向我道歉呢。”裴小彤意识到说的有点多,立马闭嘴。
“怎么问起他了,你们不是才认识吗?”
裴行之十分真诚地解释道:“看他挺合眼缘。”
忽略向南是初恋这事,光是长成那样,也完全在他的审美上。
裴小彤下意识反驳:“哦,信你个鬼。”
“等等!你是弯的啊!!!你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吧?”
自从高中的时候哥被送出国,最近才回来,裴小彤是一点也不了解他哥的性生活。
裴行之一本正经地撒谎:“嗯。”
一见钟情?笑话,这种情节从来不会落到他的头上。不过是以前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想追来玩玩罢了。
“人家有对象呢。而且他是我的艺人,我命令你不准打他主意。”
他哥这德行,对谁都不上心,到时候受伤的肯定是向南,裴小彤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知道了。”裴行之表面答应。
这可由不得你。
“赶紧送我回家吧。累死了。”裴小彤赌气般一屁股坐上车,粗鲁地揉着太阳穴。
裴行之也了解SUN的经营状况,旗下艺人都是新人,既没流量又没经验。裴小彤在外要应酬谈资源,在内要培训新人,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的,这个小草台班子全落在她一个人肩上。
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折腾自己,为了所谓的经纪人梦想?裴行之始终不解。
“好,送裴大小姐回家。”他爽快地答应,打火启动汽车。
PERNAS是国内顶尖的奢侈品牌,珠宝、服装等时尚领域均有涉猎,目前却遭遇着有史以来第一次滑铁卢。
归根结底是管理层理念和决策混乱,盲目追求研发高级奢侈产品,价位居高不下,却无实质创意,导致销售额一日不如一日。
这次裴行之回来目的就是要来个“刮骨疗伤”。
他在早会上驳回了股东的一致意见,已经得罪了大半个管理层。
净是些坐吃山空的家伙,只懂得提价不提质,把费用花在请代言和宣传营销上,丝毫不明白问题根源。他在心里暗诽。
他的表弟裴彦尤其气愤,在会议上指着裴行之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裴行之,不就仗着裴叔叔在背后给你撑腰吗?才来公司一个月,你根本不了解公司状况。”
裴行之不屑地瞥他一眼。
“你拽什么?摆着臭脸给谁看呢?”
裴彦拳头硬了,马上就要冲上去,旁边的股东见状一把拉住他。
裴行之提出要打造一条PERNAS特色的亲民化产品路线,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自降身价吗?裴彦觉得他真是异想天开。
到时候外面舆论报道只会说PERNAS经营不顺,只能靠降价增加销量。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毁了长久经营的口碑。
裴行之面对出言不逊一点都不能忍。
他强硬道:“小宋,裴彦经理情绪有些激动,把他请出去休息下。”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明明没开冷气,温度却瞬间降至零点,各个股东都感觉冷得要掉冰渣子。
虽然裴彦言语难听了点,说的却是事实。毕竟人家太年轻,冲动也是难免的,直接赶他出去就是不把在场的亲戚放在眼里。
小宋冒着冷汗,略微弯腰以示尊重:“请,裴经理。”
“我倒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裴彦撂下狠话夺门而去。
“我调研过目前的珠宝市场,现在整个行业都不景气,所以PERNAS目前的状况是很正常的,我认为没必要冒险去开拓新产品,更何况是从未走过的路线。”一名股东鼓足勇气起来发言。
“是啊是啊。”
“的确太冒险了”
众人纷纷附和。
裴行之本就是不服输的人,这下更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偏要让那些瞧不起、不信任他的股东和员工们心服口服。
他在股东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要是这个季度营业额依旧下跌,他就要自觉下台,卸任CEO的位置。
这天裴行之在一所高档餐厅应酬,席间喝得有点多了。宴席结束后,他一个人去了天台打算抽根烟醒酒。
裴行之熟练地猛吸一口薄荷味的名贵香烟,轻阖眼皮小憩,又缓缓吐出一阵雾蒙蒙的烟圈。
天台光线不佳,只有几盏彩灯时而闪烁,四下也没什么人。裴行之望着高楼下灯红酒绿、车水龙门的景象,有些失神。
有个人在另一头打电话,听起来很愤怒。
“说好今晚在这家餐厅吃饭,我傻傻等你一个多小时,结果你告诉我你已经出国了?”
忙里偷闲的裴行之被打搅很不爽,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名字猛地蹿入耳朵,定住他的脚步。
“方思哲!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这才几个月,你就不声不响丢下我出国?”
“我现在怀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未来。”
似乎双方在争吵。
“既然你要留在那,我们只好分手。”
那人明显在克制情绪,声音隐约带着哭腔,裴行之生怕他绷不住从这跳下去。
他想起记忆深处那个名字,那段封尘已久的年少时光。
方思哲,是个长相秀气而且跳舞很好看的男生。不仅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方采丽的儿子。
而方采丽,正是父亲见不得光的情人。
裴行之抬头走向对面打电话的人,想看清到底是谁,其实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果然,打电话的不是向南还能是谁。
没想到这么多年,向南终究和方思哲在一起了。这更激起裴行之的征服欲。
确认双方都已经挂了电话,裴行之才开口,“向南?”
向南还沉浸在分手的痛苦中,喑哑开口:“你怎么在这?”
他连忙用手使劲揩了揩眼睛,生怕暴露情绪,尤其在裴行之面前更丢脸了。
然而这都是欲盖弥彰罢了。
“我在这吃饭应酬。怎么?看你这样子,是被对象甩了?”
“一大男人,还能因为分手哭鼻子啊。”
裴行之嘴下不留情,还自以为好心递纸巾给他。
不过在向南看来,裴行之不是在安慰,而是在讥讽。
反手拍开递来手,忍不住放大声量:“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如果是的话你的目的达成了,你可以离开吗。”
这么好玩的事,裴行之可不想错过,“那你可冤枉我了,我碰巧在这不小心听到的。”
他有些笨拙用手拍了两下向南的背,以为这样就算安慰。
“看你失恋了来安慰下你。”
向南终于平复好情绪,却丝毫不领情,似笑非笑回击他一句,“看来裴先生很闲。你是在替Anny关心艺人的感情生活吗。”
裴行之不置可否,却也不生气。
“是啊”,他仰头靠在栏杆上,“我闲得慌。”
他朝向南眨了眨那双多情的眼睛,用狐狸般蛊惑诱人的语调,“俗话说一醉解千愁,要不要去喝点?”
“我听听你的故事,替你排忧解难。”
知道裴行之故意作出这幅样子诱惑他,向南还是被他无懈可击的外表险些晃了神。
他甚至在心里有偷偷的一丝庆幸,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个人愿意倾听他的苦恼。
向南不知不觉点了头。
裴行之知道向南酒量不太好,想着把他灌醉了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内幕出来。
结果全程下来裴行之是没喝几口酒,反观向南已经醉的不行了,一边抱怨说着胡话,一边还喊着要接着喝。
“方思哲,我们经历这么多才在一起。”
“你说走就走...”
“你把我当什么了”
裴行之来来回回听下来就这几句说的最多,大概是方思哲没有和他商量,就去国外进修,要一年半回来,回国才有机会做主舞,然后向南不接受闹分手。
裴行之觉得人家方思哲热爱舞台也没错,尽管因为他母亲的关系,他打心底里讨厌甚至憎恶他们这对母子。
向南突然“啪”地埋头倒在桌上,猝不及防吓了裴行之一跳。
酒杯也被打翻,酒水稀稀拉拉流了一地,还打湿了向南身上的白衬衣和牛仔裤。
他踢向南一脚,“喂,醒醒。”
没反应。
小心翼翼探了向南的脸颊和额头,发现温度烫的吓人,耳朵也红得滴血,看来是喝昏过去了。
叫来服务员收拾残局后,裴行之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颤颤巍巍地扶起向南。
他平时经常健身,小臂的肌肉健壮有力,向南大半体重压在他身上,还是觉得沉。
裴行之觉得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已经算高了,但站起来向南还是比自己高了一小节。
比我帅就算了还比我高,裴行之男人的胜负欲又燃起来。
他不甘心地抬头狠狠瞪向南一眼,不料向南的头突然垂下来,眼看两人的唇就要碰上。
裴行之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偏开头,不自觉心跳有些加快。
向南的脸堪堪撞上坚硬的肩膀,昏迷中吃痛地皱起眉头。
好险好险,他可不想和醉鬼来个亲密接触。
裴行之又托又拽,两人好不容易到达酒店房间。
一进门,他毫不犹豫“丢”垃圾似的把向南推倒在柔弱的大床上,准备起身去喊服务生。
向南的手机意外地响了。裴行之看了备注,果然是方思哲打来的。
他鬼使神差按下接听键。
后来想起,裴行之觉得自己是不怀好意地接了这通电话。
向南被巨大的动静吵醒,迷糊睁眼。
好像眼前有什么东西,他伸手抓住一双温暖宽大的手。
猛然翻身把对方扑倒,氤氲的鼻音还带着酒气。
“裴先生,怎么不继续喝了?继续啊...”
向南带着磁性的嗓音喘着粗气,脸色潮红,十分引人遐想。
裴行之平躺在床上,被向南牢牢禁锢在手臂间,暧昧气息协着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好,你要喝多少,我都陪你。”他用宠溺的语气说,像是对待爱宠。
他抚上向南滚烫的脸。向南感到脸上一阵清凉,忍不住把脸贴近,想要更多。
然而向南没清醒多久,又倒在裴行之身上昏死过去。
柔弱乌黑的发丝擦过耳廓,惹得裴行之心痒。
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心动,该死的不争气。他暗自腹诽。
电话还在接听状态。
裴行之把向南推到一边,起身挂断电话,同时划拉屏幕删了通话记录。
这下好了,方思哲可能真会误会他们做了什么。
不过裴行之可不是大善人,换句话说,他其实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