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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有了 孙夫人勇猛 ...


  •   孙香醒来的时候,有许多人围在她床前,似乎连大夫都没走。大夫诊完脉既惶恐又无奈地张唇与刘备说了什么,刘备的神色如遭雷劈。

      一群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就连室外本该笼罩进来的阳光也被遮挡得只余丝缕。

      是黄月英率先发现自己苏醒的。

      她一个箭步上前,蹲在自己的床头,殷切询问:“孙夫人,你怎么样?”

      她总是如此细致入微,能敏锐地察觉许多事情。那么,她是否也很清楚,最开始孙香是想与她做朋友的?

      孙香定定地望了黄月英良久,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只是太累了,还想再睡一会。”

      话罢,孙香不顾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径直转身,面向墙垣,闭目养神。

      转身前,她发觉刘备也知晓自己醒来,急切地望过来,但是直到自己转身,乃至转身过后,刘备都没有上前。

      孙香不清楚刘备在想什么,难道他真如那两个庖厨所说,不希望自己与他有任何子嗣?

      孙香思及此处,又懒得继续往下想。总归,她现在很累,浑身提不起一点劲,思绪也无法自由徜徉。

      身后仍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退了出去,有人窃窃地和刘备说着什么。

      直到屋室寂静下来,仿佛要将孙香吞没,孙香很困倦却依然没有睡着。

      又过了很久很久,孙香听见门扉有“吱呀”一声被打开的响动,又“吱呀”一声被关上。

      未几,身后的床边陷下去一块,一只冰冷的大手抚上自己的上臂,明明是隔着中衣,孙香还是觉得刺骨。

      来人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及孙香快要忘记他的存在,来人方才艰难地启唇:“香香,我想过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你初次有孕,无论如何,我都该让你把它生下来。”

      孙香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刘备到底在说什么。

      刘备又道:“我会疼爱它,亦如疼爱阿斗。只是我希望它会是个女娃娃,这样不仅是我们、阿斗,整个荆州县府都会将她视若珍宝。她会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女郎。”

      孙香蓦地转回声,不可思议地睁大瞳眸,张了张唇,险些失声:“你说什么?什么孩子,男孩、女娃娃的?我……”

      孙香下意识地瞥了自己的小腹一眼。

      刘备见状,并没有立刻回答孙香,而是扶着孙香慢慢坐起来,拿着软枕垫在孙香身后。

      至他们夫妇二人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刘备方才面对着孙香,一只大手搭在孙香自然摊放在被衾上的柔荑。

      刘备依旧是那么温和、包容。他似乎还微微笑着:“周大夫来诊过脉,说你已有两月的身孕。问你近来是不是嗜睡、没什么神采,我仔细想过确实如此。周大夫说……”

      刘备顿了顿:“这个孩子虽然来得突然。但它既能排除万难,来到你的腹中,成为我们的孩子,便是我们与它的缘分。”

      刘备说着说着,向来平静、温柔的瞳眸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渐渐地红了,泛起泪光。

      末了,刘备扬起欣然的笑,抬手触上孙香隔着被衾的小腹,喃喃:“香香,这里有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孙香亦是泪湿了的眼眶。她怀疑自己听错,却又分明知晓刘备在说什么。

      “你是说……孩子?”孙香双手捂上自己的小腹,看了一眼,抬眸又诧异地望刘备,“我有……身孕了?”

      刘备郑重地颔首。

      “所以,你没有……”孙香面上露出一瞬的狂喜,而后又立马收敛,换为如常的高兴,“我们有孩子了?我是因为怀了身孕,才会突然昏倒?”

      刘备又在点头:“是啊,幸好有月英和许女郎。是她们发现、将你带了回来,又去前府请了我和大夫。”

      是啊,自己昏倒前有听见黄月英的声音。

      想起黄月英,孙香的神色还是暗了暗。但是,多思无益,无论是黄月英,还是其他什么。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得偿所愿,能正常地受孕就好。

      “孩子吗?”孙香喜出望外地捂着小腹对刘备又笑。

      她清丽的眉眼弯弯的,好看的瞳眸因为有泪水,显出星辰般的华采。刘备知晓,她总归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郎,即使有听见、遇见一些不好的事情。

      刘备将她揽入怀中,嗓音铿锵:“香香,对不住。往后,我定会保护好你与我们的孩子。”

      孙香则是欣喜若狂,喋喋不休地说话:“我从前就想,若是我能有一个女儿,就取小字窈窕。不希望她多么聪慧果敢,只要漂漂亮亮、快快乐乐就行。”

      刘备一直应和着:“好,女孩好,是女孩就叫窈窕。”

      “你说她会不会很像我,又很像你?”

      刘备宠溺:“我们的孩子,自然既是像你,又是像我。

      ……孙香仿若又回到了最初,与刘备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一直担心自己不能有孕、偶然去到厨室听见一些不好的话,那似乎都是梦中的事情。事实上,她与刘备一直夫妻和睦、情好日密。

      自此,刘备常会提早回到后宅。瞧见孙香又在教阿斗武艺,便会着急忙慌地上前搀扶住孙香,接着嗔怪:“夫人如今有了身孕,还当仔细身子,并非为夫不让你舞刀弄枪,而是这刀剑无眼,合该小心再小心。”

      孙香觉得他大惊小怪,但清楚他这般也是紧张自己和孩子,遂笑着反驳:“我没有真的摆弄起武艺,只是口述,偶尔稍稍上手教阿斗罢了。”

      “阿斗自有子龙他们来教。”刘备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扶着孙香往屋内走,走了两步不忘回首对儿子阿斗说道,“你母亲今日累了,你便早些回自己的院落。”

      阿斗:“……”

      孙香理所当然:“你既回来了,阿斗也在,不如就让阿斗留下来用饭?”

      刘备深以为然,转过半个身子又去牵阿斗。

      刘备抚了抚阿斗的小脑袋:“你母亲不久便会为你生下一个娇嫩可爱的妹妹,你可高兴?”

      阿斗一本正经地颔首、郑声:“高兴。”

      “是妹妹吗?确定就是妹妹了?”阿斗蹦跳着绕过刘备走到孙香身侧,好奇地盯着孙香上下打量,抬起头,一脸懵懂,“妹妹在哪呢?”

      孙香憋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抓着阿斗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和颜悦色地告诉他:“这里,妹妹在这里。”

      阿斗先是惊讶,而后喜笑颜开着,雀跃道:“妹妹、妹妹,我是你的兄长,我名唤刘禅,小字阿斗。妹妹你快点出来,兄长带你去树上摘果子、江边捞鱼。兄长还要带你去见好多叔父,他们都是阿斗最喜欢的人。”

      这一刻,孙香真的觉得,若是日子能就这么过下去便好了。她与刘备情意相投,又同阿斗这个继子相处和睦,刘备爱她和阿斗,她爱阿斗和窈窕,而阿斗只要爱着窈窕便好。

      晚间,用完了晚食,送走了阿斗。孙香沐浴完,觉得懒洋洋的。又见刘备仍端坐在书案前,表情认真、目色郑重。他明明不是多出众的长相,甚至年岁大了些,却因为专注于一件事而显出特殊的魅力。

      孙香靠过去,在背后抱住刘备,倚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软声道:“夫君,我累了。”

      刘备再次听她唤自己“夫君”,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想起那日在小室,当真是极尽欢畅。推算日子,说不定窈窕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刘备明明已经有些燥热,可还若无其事地拉开孙香的手,转过身,面对她,纵容回答:“既是累了,便早些去床榻上休息。我面前的事情已处理得差不多,沐浴过后便来陪你。”

      刘备拉着孙香的手往床榻的方向引。

      孙香却是一脸的不情愿。她总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又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咬,觉得需要点真切、刺激的事情来抚平自己悸动的内心。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倏地回身钻入刘备怀中。

      刘备完完全全地搂着她。她抬头,眼眸明亮得若珠光玉华。孙香踮起脚,在刘备唇上轻轻一吻。

      刘备反客为主,极尽品尝起来。

      但到孙香的柔荑触向他腰间,刘备则是一把抓住,笑着退开:“香香,别胡闹,你如今是有身孕的妇人。”

      孙香撇了撇嘴,不满:“可是我都四个月了。不是说,有孕三月之后,可以适量有些夫妻之事吗?”

      刘备拿她没有办法地轻捏了捏她的面颊,笑道:“小女郎,不知羞。”

      孙香便抱着刘备的胳膊、撒娇:“夫君,人家想嘛。”

      若是从前,刘备一定毫不犹豫。正是因为他年岁大了,才更喜欢孙香身上这种年轻女郎的活力。可是眼下,刘备认为还当以稳重为主。

      他认真地摇头。

      孙香又装作可怜巴巴、两眼无辜地眨着去望他,叫刘备的心都快化成一汪水。

      “好了,我去沐浴了,你早些去床榻上。这些事情忍一忍,再过上六七个月,为夫定会如你所愿。”刘备缓缓、温柔地抽开自己的胳膊,接着丢下孙香,头也不回地入了小室。

      孙香哀叹一声,垂头丧气。

      她瞥见书案上刘备摊开、纸帛倒盖的一封书函,纸封上写着:荆州刘使君亲启,益州法正孝直拜上。

      法正法孝直?益州的人。

      “孙夫人勇猛、刚烈,虽为女子有其父兄之风,然阴阳协调,若阴不柔,阳难刚,使君应敬而远之。”

      “岂有此理!”孙香怒斥一声,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法正。

      历史名人了不起?再是历史名人也该有分寸,离间人家夫妻算是什么正人君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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