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拒绝成为万人嫌》伍月杏

10、与虫母合作 陆

　　陆时兴坐在白蛛背上，翡在一侧陪同，他们跟随那群虫子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穿过荒漠区域，来到了一片绿洲。

　　这片绿洲的区域不算大，说是绿洲，其实是围绕着湖泊边缘生长出的一些植物。这个湖泊看起来很美，湖水泛着一种淡淡的青蓝色，边缘生长着一些矮灌木，和一种莫名眼熟的花。

　　花朵的颜色是白色的，末端带着点粉，特殊的是它的叶片，和湖水的颜色是相似的。

　　看到湖泊，陆时兴惊觉这两天他一直没喝水，而且到现在居然都不觉得渴。

　　不只是花看起来眼熟，这整片绿洲陆时兴都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将这份疑虑藏于心底，陆时兴在兵虫队长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个通往地底洞穴的隧道。

　　隧道很长，越往里光线越弱，就在陆时兴快要看不清内部景象的时候，兵虫发出一声短粗的嗡鸣声，隧道的内部随即变化，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突然变化出一个冒着白光的洞。

　　【走这边。】

　　兵虫说着，率先走进洞穴之中。

　　那个洞的大小最多能容纳白蛛单独通过，因此陆时兴便从他背上下来，跟着走进了洞穴。

　　这时候才算是真正进入了虫族“王宫”。

　　进去之后，他发现那道照亮洞穴的东西，其实是一片生长在岩石上的菌丝。它们依附在绿色凝胶之上，不断蠕动着，像是在吞噬这团物质。

　　此时陆时兴终于意识到那份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先前玩游戏的时候，玩家就是需要扮演一只体型巨大的异种之母，管理巢穴，操控虫群拓展领地。

　　这种凝胶正是虫族的粪便，而菌丝算是虫族的伴生物种，它们喜爱生长在虫族的粪便之上，而作为回报，会字面意义上的为巢穴发光发热。

　　陆时兴隐约有一种发现真相的感觉，不过，还是需要等之后见了它们虫母才能确认。

　　或许是虫母事先和祂的子嗣通过信，一路上见到的所有虫子都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它们甚至都没有空闲时间理会，只各自穿梭在来回变化的洞穴中，忙碌着自己的事。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前。

　　【就是这里了。】

　　兵虫说着，用爪子理了理触角，像是人类整理仪容一样，将自己触角的弧度摆弄成同一个方向，而后转头对陆时兴发出声音：

　　【只有你可以进去，你的孩子绝对不能进去。】

　　【凭什么/不行！】

　　白蛛和翡闻言立刻出言反对，兵虫无视了他们的抗议，只对陆时兴说了句：【平时我们都不会去主动打扰妈妈，只有王虫和一些工虫会常伴祂身侧。】

　　陆时兴只简单思索了下便想通了其中原因。

　　王虫是虫母的伴侣，需要时刻为祂提供情绪价值，以及……游戏里的虫母甚至可以一边那啥一边产卵，这也就导致它们都没时间照顾初生的虫卵。而这恰好是工虫的职责。

　　这样想着，陆时兴同意了它的要求。

　　【妈妈！】

　　翡还是不想让他同意，但是陆时兴知道，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他们也别无选择，再者来都来了，不去见那只虫母，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陆时兴简单安抚了下翡和白蛛，随后便跟随兵虫走了进去。

　　【妈妈，祂来了。】

　　随着兵虫的声音响起，陆时兴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由黑曜石构成的王座，以及躺在王座上的那个肉山一样的虫子。

　　陆时兴能感觉到祂的身体带有一丝腐朽的气息，且他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刚刚才进行了一场剧烈活动。

　　它的肚腹被数量繁多的虫卵撑得几近透明，几乎要爆出来。尾巴部分还在不断流淌着奇怪的粘液，有一只工虫正跪在那里替它清理粘液。

　　这一幕实在太过猎奇，陆时兴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他闭了闭眼，把那股想吐的欲望努力压下去。

　　而后他抬起头，冷静地与虫母的复眼对视，开口道：“我和我的……孩子们本无意冒犯，只是意外来到这里的，请你不要再攻击我们，过段时间我们自会离开。”

　　他迟早会离开这个星球，既然远离了那些人形虫子，那么他还是更希望回到人类世界，伪装成人类过上平凡的生活。

　　虫母沉默了一瞬，回答的却是另一方面：【你身上，有妈妈的气息。】

　　陆时兴没想到虫母会这样说，他愣了一下，又问：“什么意思?”

　　【……祂是我们所有虫族的母亲，但是……被人类残忍杀害了，严格来说，我和我的妈妈不是虫母。我们只是族群催化的虫母替代品，为了族群延续，不得不时刻生育的可怜虫。而我的孩子们甚至已经忘记了母亲的气息……】

　　“什么……?”陆时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我本以为你又是那种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劣质模仿者，入侵者，但是，在你链接虫巢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

　　虫母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你应该能感受的到，我快死了。作为虫巢走向灭亡前催生出的替代品，我们的寿命会变得极短，加上你之前强行链接虫巢，这让我的权利也在逐渐消退……但我还没有向人类复仇！我必须向他们复仇！】

　　说到这里，虫母的鸣叫声突然变得刺耳，陆时兴皱了皱眉头，待祂冷静下，又说：“所以，你希望我与你合作?”

　　虫母没有否认，祂虽然不确定祂的身份，但是陆时兴身上有虫族之母的气息，就证明他一定与妈妈有关系。

　　反正她都要死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不能合作呢？

　　他继承祂的巢穴和子嗣，替祂向人类复仇。

　　陆时兴没有立刻答应，沉思片刻，他说：“我不能答应你，但是，如果之后我能接管虫群，我保证可以让虫族复兴。”

　　当然，不是指繁育带来的复兴。

　　他有系统，应当可以帮他搞清楚两族之间的真相，以及保证祂的族群延续下去。

　　这点陆时兴没有说，但虫母依旧同意了。

　　一虫一人其实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另外还有……你的那几个孩子，偷了我们的矿晶，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陆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