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痛痛啊

27、第二十七章：有限度的坦诚 事实上，现

　　第二十七章：有限度的坦诚

　　舒白站起身，撩开窗帘，却并没有看到许易鸣。

　　舒白：【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

　　站在门口，借助大树制造了视觉盲点的许易鸣终于松了口气。

　　许易鸣：【方便电话吗？】

　　舒白立刻打了过去，在许易鸣接起语音电话时，舒白稳住了自己略显激动的情绪：“你在哪儿？”

　　许易鸣非常谨慎：“我职业特殊，如果你继父真的跟人骨贩卖有关，他应该不会欢迎一个警察来到他家门前。”

　　舒白：“那你为什么来？”

　　许易鸣无奈：“这就要问舒医生你了，我发了你这么多消息你都没有回，我担心你被你继父灭口了。”

　　舒白失笑：“现在还不至于。”

　　许易鸣：“知道你安全就好，我先走了。”

　　舒白也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见面时机：“我明天回家。”

　　许易鸣“嗯”了一声，但总觉得两人的对话奇奇怪怪的，好像一个丈夫来劝生气回娘家的妻子回家。他赶紧把这种不适合的既视感从脑内扫除，转身离开。

　　次日晚，两人终于在家中碰了面。虽然没隔两天，许易鸣却像隔了一个世纪才见到舒白，他俩明明没谈恋爱，但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受倒是挺新奇的。

　　没等许易鸣问话，舒白自觉道：“我继父的工厂……我一共去过几次吧，具体次数记不清了，起初，他让我处理过人体骨骼，我并不清楚来源，只以为这是我继父的合法生意。直到我发现，他们曾经把活生生的人也快速处理了……我想这个生意不仅不合法，还很可怕。他的防护意识很强，转移过一个地址，所以我不敢贸然报警。”

　　“我明白你意思。”许易鸣点头。

　　“另外，我父亲的事……大概也和我那位继父有关。当年的判决太匆忙，取证过程不清晰，这是我这些年查到的证据，你可以看看是否够翻案？我了解过，我们城市的领导换过一批，就算成功翻案也不会动摇现在这群人的那把交椅。”

　　许易鸣闻言不悦：“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我们一切为了人民！不存在这种官僚利益！”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许易鸣带着满腔热血，他不允许任何人诽谤同僚们。

　　舒白却并没有这么理想化：“但是，如果要翻案，就势必证明当年有一批人是错的。”

　　“受限于当年的环境，或许会有冤假错案，可一切都要基于证据！”许易鸣心有疑虑，“你把这些都打印出来，不怕被你继父发现？”

　　“刚打印出来的。我想你把这些带到警局去，这比放在我家安全。再说，就算现在电子化了，该查的资料也该有纸质存档吧？也更便于解说。”

　　许易鸣笑道：“你倒是比我们都清楚。”

　　“那个包……我妈应该并不清楚情况。”

　　许易鸣理解舒白是不希望母亲被扯进来，因此他承诺道：“只要查清楚跟你母亲没有关系，我们一定不会追究的。”

　　“工厂也暂时不能确定新的地址，我能提供的线索只有老地址，运气好的话这两天他们没有搬地方，接下来什么时间去工厂一网打尽就看你们了。”

　　许易鸣敏锐地发觉舒白还有所保留，便提醒道：“你如果有别的证据可以全部交给我，还是说你一直认为我们队伍里有黑的？”

　　“房以航在本市做生意，盘根错节，没那么容易彻底处理他。”

　　许易鸣眉头一皱，就舒白用“处理”这个词来说，这对继父子的感情的确堪忧，而且，就许易鸣看来，舒白甚至是想置房以航于死地。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证据？”许易鸣思索之后，还是决定直接询问。

　　舒白深深地看了许易鸣一眼，并没有回话。

　　许易鸣急了：“你拿着证据很危险，就算你不是很信任我……”

　　抢在许易鸣说完这句话前，舒白抢先道：“我信任你。”他历来是沉稳的，不仅是职业使然，更重要的是父辈的那层阴影长期覆盖着他的成长，这一生，他本身的优秀并不能冲破“杀人犯的儿子”这个标记。虽然站在道德角度上看，杀人犯与他的孩子是独立的个体，可无论是周边人还是其他亲人，都会难免对其产生——这是个天生怀种的念头。哪怕是舒白本身，也曾怕过……

　　事实上，现实就是会排斥，哪怕是官方也如此：直系亲属和直接抚养人受到刑事处罚的，本人在入伍时政审不能通过。

　　舒白曾经在意过他人的看法，后来渐渐地变得失望，再后来便是麻木。信任一个人代表着要将自己的胸膛递过去，而站在他面前的，从继父到那些看似好友的同学，最终都会拿着刀捅穿他。

　　可此时，他选择将这份信任的心传递给许易鸣，所以他告诉对方实话：“能给的证据、线索我都给了，剩下的那些不影响你们办案。”有隐藏，但是在保护许易鸣的前提下；坦诚，是不希望许易鸣认为自己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