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双视角（应该） 未来 蛇塑 宋野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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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掂着一叠报告自大厅内走过，正好远远看见了倚在透明玻璃窗边的人。
少年模样的人立在窗边，五指张开，指尖微触在映着夕阳的玻璃上，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另一半隐于白皙的外骨骼面具之下。
仿生人？
宋野与他擦身而过，嗅到了淡淡的郁金香味道。
意外的很熟悉。
都说嗅觉，味道，能唤醒一个人哪怕早已忘却的记忆。
诧然回首，正好对上深蓝的跟眸，群青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只是那附于脸上的面具下似乎，有什么亮着光的东西，夺目甚于这双眼。
未待他细想，少年匆匆转身，避开了他的目光。
再次见到这个令他感到特殊的少年是在阴雨后的一个薄雾之夜。
淡蓝微凉的月色下，宋野原本倚着柱子在看难遇的圆月，大厅的门突然被缓缓推开，惊起仿生鸟振翅而飞。
寻着声音望去，宋野看到少年脚步略浮地走进，水滴自他身后留了一路各的痕迹。
只是他走了几步，突然脱力地屈膝跪坐在地上，宋野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及时用手中的狙击枪支住地面，他有定会直接一头栽倒。
“你没事吧？“宋野走过去，半蹲于少年面前，偏头察看。
他发誓如果不是自己今夜正好值班，他是决不会管这等闭事的。
少年没吭声，垂着头，只能看见滴滴从他发梢脸侧滑落的液体。
宋野心中隐意隐急有了不好的猜测，抬手去察看对方的情况，手背上却突然感到一瞬消失的炽热。
他抽回手，对着月光，看清是一滴深红的液体，因他的动作滑开，带出鲜殷的痕迹。
———血！
“江陌玉！你又发什么疯病，你是不是又跑去外城区了，你就这么缺钱？！“
宋野有记忆的人生少有尴尬的时刻。
比如此时听着身着白大褂的女人痛斥少年的行径，就可以算一件。
江陌玉此时已经转醒，对女人的斥责肉眼可见的习以为常，只是垂眸安静地盯着助着手腕上被血痕刮花的条形码和一旁内嵌显示屏。
这两个东西都是赏金猎人特有的，显示屏可以扫取所猎杀的元兽代码，显示已击杀数量，条形码则是身份象征。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主动去外城区，因为外城区会遇到三元以上高危元兽。猎人基本都只在内城区清理。
思及至此，宋野的目光落在少年原本被面具遮住的脸，略过他眼周细密的，泛着蓝光的鳞片。
那看起来是某种蛇鳞。
刚扫到了眼江陌玉的身份证，如宋野所想，他是改造人，改造方向是蛟蛇。
江陌玉的伤势处理好后，女人委托宋野送江陌玉回去，以防他又往外城区跑。
“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不会再住外去。“宋野看着江陌玉在大厅门前止住脚步，转身对他说。
“行，那我回去了，晚安。”
宋野也不跟他客气，他早该换班回去睡觉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给的多，他才不会非亲非故的跟着这个人。
一定是这样。
“晚安。”少年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来得这么快。
宋野提着灯走在内城区的街道上。
最近由于夜晚出城的赏金猎人数量激增，严重影响列了平民的体息，帝国议会设置了宵禁。今晚正好是他值班的第一轮。
盈蓝的月光映着地上鳞鳞积水，似虫纹的图案不禁让他想起了江陌玉，——那个他现在确定了他肯定之前见过的少年。
回头再见到他了一定要问问。
路边的猫实然发出一声惊叫，宋野循声望去，只看到白色面具的犄角消失在墙边。
根本来不及细想，宋野皱着眉追了过去，两人的身形前后交错穿梭在街道小巷间。
直到城门口，宋野目睹他熟稔地翻过城墙，堪堪止住脚步。
我绝对不是担心他，只是怕出了事明日上边的责罚。
这么一再在心里默念着，宋野沿着江陌玉的足迹翻过城墙，动作是他都没意识到的熟练。
所幸城外少年并未走远，只是沿着月光在林间散步。
穿过防护林的过渡带，就到了外城区，也是曾经荒废的老城区，江陌玉在此卸下肩上的狙，步两用枪，填上子弹后拿在手里。
“你这到底要干嘛？准备死在外边吗？”
最后宋野到底还是和江陌玉打上了照面。
起因是有只三元兽趁江陌玉扫描条码是，意图偷袭。若不是宋野及时发出提醒，说不定他现在肩上已多了几个血窟窿。
“你来干什么？”
江陌玉面无表情地忽略掉宋野的问题，变相抛还给他。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看着你！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扣工资的。”
江陌玉回望他半晌，没再理会，埋头收集三元兽的DNA，扫码录入信息，显示屏“叮”了一声，机械音冰冷地念到，结算到账。
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会扣你多少工资？我现在转给你。”
月光下江陌玉抱着枪，深一脚浅一脚穿过泥地，走上回内城区的道路。
“你这人……”宋野走在他身旁同样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几步略带嫌弃地甩了甩鞋上的泥，不耐烦且颇为敷衍道：“你就当我这人心善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后来宋野坚持每晚与他共同出城，说来也奇怪，无论江陌玉何时出城，走哪条路出城，宋野总能堵住他，心有灵犀般。
再一次月圆之夜，宋野跟着江陌玉，头一次看他没有急着狩猎，而是来到一处高楼天台。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赚钱？离婚要养娃吗？”
宋野坐在江陌玉身侧，看雨滴落入水潭，月影破碎又重组。
“赴约，我要去赴一个约定。”
他看向少年，今夜的江陌玉格外坦诚，他摘下了面具，蛇纹已爬满了他半张侧脸，黑蓝在月光下相映生辉。
不知为何，明明对于他说的这些话丝毫没有印象，但宋野的心中就是没来由的焦躁不平：“这么久，说不定对方早就忘了这个约定。”
尽管他还未等话出口，就知道唐突了。
江陌玉转过来看向他，深蓝的鳞色仿若是流淌在黑夜间的河流，裹挟着浓郁的悲伤。
但他是笑着地：“没事，我记得就好。”
“又来交差了？”江陌玉没应声，伸手露出条形码，红光闪过。
“他都失忆，不认识你了，你何苦呢。”老板一手敲打着键盘，一边不记得多少次地问起。
“他兄弟这么些年陆续都不干了。”他将信息录入另一张身份卡。
“我记得就好。”
江陌玉盯着电脑屏幕：宋野，改造人，身份续费成功。
“再说，他还是他，没什么区别。”
你，没事吧？
晚安。
你就当我这人心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双视角（应该） 未来 蛇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