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谁怕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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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尔在阴影中的主座坐下。
这个动作打破了房间中的停滞，在场的人精神力等级普遍在b级以上，差不多都习惯了伯纳尔言行中自带的压迫感。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会因此畏惧。
帝国大部分人都只见过这位上将光鲜的、充满威慑的一面。
人们恐惧着人鱼，更别说是整个帝国战力巅峰的伯纳尔，却又不得不将他推到最高的地方，追逐着他象征的一切。
但他们？
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在明面上和伯纳尔是敌对关系或是毫不相关，只有在一切背后才会露出几分真实的獠牙来。
呵，都是疯子。
谁怕得过谁？
“他们肯定想不到上将这次会如此大胆。”房间中有人开口调侃，明显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不过上将你那个联姻对象还挺识时务的，没来给我们添乱。”
“慎言！”另一人皱眉。
“不不不，”刚刚开口的人连忙摆手，战略性靠背，“我的意思是，上将你不喜欢他的话让他来我们第二军团怎么样，我们刚好缺干黑活的指挥系人才。”
“？这么评价是吗？”
“卡戈，万一那个小朋友不乐意呢？”
一开始调侃的人摊手，不对这句话做回应，但那个动作明晃晃的表示着一点：
都和伯纳尔牵扯到一起了，还能是什么正常人。
全息沙盘很容易让人产生高纬的错觉，就像是全息游戏的制作者正在凝视着他的作品。但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和思维能力，来到这所会议室之中只会眼花缭乱。
每个人手里都有沙盘的接入终端，特制的终端支持精神力操控的同时剔除了他们精神力的属性，加上操纵者们的有意控制，不至于因为精神力冲突导致沙盘全盘崩溃。
代表着角色的全息人身上的颜色在变动，红色蔓延到其他原本不在视野内到人身上，根据他们的行为变浅或是变深，蓝色的人影逐渐消失在沙盘中，成为组成全息投影粒子的一部分。
a-13星作为伯纳尔驻扎那么久的地方，偏偏总有人觉得这里依旧可以随便伸手。
“伊诺斯呢？”
“在后台吧，他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和我们呆在一起，大明星要面子。”
“你可以不在光脑方面找他。”
“别！！！我错了。”
不看全息沙盘的变动，互相之间的交流内容仅仅是闲聊。
除了坐在主位的伯纳尔和副官一直未开口。
不过众人显然也习惯伯纳尔的沉默，不在这位上将面前开太恶劣的玩笑已经是足以称得上是郑重的尊重。
“卡戈，你易感期了。”
突然插入的声音比话语本身还令人诧异。
卡戈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没……”
等会，刚刚是伯纳尔？
卡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这才注意到那句话本身。
可他明明上个月才刚刚过了易感期，alpha又不是omega每月一次的发情期，alpha的易感期一年顶多三次！
而且他易感期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在下一句话出口之前，卡戈先摸到了自己手背不自主出现的鳞片。
人鱼在ao的特殊时期会本能性的更贴近原型，小腹像是突然点燃了一团火焰，将人鱼本来比人类略低的体温捂热，几乎到了灼痛的地步。
在信息素控制不住的外溢之前，深海先一步碾了下来。
伯纳尔的精神力接过沙盘的所有控制权，闲聊被叫停，卡戈作为直接承受者更是直接捂住腺体倒在座位上，霸道的信息素像是刺刀一样贯入，拉回了半分清醒。
伯纳尔：“路屿，带他下去打抑制剂。”
“不……”卡戈倔强抬头，表示高等alpha绝对不要他人搀扶，旁边路屿已经痛下黑手。
昏过去的病人才是好的病人。
alpha本就有互相对抗的天性，对这种管不住易感期的alpha路屿还觉得自己下手轻了。
伯纳尔的宅邸中每个房间都加装了信息素隔离装置，只要不在同一个房间，信息素和精神力就能隔绝的很好，至少容纳卡戈一条易感期的人鱼缓冲一下没有问题。
路屿扛起卡戈。
不过，这个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在座显然不止一个人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要找共性，他们到现在没有感受到异样，显然不会是同属alpha的共性，那剩下的……
这个房间内除了卡戈，还有另一条人鱼。
伯纳尔。
可空气中伯纳尔的信息素没有显出任何躁动，依旧是他们熟悉的那种随时可能碾碎其他人的感觉，在场的人也很难想象伯纳尔会陷于易感期。
不对。
alpha精神力等级越高就越容易陷入精神力躁动，躁动期表现出来特征之一的就是信息素的高度攻击性。
有些人的评级是a级，是因为他们只能到达a级，而有些人评级是s，是因为帝国的最高等级只有s。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伯纳尔的信息素从来就是躁动状态……？
似乎察觉到恐惧，主座上那位非人的暗蓝竖瞳横扫过来，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直站在伯纳尔身后的第三军团副官上前关闭全息投影，房间内的灯光重新回到正常模式，突兀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利刃似乎也因此消失。
副官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军礼：“抱歉，几位自便，可以找管家安排房间，有什么告知宅邸内佣人就好。”
……
另一边。
路屿没有细想，扛着卡戈离开会议室。
即使昏迷过去，卡戈也不算安分。体温逐渐变得燥热，属于人鱼的特征不受控制的出现，红色的鳞片蔓延上眼角和耳侧。
人鱼如果恢复原型，身体素质各方面都会上升到非人的程度，路屿可不想在伯纳尔的宅邸内面对一只失去意识的易感期星兽。
随便找个客房，丢下人，找抑制剂，动脉注入。
伯纳尔家中的抑制剂都是军用级别，按照以往的经验，动脉注入抑制剂最多五秒就会初步起效。
刺啦——
卡戈红色的鱼尾挣脱西裤的束缚，看不到一点理智的双眼睁开，暴躁的抽飞路屿。
酒味的信息素像是炸弹一样在房间中引爆，就连明明是同等级alpha的路屿都呼吸一滞，像是灌了一大口高浓度烈酒一样一阵眩晕。
抑制剂的空管掉落在地。
路屿爆了一声粗口，一个转身碰一下关上房门，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剧烈撞击，但终究还是没有打开。
“呼、呼……”
路屿靠着墙，心有余悸的大声喘息。
！
这个反应不对！！！
他只是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离开了会议室，不代表他猜不到会议室之后会发生什么。
意识到这点的同时，路屿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会议室。
“不要打抑制剂！”
房间中的人一脸沉重的看向出现的路屿。
主座上原本的人已经离开，只有第三军团的副官正在重启全息投影。
而桌面上原本伯纳尔在的地方，赫然是一支军用抑制剂的空管。
“你来迟了。”有人低笑，拉开路屿原本的座位：“坐，伯纳尔的人情可是没法用价值估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