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五道 时间一晃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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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是三年。
这期间明柚将所学都巩固了一番。
剑，符，丹，阵，术，御，武。
修仙七道，她习其五。
“柚儿，”风成行抬手执笔，行云流水般画了一张火符，“修仙之道，不是学的越多越好。”
“你需要学的精。”
“曾有一人，只修剑，以剑问道，成就金仙；也有一人，一手画符出神入化，威力可瞬杀同阶。”风成行侧目，对明柚道，“他们都是学的精。”
“只修其一，便已很耗费心力。你修其五，此道愈难矣。”
“是。”明柚应道，“女儿知道。”
“不过我知道你能成功，”风成行又温声道，“世上还未有能修五道大成的人，但是我觉得你可以。”
“爹……”
“只是你现在要入世历练，就需要让我先看看你这五道，修习的如何了。”
“是！”
明柚话音刚落，就见风成行猛地抬手，甩来一张火符！
轰！
熊熊的火焰自黄符中燃起，热浪铺天盖地，形成一道火墙，隔绝了风成行与明柚。
“突破此墙，触我衣角，为父便答应放你下山入世！”
“好！”明柚拔剑出鞘，“爹你可要说话算话！”
上一世她懒懒散散，并未入世，只在云海间活动，直到天灾发生，她才迫不得已入世。
这一世她要掌握先机，既然山中没有阻止天灾的方法，那么她就要去山外找，去世间寻！
“斩！”
明柚手腕翻转，一道凌冽剑光劈来！
火墙被劈开一瞬，但很快又合拢起来。
明柚见此，心中已有定数。
于是她重重向前一踏，收起倚虹剑，双手翻飞结印：“癸干子支！”
嗡——
一圈碧波水纹自她脚下散开，而后水势渐大，环绕于明柚身边。
“去。”
明柚素手一指，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扑向那道火墙。
轰轰轰——
风成行抬起一手，往下一挥。
只见那被水浇灭大半的火墙忽然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火蝶，朝明柚攻去。
“阵起！”
明柚一掌拍地，一道旋风裹挟着雪花，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向那群火蝶。
趁着风雪与火蝶纠缠，明柚右手一挥，召出长剑，而后脚尖一点，身形似箭，冲向风成行。
“天干地支和五行阵术学得不错。”风成行一边点头赞扬，一边运起步法，躲避明柚的长剑。
风成行的身影快如鬼魅，令人捉摸不透。
明柚挥剑斩去，却只是对方的一片残影。
“爹你竟然藏私！”明柚大喊，“没教我这个步法！”
“谁没教了？”风成行笑道，“这是最基础的凌云步，只是你没修炼到我这种程度罢了。”
“将一术法修炼到极致，哪怕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其威力也不可小觑。”风成行踏步，游刃有余地躲过明柚的攻击，“柚儿，你可懂了？”
“是。”明柚将这句话铭记于心，她静下心来，不再跟着对方的步调，而是调整呼吸，仔细寻找他的破绽。
风成行见对方不动，他便负手而立，也不动。
双方就这样静静对峙了片刻。
忽然，明柚向风成行甩出长剑。
风成行见此，身形立马变动，躲避长剑。
可就在这时，执剑的明柚忽然“砰”地一声消失不见，风成行暗吃一惊，急急向后掠去。
置换符！
可是她把自己置换到哪里去了？
风成行一边躲着自行攻来的长剑，一边查看周围。
“爹。”明柚的声音自他身后幽幽响起。
风成行吓了一跳，立马扭转身形。
可他待改变方向后，才发觉自己竟中了陷阱！
是定身阵！
明柚早在他身旁设下了阵法！
“这个等级的阵法，不错。”风成行在她即将触碰到自己衣角时，忽然一甩衣袖，阵法也随之破裂，“但是要困住我，还差一点。”
“可是爹，”阵法被破，明柚没有急着攻击，而是举起不知何时飞来的长剑。
她摘下贴在剑上的敛息符，从剑尖上取下一小片青色碎布，抿唇一笑，“你输了。”
在他专注对付明柚时，她的长剑却趁机斩落一片他的衣角。
火墙她已攻破，衣角也已触到。
风成行愣了几秒，而后胸腔震动，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女儿！好，你可以下山了！”
“谢谢爹。”
明柚收剑，将碎布还他。
“不过，”风成行对那转身欲走的少女道，“十年后是方仙万法大会，届时你务必回来参加。”
“知道啦，爹。”
明柚摆摆手。
束着红发带的青丝随风飘扬。
绣着迎春的鹅黄色衣袂翩飞。
少女身姿挺拔，灿烂如朝阳。
*
灿烂的迎春才刚消失在风成行的眼中，一抹墨色又逐渐占据他的视野。
“师父。”
一身黑衣窄袖的时虚缓步走来，抱拳行礼：“徒儿想下山历练。”
“好啊，一个两个的都走，”风成行抿了一口茶，哼笑道，“破我此阵，即可下山！”
轰——
话音刚落，时虚脚下便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阵法。
时虚仔细观察阵法，并未轻举妄动——此乃九宫八卦阵，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日落西山。
时虚抬眸，看向阵外坐着喝茶吃点心的风成行，黄昏的一线余光勾勒着师父的惬意身影。
而后，他向前轻轻一踏，阵法随之破裂，化作点点光芒。
“师父，阵破了。”
“噗——”风成行一口茶水还没咽下便喷了出来。
这个九宫八卦阵很是复杂难解，他当年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破，没想到时虚这个闷小子竟然花了半天就找到阵眼破了！
风成行心情有些复杂，他挥挥手：“你也可以下山了，记得十年后来参加大会。”
“是。”
时虚拱手行礼。
“对了，”风成行忽然睨了时虚一眼，状似漫不经心道，“你这么急着下山是想和柚儿一起吧？”
时虚沉默。
而后他缓缓道：“是。”
“哼，”风成行语气不自觉变了，“那你这点实力可不够看，下山了你可别拖累她。”
“是。”时虚目光中满是坚定，“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托。”
“哼。”风成行的目光对这个徒弟从满意变成了挑刺，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啧道，“行了，走吧。”
“谢师父。”
时虚再次拱手行礼后，才转身离去。
一天之内，两个仙鸣宗的得意弟子相继离宗。风成行默默抬头望着远处的天际，直到夜色逐渐攀上天幕，点点繁星开始闪烁。
“唉——”他低下头，将冷掉的茶水放下，轻叹，“一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啊，五年前林儿入世，如今柚儿也入世了。”
“是啊，”不知何时来此的明宗主也微叹，“就连我们也都三百多岁了。”
“对了，今日你对那孩子的语气未免有些重了，”明师华宗主伸手，拈起一块风成行放在桌上的糕点，“我观时虚那孩子的天赋心性还是很好的。”
“哼，”风成行帮明师华倒茶，以防她吃糕点觉得太干，“万一柚儿遇到更好的呢？再者，他未免太闷了点，能哄柚儿开心吗？”
“确实也是，”明师华啜了一口风成行倒的茶水，“不过我们也不要干涉太多了。”
“嗯。”风成行点头，“不过我最担心的，其实是那日你说的柚儿与天雷的事，也不知让她下山入世到底对不对......”
“她既赢了，便得让她去。”
“是啊......”风成行长叹一声，二人静默良久。
“我去找清邺喝酒去，”风成行忽然又道，“他一下子徒弟全走了，一个人住在扶风山巅未免太过孤寂。”
“好。”
明师华颔首，目送着对方拎个酒坛离去。
夜色愈浓。
明师华垂眸，又拈起一块糕点。
甜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