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吞鬼成为救世主》笼中雾

65、恨生殖4 “那行

　　“那行……”华羽一咬牙，蓦地抬手用自拍杆朝那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控制着力道，没尽全力，依旧砸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吓得众人跟着心脏一突。

　　“我去……”

　　几人还没来得及感叹他胆子太大，就见那男的眼珠一帧一帧地转了过来，嘴巴僵硬地张合，似乎对这群人的出现感到惊讶，但难以用这具身体顺畅表露。

　　这瘆得慌，瞅得他们一边害怕，一边隐隐激动。

　　华羽心情振奋，紧跟着又给旁边的女人也来了一下。

　　对方缓缓转过头来，眼睛僵硬地越瞪越大，像是要脱出眼眶，张开嘴，发出粗嘎的像拉锯一样的嗓音：“你们是谁……”

　　众人极其勉强地才能分辨出她在说什么，听起来仿佛是另一种生物学习了人类的语言，用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发声器官发声，就像学舌的鹦鹉。

　　他们一下子意识到，啊，原来死尸是这样说话的。

　　华羽不由觉得自己站得有点近了，他哪配这么嚣张，哆嗦着腿后退了几步，将手里的自拍杆塞给了凌越，“你…你和她说。”

　　凌越无奈地掂掂手里的杆子，侧身把几步远的余长安拉近了一点，然后谨慎地问：“你们的女儿呢？”

　　对方一顿，而后忽地激动起来般：“女儿，我的孩子，我的可欣……她没了，没了啊……”

　　她两臂僵硬地摆动，拍向自己的大腿。她的眼眶，鼻孔，嘴巴都在可怖地扩张，声音愈发大，逼近嘶吼。

　　那诡异的震动令他们心脏一阵不适。

　　身旁那男人也跟着激动，扯住她的衣服，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吼声。

　　凌越警觉地往后退，一个闪身躲到了余长安身后。

　　他们像被激活了什么指令，一言一语地疯狂哭诉起来：

　　“我女儿死得惨啊…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来，摔得不成样了啊……”

　　“她小时候那么乖，她从小就乖，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我的儿啊，你倒是解脱了，让我们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你好狠的心啊。”

　　“那学校到底怎么逼你，你倒是和我们说呀，你为啥不说…啊……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要什么给什么…谁能想到送去学校读书，能把命读没了？”

　　众人越退越远，已经贴到了墙边，哭诉声依旧魔音绕耳，震得他们心口一阵闷堵难受。

　　林生生死死捂住耳朵，咬着后槽牙：“这是精神污染吗？”

　　“是，但效果不强。”凌越望着前方余长安的背影。

　　她还站在原地，歪了歪头，似乎感到有些困惑。并没有像他们一样表露出不适，但好像也并不是全无感觉。

　　林生生咂舌，“这还不强？”

　　凌越没好意思说，她上一场鬼域经历的精神污染，直接让他们吐了出来。和那一回相比，这次确实较为小儿科，也就比第一场鬼域里那个老头的危险程度高一点。

　　甚至这污染强度低到有些令她感到奇怪了，按她的预料，不应该这么弱才对。

　　她一边思索一边道：“看样子这对夫妻被困在了失去女儿之后的一段记忆里，现实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在他们看来其实仍然处在女儿去世后没多久的某一天。”

　　“天哪，那可真够惨的……”华羽露出恶寒的表情，靠着墙抱住自己的肩膀，“被困在鬼域里还不如直接被杀死，至少能干净利落点儿。”

　　徐子谦斜乜他一眼，嫌恶他那做作的姿势，语气暗藏恶意：“小心一语成谶。”

　　“滚。”华羽扭头一甩头发，赏他一个大白眼儿。

　　顺直男徐子谦露出作呕的表情。

　　“哎哟我的天，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都什么时候了！”林生生真是服气。要不是在鬼域里不敢随便动手，她保准一人扇过去一个大耳刮子。

　　周晏站在她旁边，默默搓了搓她的头发，以作安抚。

　　凌越把自拍杆丢回给华羽，神色不变，“学校是鬼主的死亡地点，必须得去，到时候多加小心吧，不要随便说话了。”

　　那对夫妻翻来覆去地说些车轱辘话，无非是后悔、怀念女儿、骂学校，透露出来的有效信息只有鬼主的死亡地点，以及鬼主是跳楼自尽而死。

　　“非得一起吗？”王世昌瞅瞅余长安，觉得还是不安心，“找线索也没必要全都去吧，分开来找效率不是更高？”

　　凌越懒得理会他那点小心思，直言道：“无论你想去哪儿，余长安得跟着我们去学校。”

　　王世昌皱紧眉头，纠结着改口，“那，那算了吧，分开行动也不安全。”

　　沙发上的二人哭诉了半晌，逐渐安静了下来。

　　锯木头的声音终于停了，众人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地响。

　　华羽盯着那两人，试探地提道：“试试还能再问出点啥？”

　　在这儿能多得到点儿信息，去了学校也能多一点心理准备。

　　徐子谦斜眼睨视他，“你去？”

　　“你哪来的脸问？”华羽呸了一声，“刚刚动手的可是我，你屁事儿没干，还好意思让别人去。”

　　徐子谦激将反被激，脸涨得通红，粗声低吼：“这次我去！”

　　他最受不了有人明里暗里说他没用，一股火冲了头，大跨步就朝沙发旁走去。离近了，兀地又定在那儿，低头盯着自己脚尖，避开那两双骇人的眼睛。

　　“你们的女儿为什么会自杀？她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话音才落，刚消停点儿的女人猛地嘶吼出撕裂音：“啊啊啊没天理呀——，我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那学校吃人不吐骨头啊……”

　　徐子谦闷哼一声，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捂住耳朵，狼狈地退了回去。

　　“不行，真不行……”

　　再低的污染，也遭不住长时间的承受。

　　华羽难受得有点急眼了，跃跃欲试地扬起手想打点啥，最后勉强克制住，顺势欣赏起了自己的黑色美甲。

　　凌越将背紧贴在墙上，利用墙面的冰冷调整自己的呼吸。

　　猛烈的心跳声砰砰撞击着耳膜，有种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即将猝死的感觉。

　　王世昌是个胖子，对心脏的不适感知更敏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被濒死感吓得直喘粗气。

　　周晏微微弯身，试图用接近蜷缩的姿态阻挡不适感，沉默地蹙着眉，唇色变得有些苍白。

　　平时运动强度比较大的徐子谦和林生生，倒是比他们的状态要更好一些。

　　但林生生表情却也没比其他人好到哪儿去，一手扶着周晏，轻轻顺抚她的脊背，嗓音带有细微的急切：“既然问不出来，要不咱还是走吧，去学校。”

　　“我赞同。”华羽举手，脸上冷汗津津，“未知的风险，起码现在还未知…现在这状况，可是得实打实地挨着啊。”

　　凌越颔首，她没什么意见，目光投向前方的余长安。要走可不能不把她带上。

　　正准备出声叫人，却见余长安忽地迈步向前，伸手刺啦一声从沙发上扯下两块布，团吧团吧，一把㨃进那两人的嘴里。

　　喊声霎时停了，转而变成一声诡异的干呕，像嗓子里有石块在摩擦。

　　“……”

　　寂静间，余长安转过身，兴致缺缺地嘀咕了一句：“令人作呕的吵闹。”

　　凌越听见了，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本能地在意余长安说出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其中蕴含着她暂时无法理解的一些信息，再看向那对夫妻，心中又多了一些思量。

　　她朝余长安招招手，“…我们走吧，去学校了。”

　　一行人离开这座房子。

　　顺着楼梯下了楼，看着这片陌生的小区，几人面面相觑。

　　外面的环境一眼看去倒还算正常，但天气太阴沉了，像风雨欲来的状况，能见度和太阳已经落山的傍晚差不多，气氛很压抑。

　　“话说…永泽第一中学在哪儿？咱怎么找路啊？”

　　“出去转悠两圈，找找公交站？”

　　“这鬼域有公交站吗？”

　　“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吧…感觉有点危险，四星级的鬼域诶。”

　　“要不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问路？”

　　“你疯了吧？？这破地方除我们之外还有活人吗？”

　　七嘴八舌没商量出个结果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余长安身上。

　　华羽矫揉造作地朝她wink了一下，“姐.…啊不，妹啊，你有办法不？”

　　余长安两眼无神，呆呆地直视他，“请不要精神骚扰我。”

　　“……”华羽石化一瞬，面容扭曲。

　　两秒后，原本死寂的环境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林生生眼泪都笑出来了，抬手拭了拭眼角，“我敲，都这种时候了我们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她转头看向周晏同样浅带笑意的脸，心情有几分松快。

　　凌越两指掐着腮帮子，调整自己的表情，“挺好的，放松放松心情嘛，反正再紧张也不能立马完成任务。”

　　余长安能靠逻辑分析出他们在笑什么，但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有些莫名其妙。扫他们一眼，转身朝能量波动最紊乱的方向走去。

　　众人一愣，立马跟上去。

　　刚踏出小区，走着走着，四周开始大雾弥漫。前方余长安的背影开始若隐若现，他们加快脚步，紧紧跟着她，生怕被落下。

　　这种场景在恐怖片里太常见了，各种联想开始在脑子里闪现，吓得自己心脏怦怦乱跳。

　　一个个焦虑地紧盯着余长安的背，恨不得找根绳子把她和他们串起来。

　　思绪纷杂间，前面的余长安突然停下脚步。

　　林生生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嗓音微抖：“怎…怎么了？”

　　幸好余长安回过头，露出那张熟悉的脸，语气正常地回答道：“前面有人。”

　　几人默默地往前走了两步，朝前方看去，隐隐绰绰的，一道看不清的人影，由远至近朝他们走来。

　　他们站在原地没动，挤作一团，眼看着那“人”往过走，大致的轮廓逐渐清晰，竟是个挺着大肚子的人，沉重的脚步在地上摩擦出趿拉趿拉的声音。

　　隔着几米的距离，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没打算直接与他们撞上来，开始缓慢地转弯，准备从众人侧方绕过。

　　几个人谁也不出声，默默地看着她越走越近，看清那是一张普通女人的脸，面色状态与房子里那对夫妻一般无二，吃力地抱着自己偌大的如同肿瘤般的肚子经过，再渐渐走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人的影子，他们才敢说话。

　　“这…也是真人？”林生生脸色难看。那人肚子大得快要胀破一般，她联想到了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身怀多胞胎的女人肚皮，本能的排斥让她头皮发麻。

　　“大概率是。”凌越站在最边缘，看得最清楚，那女人的肤色青灰，肢体僵硬，如同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