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过的云》天上的小云发芽了

13、第 13 章 何树枫也不

　　何树枫也不是那种要泾渭分明，公私分开的人，关键是人不对，要是换成云朵，他爸要有规定不能有办公室恋情，何树枫愿意立马走人，留云朵在公司。
　　其实何树枫还有个不算是毛病的毛病，他又脸盲症，在他脑海里人脸都是看不清楚的，就像是近视的人，不带眼镜总是模模糊糊的，不同的是，何树枫眼睛很好，可头脑里人像很少能有清晰的。除了亲人还有那些常见的人，至于同事他更是回忆不出长相，可云朵不一样，就算是好多年不见了，每当她的脸浮现在何树枫大脑里时，总是那样清晰，好似能看清她的睫毛，还有她带着绒毛的脸庞。
　　在何树枫上高中的时候，那个年纪正式男孩子青春正盛的时候。有一次，何树枫夜里做梦，是他那阵子总做的那种梦，这回他能清楚看清对方，竟然是自己的同桌云朵。他想躲闪却又舍不得，醒来时，惊出一身汗。他以为自己那之后，见到云朵会不好意思，可当他真的见到云朵本人时，内心没有不该有想法，却觉着云朵真好看，比男生们议论的那些女生们都要好看。那些女生是美则美，何树枫却记不住，唯有云朵让他一直想着。
　　何树枫看人很准，公司里的招聘新人都有让他参与面试，一个人从进门落座到开口说第一句话，何树枫基本上心中就已经有数了，这点可能是继承了他爸的基因。可这对父子从外看来却不是很相似，不是外貌上的区别，何树枫谦和却透着股冷，何父则满面笑意，气质祥和，看上去更好说话。这也是大家在公司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对父子的关系。
　　因为何树枫很能洞察人，他也有在想他何云朵为什么在大学期间没有结果，一则是想云朵所说她想专心学习，二则是云朵的性格不擅长和异性交往，可以说是排斥。云朵有很强的防御心，在她看来，一行有很强的攻击性，这是一种十分敏感的心理，与环境、经历、家教等等都没有关系。这就是她心理上的一种反应，越是想改变，表现出的就越糟糕。云朵是个太单纯的人，在这方面自卑又敏感。所以，何树枫不敢再像大学时那样冒进了，他怕惊着云朵，让她只想逃开。
　　追云朵时真的很难，换成别人，怕是孩子都生了几个了，可着偏偏时何树枫的命，是他最不甘心就此放弃的一个人。
　　到了离云朵家很近的地方，何树枫停好了车。何树枫知道云朵现在还不想让爸妈知道他，他只敢给云朵发微信。保险起见，何树枫打了一串汉字，发送。
　　一会儿，云朵将房间里的纱帘拉开，张望着，看定了倚在车旁边的何树枫，云朵找了找手。
　　“你怎么来了，现在小区还是戒严着，你要小心。”何树枫低头看到云朵的消息，就在屏幕上敲敲点点。
　　“都交了停车费了，别浪费。”云朵看见何树枫的消息，就知道他在逗自己，他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云朵想着，还好我不能出去啊，要不见了面，她又会不知道怎么办了。每次见到何树枫前，云朵总是觉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担心这，害怕那，是紧张、害羞、还是夹杂着烦躁，她说不清，她好像又不讨厌何树枫，相反每次见过之后她会有中平静不下来了感觉，云朵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心情，那种想久了就会失眠的心情。
　　有一次，也是在隔离这几天，云朵总有种感觉何树枫会发消息，她从晚上吃饭就开始盯手机，盯到她爸都察觉出不对劲，让她先好好吃饭，再玩手机。云朵就带着这种预感吃饭、在房间里转圈，知道手机响起，来了，真的是他！云朵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直是不信那些迷信的东西的，但在那一刻，她真的觉着，冥冥之中的，她和何树枫有着某种牵引。
　　就像是现在，她们俩隔着一段路，看不清楚彼此，却又能想象出对方的表情何心里的小心思。
　　阵阵秋风吹过，何树枫裹紧风衣，发了条消息，完事了又向窗子前的云朵，晃了晃手机。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玉龙大街的枫叶红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云朵看到消息，想着那片火红，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树枫仿佛知道云朵想说什么，又发来一条：“赶不上，也没关系。我摘下最红的那片来送你。”
　　云朵看后，不自觉笑了：“好，要最大最漂亮的那片。你注意安全，早些回去吧。”
　　云朵看见了何树枫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缓缓的开出了小区。
　　何树枫开车的路上，接到了秦业的电话，那边说：“喂，哥们，不在公司啊。”
　　“嗯，提前回家了。”何树枫说。
　　“咱俩又巧妙的错过了，我刚去你公司找你了。”秦业说。
　　“找我有事？”何树枫看着前面的红灯倒计时。
　　“我不寻思着，咱俩都不忙，约啊。”
　　“你不盯着点你那，堆的货都等着放行呢吧？”绿灯了，何树枫跟随车流向前。
　　“我盯着有什么用啊，干着急啊，还不如顺其自然呢。”秦业叹气，可很快语气又轻松起来：“我在你公司瞧见那个小刘了，她对你还...”
　　“别乱编排，没有的事儿。”何树枫打断道。
　　“何我就别装了，谁看不出来啊，人家追你，打扮的多鲜艳，超短裙一字肩。”秦业摸着下巴，回忆着今天看到刘似琳的样子。
　　“嗯，你说的，我会和人事讲，以后公司强调着装标准。”何树枫对待那种知道自己漂亮，还擅长卖弄自己的漂亮，甚至于还想通过自己的漂亮得到些什么的女人，态度明确，不屑一顾。
　　“哎，怪我多嘴。你就当看着养眼，何必搬出什么规矩来。”秦业觉着，何树枫真是不解风情，没有必要把这层纱揭开来。
　　“你在自己的公司是那么做的吗？摆着美女让你赏心悦目？”何树枫问。
　　“我公司性质不同，我们需要的，不是精壮的爷们，就是雷厉风行的铁娘子，我们的工作要求效率。”秦业其人，虽说平时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工作起来就是另一副面孔，对待工作毫不含糊，是那种能够一手弄得了人情世故，另一手抓得了工作成效的人。他也不是真想替刘似琳说话，只是想和何树枫开开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真跟那个小刘有什么，我还真得劝你，凭我看女人的经验，这女人不适合你。”秦业说着自己的见解。
　　“那以你的经验来看，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何树枫顺着往下和秦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应该是那种会故意吊着你的吧，你呢，看上去身边应该不缺人，但你更喜欢有挑战的，这样才符合我们何总闷骚的气质嘛。”秦业说完哈哈大笑。
　　“你是变着法的埋汰我呢。”何树枫揭发道。又和秦业没有营养的闲聊几句，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喜欢故意吊着人的，云朵的表现貌似符合，但何树枫知道她没那心机。云朵和他相处时都别别扭扭的，如果她是以这种方式，对何树枫展开欲擒故纵，那她就是道行极深的高手了，而且，估计也就只能是对何树枫才能管用。
　　何树枫停好车，从地库电梯直接上楼回家。进家门就闻到的饭菜的香味，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在那个忙碌的背影：“妈，你来了。”
　　何树枫妈妈听到声响，一边忙着锅里的菜，一边回头跟儿子说话：“小枫，回来的真么早啊。”
　　何树枫走近妈妈：“也没什么事，就早下班了。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都是你爱吃的，这些天禁严，你回家也不方便，我就来给你改善下伙食。”何妈妈朝那些方便面袋子努了努嘴：“你最近就是这么糊弄的。”
　　“也没有，有时候出去吃。”何树枫找补着。
　　“不让人员密集，你找哪家饭店吃饭。就骗我。”何树枫妈妈推了推儿子：“出去出去，马上就好了。”
　　母子二人在饭桌前，准备吃饭。何树枫妈妈给儿子盛了满满一大碗饭，何树枫接过来：“妈，你到我这来，我爸在家吃什么？”
　　何妈妈给自己填着饭：“他呀，在家有吃的，你不用担心。现在你爸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轻松了不少。倒是你，刚刚接手，还赶上了疫情，压力好大的呀。”
　　“我还好，妈。公司我都熟悉这么多年了，疫情也只是暂时的。”何树枫又接着问问爸妈在家都忙些什么。
　　“我们两个老的，能又什么可忙的，也不方便总出去溜达了，在家看看电视，玩玩手机啦。”何妈妈年近60，却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比同龄人看上去要年轻许多，长发盘起，自有一种华贵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