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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上清宗大大小小数百座山峰,其中最为孤僻且险峻的,非幽嶂峰莫属。平日里,除了偶尔有弟子为了采集珍稀的灵药冒险踏入此地,鲜有人迹。
      也因此,宗门内那些不宜公之于众的暗流涌动,往往都在此悄然解决。即便真的闹出了人命,只需化骨水一浇,天长地久,也难剩下什么痕迹。
      此时正是傍晚,月明星稀,白日里便险峻危险的幽嶂峰更显得幽暗无比,阴恻恻的虫鸣响彻夜空。

      “小子,该醒了!”一声冰冷刺骨的呵斥,伴随着寒泉水的倾泻,自上而下淋透了江灼的身体,让他清醒过来,看清了眼前的两人。
      一人头发花白,行将就木的皱纹如同沟壑纵横在脸上;另一个年轻的则与前者五官有几分相似,脸色狰狞。
      正是周越山和他的儿子周烈。

      周烈手中出现一根带着尖锐倒刺的钢鞭,猛地挥向江灼,鞭声呼啸凌厉,“我让你当英雄!”他怒吼道,每一字都充满了愤恨。
      “你为那些低贱的泥腿子出头害我被师伯责罚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周烈眼中嫉妒与怒火交织成一片,“真是没想到,你这种出身卑微的泥腿子,竟然有天生道骨!”说着,手中的鞭子再次落下,每一次鞭打都伴随着残忍的笑意,“不过,很快这一切都将属于我!”
      江灼闷哼一声,倒刺上的剧毒迅速侵蚀着他的伤口,阻止着伤口的愈合。每一次鞭打都如同烈火焚烧,疼痛难当,他强忍着剧痛,反击道:“不是你的,便永远也不会是你的。”

      周烈闻言,怒火中烧,欲再挥鞭抽打,却被周越山一声沉喝打断:“够了,烈儿。”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再伤他至昏迷,取出的道骨便会受损。”
      江灼突然仰天长笑,周烈怒目圆睁,“死到临头还如此猖狂,你笑什么!”
      江灼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缓缓道:“我笑你们周家,自诩为世家名门,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正邪不两立,如今却做出这等杀人夺骨的卑劣勾当。”

      周越山听了这话,却并未露出丝毫怒色,反而捋了捋胡须,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漠与不屑,“你没有背景跟脚,即便今日老夫不取你道骨,将来也会有他人觊觎。想必那位将你道骨封印之人,也是如此想的。否则,你也不会天生道骨却修炼缓慢,至今仍停滞在炼气期。”
      说罢,周越山手中灵力翻涌,瞬间幻化出数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之上雕刻着狰狞的蛇头,吞吐着森森黑气。
      不待江灼反应,这些匕首便如闪电般插入他胸前的穴位,瞬间将他所有的挣扎压制得无影无踪。
      黑气如同贪婪的蛇,缓缓钻入江灼的身体,飞速吞噬着他体内仅剩的灵力。

      江死死盯着周越山,眼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仿佛要将这个仇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即便死后化为厉鬼也要将其扒皮抽筋。
      周越山抬手一挥,那些匕首便又猛地从江灼的身体中抽离,悬浮在空中急速旋转,最终汇聚成一把诡异至极的黑色长刀。这长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意,再次一点点刺入江灼的胸口。

      一时之间,短暂而泥泞的人生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江灼眼前浮现。
      那位老散修永无止境的打骂声在耳边回荡:“你这个天生的邪物!怎配吃人吃的东西!”“是我养了你,你得永远听我的话!”还有老散修死前那双瞪大的、充满不可置信的双眼:“果然是你要害我!”这些记忆如同从未远去一般,一直都留在他的记忆中。
      老散修曾说他是用秘法召来的天生邪物,从小便对他非打即骂,利用他作恶,却又在关键时刻装作施救者出现赢得村民的感激。只可笑那老散修修为低微,一生为修为所困,止步于筑基之境,竟未看出他这邪物体内被封印的道骨。否则,也不会留他那些年了。
      江灼有些可悲地想,活了这许多年,死前经没有一点可供慰藉的回忆。从跟着老散修四处漂泊到进入上清宗,没有一个地方是他的安身之所。

      就在江灼绝望地清醒着,毫无反抗之力等待死亡降临的寂静时刻,一声尖锐刺耳的箭鸣突然划破寂静,响彻云霄。
      一支裹挟着凛冽寒气的寒冰箭,犹如一条银色巨龙,裹挟着足以冻结万物的冷意,直扑周越山而来。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周越山虽然及时反应,迅速后退以图避开,但那箭却仿佛长了眼睛,毫不留情地紧追不舍。
      周越山急忙抬起手掌,凝聚出一道坚固的防护光壁,试图抵挡这致命的攻击。
      那箭矢却如破竹之势,层层碎裂光壁,狠狠擦过周越山的左肩。寒气瞬间侵入周越山的身体,几乎半个身子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结得僵硬无比。而那支箭矢,毫不停滞地继续飞行,最终狠狠地插入后方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之中。
      大树在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寒气所侵蚀,拦腰截断,随后爆发出一团森蓝色的火光。这火光犹如鬼火一般,在黑暗中熊熊燃烧,将大树的残骸迅速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没经过我的允许,我的徒弟,你也敢动?”一道清冷而寒峻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冰泉击石般悦耳动听,却让人闻之心头一震。
      周越山和周烈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相美到有些妖异的年轻男子轻飘飘地落在树梢之上,乌发如瀑,肌肤胜雪,外罩轻纱白衣,宛如置身于冰凉缥缈的烟雾之中,目光寒意逼人。
      此人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池云。

      周烈仍深陷于方才那一箭的惊人威力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他的目光转向池云,见那张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艳丽,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垂涎之色。
      周越山早已在周围十余里的范围内精心布置了阵法,自以为万无一失。不过当池云突然现身并射出那一箭,阵法竟无丝毫示警,连他自己也未能察觉。他艰难地吞下疗伤的丹药,尽力稳住伤势,随后向池云简单抱拳行礼,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敬畏:“原来是池仙尊,许久不见,久违。”

      池云面无表情,声音冷冽如冰:“不必多言,我虽闭关不出,但又不是死了。有人在我闭关期间欺辱我的徒弟,可见已不将我放在眼里,不将上清宗放在眼里了。”
      “仙尊言重了。烈儿也是上清宗的弟子,周某岂敢不敬宗门?只是这姓江的小子,虽然身怀道骨,但修为却停滞不前,实在浪费了这份天资,也不配做仙尊得徒弟。”周越山一把将周烈拉过来,继续道:“而烈儿正处于筑基的关键时刻,若能得此道骨,必将前途无量。烈儿也正好缺少一位良师指导,不若仙尊收下这孩子,将来,周家定当全力支持仙尊,助您突破元婴,乃至化神之境。”

      池云半响未有言语。
      江灼望着池云那白衣飘飘的背影,暗自苦笑。修真界弱肉强食,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弟子与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筑基弟子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更何况,他这位师尊当初收下他也不过是出于无奈,两人之间的关系淡薄,连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江灼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天不亡我,结果只是推迟一点死罢了。

      周越山见池云沉默不语,以为池云是答应了,忙不迭按着周烈,要他下跪拜师。
      却见池云却一挥手,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打出,将周越山父子二人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他声音如霜:“周越山,我无意再收什么徒弟。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吧。”

      几乎同时,池云头也不回,手中寒霜灵气瞬间凝聚成一股冰锥,直刺身后的江灼。
      江灼心中一惊,本以为这冰锥要取他性命,却不料冰锥在即将触及他眉心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方向,割断了捆绑他的绳索。江灼身体一晃,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周越山见盘算落空,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如毒蛇般射向池云,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忽的发现了什么,狰狞笑道:“原来外界传闻竟是真的,池仙尊五年前静脉破损,修为大损,如今竟已跌落至结丹初期!”
      池云微微皱眉,他此次前来匆忙,发现江灼的踪迹后便赶往此处,恰好赶上了周越山动手,直接出手阻止,倒是忘记了隐藏自己的修为境界。
      周越山虽非上清宗弟子,仅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他出身于底蕴深厚的周家,身上想必携带着一些法器与功法,能够窥探出比自己境界更高之人的修为。

      周越山推开周烈,示意他寻个地方躲着,随即对池云冷笑道:“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了,这道骨,我周某人势在必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有恃无恐的自信,显然身上还藏有其他法宝傍身,使得他敢于挑战结丹期修为的修士。

      池云随手迅速向江灼抛去一道护体光壁。紧接着,空中骤然撕裂开数道巨大的神识空间,犹如被撕裂的虚空之口,每个缝隙中都映射出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原之景。
      从这些缝隙中,锋利无匹、闪烁着强烈灵力波动的冰锥迅速凝结,随着池云抬手,这些冰锥如同银色的利箭,毫无留情地朝周越山呼啸而去。

      四周的参天大树在冰锥的攻势下纷纷倒下,激起一片巨大的尘埃。周越山的护体光壁在冰锥的连续冲击下层层碎裂,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惊慌之色。他身形一闪,跃至半空,双手迅速在胸前合十,迅速结出一个复杂而精妙的阵法手势。
      随着他的动作,由几只金色小旗组成的玄武阵法图在他面前逐渐浮现,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瞬间变大升起,如同一座金色的穹顶,笼罩了整个山峰。这座阵法与周越山先前布置的阵法相互呼应,共同构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阵法牢笼,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玄武阵?池云和江灼几乎同时心中一惊。
      修真界中,修真者境界越高,便越难以繁衍子嗣,是以如今修真界形成了如今的五大宗门八大世家的格局。宗门中的修士选择境界修炼,而世家则选择用血脉维系传承。
      世家之人虽境界不高,但各有其独特的传承和绝技,有时凭借其各自擅长的符箓、阵法、傀儡等等,也能对其他修士越级反杀。
      周家,便是以精通阵法而闻名的八大家之一。玄武阵作为周家的传世之作,其威力巨大,足以困住结丹期的修士。

      池云心中一凛,没想到周越山这老匹夫如此谨慎惜命,竟连玄武阵也随身携带。池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凝聚出冰锥不断进行攻击。
      玄武阵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够自动抽取周围的土灵力,为阵法的主人提供源源不断的保护。每当池云的冰锥击碎一个光壁,另一个光壁便会立刻凝聚成形,仿佛永远无法攻破。

      周越山见此情景,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一直是你动手,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只见池云脚下的坚实土地,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骤然塌陷,他反应迅捷,身形如流星般跃向空中。

      土地深处一阵剧烈颤动,一个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玄武龟,面目凶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这咆哮声中蕴含着诡异的音波攻击,伴随着音波,无数尖锐的土刺射向空中的池云。

      池云身形急转,双手迅速结印,空气中凝结出一道冰蓝色的剑阵。
      数柄一模一样的蓝色长剑从剑阵中破空而出,剑光闪烁,直刺向玄武。紧接着,池云手中紧握那把最为耀眼的冰霜剑,身形俯冲而下,直插玄武的眼睛。

      哪料这玄武的眼部看似柔软,实则外罩着一层透明的坚硬甲壳,冰霜剑虽然让这甲壳层层碎裂,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但并未伤及玄武的眼睛。反倒激起妖兽的怒意,玄武张开那张巨大的嘴,露出一条长而狰狞、散发着恶臭的舌头,直扑池云而来。
      池云在空中几乎与其擦肩而过,他凭借着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身法,险之又险地旋转身体避开了这一击,落在了地上。

      妖兽见一击不中,怒吼连连,身体周围的土地再次剧烈颤动,凝聚成巨大的土锥再次袭来。
      池云抬手一挡,冰蓝色光壁如盾牌显现,与土锥相撞。
      两者相击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壁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寸寸裂开,池云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逼得向后滑出数步。

      就在池云还未站稳之际,周越山从暗处抽出的玄铁鞭如同毒蛇般狠狠抽来。池云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下这一击。他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捂住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玄武更是疯狂地调动周围的土元素,不断凝聚成尖锐的土锥,如同暴雨般向池云袭来。池云在土锥的缝隙中穿梭躲闪,一边寻找着玄武的破绽。

      此时,不远处响起周烈的声音,“爹,别把他弄死了,我还要留着他!”这句话仿佛已经认定池云无法在这玄武阵中赢过他们父子。
      池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手掌一扬,灵力如同泉水般涌动,瞬间凝聚成一柄冰蓝色的神秘长弓。
      在衣袖翻飞间,池云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出了一支冰箭。冰箭将周烈隐身的保护罩瞬间击碎,直插入他的左腿,令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接着,池云再次拉满长弓,对准了玄武那只受伤的眼睛射出。
      玄武发出愤怒的惨叫,试图甩落眼中的箭矢,同时它狠狠地踩踏地面,周围的巨石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纷纷向池云袭去。
      池云迅速升起护体光壁,将袭来的巨石一一挡下,抬头望向玄武。

      那支冰箭在玄武的眼中流转着的绚丽光芒,几乎要将它的一只眼睛完全侵蚀。
      突然,玄武的咆哮声停止,那颗狰狞的头颅上竟露出了一丝类似于人的得意表情。它的龟背上开始凝结出一个金灿灿的光团,将箭矢迅速融化,眼睛也恢复如初。
      周越山已趁机将周烈再次隐藏起来,发出狰狞的笑声,“哈哈哈,池云,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时!”话语中充满了得意和狂妄。

      玄武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散发出诡异的绿色光芒。它再次发出震天的咆哮,金色光团则如流星般向池云袭来。
      池云迅速召出冰凝镜,镜面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凝结出三层厚实的光壁。
      但在那金色光球的冲击下,光壁竟然层层碎裂,最终伴随着最后一道防护的轰然碎裂,光球直直地撞向了池云。
      池云口中猛地喷涌出一大口鲜血,仿佛盛开的血花,在白衣之上显得格外刺眼。

      耳边,一阵飘渺而诡异的轻笑悄然响起,这笑声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人,楼珩幻化成只有池云能见的黑雾,如同幽灵般环绕在池云四周,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道:“小仙尊,这就撑不住了?要不要我帮你?”
      池云强撑着身体,借助长弓的力量缓缓站起,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扫视四周。

      只见周越山似乎见大局已定,便不再隐藏,直接现身站在巨大的龟背上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师尊,你无需顾虑我,道骨给他们便是了。”此时,一直在暗处疗伤喘息的江灼突然道。
      池云回头看向江灼,只见那个连长什么样自己都不大记得的徒弟,正紧握着双拳,满脸愤恨与不甘。
      池云他嗤笑一声,“小子,别自作多情了。”言罢,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丹药。

      楼珩诧异地问道:“这进阶丹虽能短暂提升修为至元婴境界,但对你现在这重伤之躯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你真要如此?宁愿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也不愿与我合作?”黑雾又缓缓散开,重新回到江灼的身体中,声音带着几分幽怨:“小仙尊,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周越山不禁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幽嶂峰回荡:“池云啊池云,你何必再做这无用功?这玄武阵本就是为克制你这种冰灵根修士而设,更何况你经脉破损、境界跌落,如何能与玄武这等神兽抗衡?”
      “少说废话。”池云身形一闪,凌空而起,双手迅捷地结印,顷刻间,一个磅礴的阵法在空中浮现。他一声喝令,无数冰箭犹如破空流星,呼啸而下,将妖兽盘踞之地打得支离破碎,尘埃四起。
      玄武立刻凝聚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光壁。周越山站在龟背上,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这点攻击,又有何用?”然而,当尘埃逐渐散去,周越山的视线中却失去了池云的踪迹。

      正当他四处搜寻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看哪里?”
      周越山猛地回头,只见池云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那些散落的冰剑在池云的操控下迅速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冰箭,直刺苍穹,又随着池云的一声令下,那冰箭犹如天罚降临,狠狠地轰击在玄武的护体光壁上,将其震得摇摇欲坠。

      池云双手合十,随后缓缓分开,掌心之中,一把散发着深蓝色诡异光芒的长剑凝聚成形。与此同时,池云长发飞舞,身后幻化出一头冰蓝色的凤凰,羽翼璀璨,仰天长鸣。
      周越山见状大惊失色,“冰凰剑?这剑竟然落在了你的手中?!”

      不等周越山反应,池云体内进阶丹的力量发挥作用,一股元婴期的强大灵力波动扩散开来。他紧握空中巨剑,凌空而下,剑尖直指周越山。
      身后的冰凰随之舞动,凌厉的剑意与冰凰的寒气交织在一起,瞬间穿透玄武的防护光壁,随后刺穿周越山的身体,将玄武坚硬的龟壳碎裂。
      池云迎着周越山不敢置信的目光,冷冷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阵法都不过是雕虫小技。”

      随着周越山的陨落,玄武那庞大的身躯也在金光中消散,外围的阵法也随之消失。
      池云轻挥衣袖,将周越山的储物袋收入囊中,以元婴期的灵力轻松破解了袋上的禁制,神识一扫,便将储物袋中的物品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池云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浑身颤抖的周烈身上。他提剑缓缓走向周烈,剑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不能杀我。”周烈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正当池云准备动手之际,一声急促的呼喊传来,“师兄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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