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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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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上次在抢险救灾的时候，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借着赈灾的名义，实际找来采访团队进行作秀。”时俭注意到向挽抠手指的动作有所停顿，他也为此放慢了语速，“但其实你做了很多事情，我现在知道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向挽。
碰巧，向挽扭过头来看他。
故作很轻松的问：“是吗？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我的问题。”时俭承认的很坦荡，“三年了，大家都在从事自己的工作，都有了些变化，但你身上很多东西——”
他停顿，向挽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没有变化。”
向挽松了口气，看向时俭的时候也少了些不自然。
把向挽送回家后时俭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而开车驶向医院。
LED显示屏自动提示：当前速度已超速，建议减速行驶。
“给颜妍打电话。”
LED显示屏显示对方接通。
颜妍在睡梦中刚把拍摄脚本写好，“有事啊？”
时俭敲了一下方向盘，“小挽今早车被撞小臂动作有些迟缓，你有时间带她去医院挂个号。”
话音刚落，颜妍眼睛唰一下睁开了，“赵竟川呢？”
时俭迈速表指针直接指向了90，“打电话了没人接听。”
“小挽要是靠他都能死在家里。”颜妍起床掀开被子，“你刚才管向挽叫什么？”
“......”时俭在测速前将迈速表指针调回到了40，“我上班了。”
“行吧。”
半小时后，向挽行动不便的把煮好的速冻饺子从锅里捞出。
门被敲响了。
向挽打开门，“吃饭没？”
“没，妆都没化。”颜妍找到自己的拖鞋，不忘自己的任务但又不能显得太刻意，“你一直端着胳膊是？”
向挽示意性的抬了一下，“没事，就是今早出了个车祸。”
“人没事吧？”
“胳膊有事。”
颜妍直奔厨房，从向挽手里抽出汤勺，把剩余的饺子盛出来，“你先吃，吃完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医生诊断完颜妍拿着处方单去拿药交钱。
向挽坐不住总想着走一走，路过其他诊室难免因为好奇抬头看一眼医生简历和挂号信息，走到茶水间的时候已经是二楼尽头。
茶水间内更多是男生在哄说，女生娇矜的说着没有下次。
只是这声音太过耳熟。
向挽靠墙站着，茶水间内赵竟川牵着楚昭琪的手。
反而她像一个偷窥的人。
茶水间的门缝放大了向挽的痛苦。
他们两个人拥抱着，紧密相贴的那种，楚昭琪的脑袋靠着赵竟川的肩膀，从向挽的角度来看和亲在耳鬓上没什么两样。
过了几秒，赵竟川手游走在楚昭琪的背后。
楚昭琪抬头，亲上赵竟川的鼻尖。
颜妍临时接了个电话，彩超就转送到了时俭手里。
电梯到2楼，时俭出电梯先是去骨科发现公共椅子上没有向挽，继而再往前走。
茶水间里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赵竟川往门口迈步，楚昭琪也看向对面。
时俭在对面。
时俭的目光在前一秒从茶水间门框转移到了茶水间内。
赵竟川颔首施以微笑。
时俭加快走进，顺手把茶水间的门开的更大。
楚昭琪礼貌询问：“时主任，你生病了？”
“没有，给朋友取的药。”时俭不自觉把塑料袋攥的紧了些，讥讽地挑了下嘴角，“你们继续。”
时俭转过头在茶水间门口也没做停留。
牵着向挽的手腕回到了骨科诊疗室。
医生推着眼镜，把彩超片递给时俭，“没伤到骨头，回家养养就行，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一个月。”
时俭收起彩超片，非常自然的托起向挽，“行，那张主任我们先走了。”
向挽茫然的看着他。
她短暂地失去了思考和沟通的能力。
时俭手肘稍稍碰了下向挽，“跟张主任说再见。”
向挽渐渐回过神，怔楞开口：“张主任再见。”
一楼的护士台，所有人都不再提起早早过了婚礼时间却没有定论的婚礼。
单纯觉得时俭和向挽站在一块，两人那叫一个登对。
时俭小臂还搭着向挽的外套，“我医院离不开人我就不送你了。”
“嗯。”
向挽自力更生穿上外套。
时俭在医院门口打了辆出租车。
时俭目光扫过向挽的表情，“到家说一声。”
向挽开口是避免不了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乱。
“我没有你微信。”
——您已成功添加对方为好友。
把向挽送上车时俭回过头，护士台的几位还在踮脚望。
时俭指关节敲了几声，“人都走远了。”
几位护士这才坐回原位，“我记得向姐上一次来还给我带了零食，让我上夜班别饿着。”
护士长一圈回来之后，小护士刚开口说个“赵”字，就被当头一棒敲了回去。
时俭点了点头，离开了。
得益于年轻，再加上老两口又是鸡汤又是补品的。
宋陶和颜妍两人偶尔去向挽家帮忙打扫一下卫生，陪着聊聊天。
向挽手臂好得快，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手机不断地有消息在响。
【时俭：那种增强新的割动脉瘤夹涉及的不错，比普通夹子可以提高40%的夹闭力】
向挽原是放下了手机，片刻后又拿起。
【小挽：谢谢，改天有时间请你吃饭】
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
【时俭：我最近排了手术，要么明天来医院找我吧】
向挽手放在键盘上停顿一会。
【小挽：那好，我明天中午去医院找你】
次日上午，电梯门前病房主任和一群护士在拍打着电梯门。
“赵医生，能听到吗赵医生？”
“赵医生你在里面没事吧！”
“赵医生！”
被困在电梯间的赵竟川旁边是等着救治的患者，“没事，但电梯间里还有病人。”
向挽遵循医嘱两周之后来骨科复查小臂，看看有什么异样。
一走一过看见电梯前围了不少人。
向挽凑上前，“怎么了这是？”
小护士回过头来一看是向挽，当即就觉得有救了，毕竟赵竟川曾经介绍向挽是国外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向姐，赵医生在里面被困住了，里面还有个肋骨骨折的病人。”
秉着报复心理，要是只有赵竟川一人在电梯里那困就困了，奈何里面还有个病人，总不能说把捉奸的心思再报复到其他人身上，那多少有点损功德了。
站在最前的主任说：“电梯能修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
向挽手指顺着往后捋头发。
“先别着急。”这种紧要关头向挽倒是冷静了不少，“先联系两个住院医，问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然后找几个人准备应急的手术器材，这里面关久了要考虑病患是否会有血气胸的情况。穿刺针，对，要准备穿刺针，找到病患的病历把病历给我，还有，去找普外的医生和急诊的苗主任，让他们准备派人接应，再有就是通知病人家属，准备手术通知单。”
护士们一一记下，离开现场。
隋主任朝里喊：“赵医生，现在确认一下病人的情况！“
向挽拍了拍隋主任，“别麻烦了，打视频吧。”
隋主任一手拿着手机，一边说：“赵医生，小向要和你进行视频通话。”
“好。”
根本来不及客套。
向挽戴着耳机，调试好，“里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病人入院前曾遭受过撞击。”赵竟川将手机摄像头对上病人，“怀疑有肋骨骨折，符合血气胸的症状，现在已进入休克状态。”
向挽思考几秒，“手边有工具吗？”
赵竟川：“没有。”
向挽倒吸了口气，“能不能判断出病人的休克和这个血气胸有联系吗？”
赵竟川简要描述情况，“呼吸困难，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呼吸音消失，结合病历如果存在多发性骨折引起内出血，符合血气胸症状。”
时俭查完房打眼一瞧，“怎么了这是？”
跑来的小护士奔走相告。
“电梯维修，工程部人员操作失误，赵医生和病人被困在里面了。”
时俭合上查房本，“电梯门前就留隋主任和小挽啊？”
“这还是向姐让我去找的苗主任呢。”小护士跑的气都来不及喘匀，“时主任你看到苗主任了吗？”
时俭手象征性的拍了拍准备起跑的小护士，目光径直看向被众人围住的向挽，“急诊室吧。”
向挽停顿片刻，“一会儿会有人把电梯门撬个缝，递工具进去，你在里面进行手术OK吗？”
“在这么向挽？”赵竟川看了一眼周围是电梯间，不是他的手术室，没有设备工具，且是全菌环境，“你确定？”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向挽少说也是在医疗中心培训过近一年时间，“胸腔膜穿刺——”
“胸腔膜穿刺，引流积血。”时俭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握住了手机的同时也握住了向挽带有寒意的指尖，“把肺部高压降下来，恢复肺扩张，我们——”
视频显示被迫中断。
赵竟川今早从楚昭琪的公寓里走出来忘记把手机充电。
时俭松开了手机，“没电了。”
隋主任指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那还要在电梯里手术吗？”
时俭&向挽：“必须手术。”
时俭打电话到维修部门，对面几乎是秒接。
“现在别修电梯，病人和医生都被困在电梯里，电梯不能有震动。”
“收到。”
挂断电话，时俭看向脸色还算正常的向挽，给了个小臂，“你没事吧？”
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向挽叹了口气缓了缓，“没事。”
时俭端着胳膊任向挽搀扶着，“已经很棒了。”
很快，维修部门的人赶来将电梯门撬开了一个缝。
时俭走上前，“穿刺手术赵医生你做过吧，我就在这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
“好的。”赵竟川捡起手术应急工具，戴上一次性手套，拆开工具，给病人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手按在患处，“第七八根肋骨间没错吧？”
向挽朝里喊：“没错！”
赵竟川手持着穿刺针针，“我下针了！”
向挽：“下！”
话音未落，时俭只觉得自己小臂的肌肉被用力捏着。
穿刺针穿进病灶。
电梯门终于大开。
几人合力把病人连同担架推出电梯间。
前往到电梯间门口的普外的孟主任检查了一番，“没有太大危险，先送手术室再说吧。”
话毕，电梯间门口人群散去。
赵竟川一把抱住了向挽。
他抱得很紧，或许是可以满足一些心理慰藉，来缓解紧张。
只是向挽胳膊自然垂落在两侧，扯了扯嘴角，“没事了。”
医院里来往的人会注意到他们。
向挽自己能清楚的感知到被赵竟川抱住时的痛苦，已经超过了她原本小心翼翼奉上的爱。
她想挣脱的心理已经萌芽破土而出。
时俭在距离向挽的几步之遥，双臂环在胸前冷眼看着。
许多被出轨或者被分手的人都很喜欢去找身边亲近的朋友滔滔不绝讲述自己惨痛的情感经历。
但向挽不会。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向挽终于从赵竟川的拥抱中逃离出来，眼睛看向时俭的时候多了一些无助。
更像是求救。
赵竟川毕恭毕敬道了声“时主任。”
“嗯。”时俭一想到好死不死撞到了他和楚昭琪就恨不得逃离现场，强咬着后槽牙开口：“我有个关于动脉瘤夹的提议，和小挽的公司业务有关，赵医生要听听吗？”
赵竟川摆手，“我急诊室那边还有事。”
他轻拍了拍向挽的脑袋，“我回去了。”
向挽脚尖已经朝向时俭，“好。”
时俭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
向挽三两步跟上与他并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