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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设计 ...

  •   吴随震惊了好一阵,相信又不太敢相信,可这世间又有谁敢担这么大的风险冒充南灵国公主?

      他走下堂,将齐子宁看了又看,她的确气度不凡,非一般人家,哪怕高门世家之女可比。

      见他尚还犹疑着,齐子宁直接拿出最后的底牌:“若吴大人还是不肯信,那便找个人照着我脸临摹成像,快马加鞭送往都城确认。”

      她心跳加剧,睹向吴随的目光却依旧坚定。

      吴随心想:他区区一个县官,哪里敢私下找人描绘公主殿下的画像,还送回都城确认,这不是给自己挖坑找死么?

      他忙下跪伏首:“下官有眼无珠,还望公主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齐子宁赶紧将他搀起,吴随接着道:“殿下心中有何计策?需要下官如何配合?”

      “我要吴大人秘密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往南灵都城。信的内容就写:彩云县县令季平贪赃枉法,旷职偾事,致使灾民成群......请求朝廷委派巡察官至彩云县,督察季平失职之责。”

      吴随突然停笔:“殿下,真的要这样写吗?季平他——”

      他欲言又止,齐子宁自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事已至此,当年那些恩怨纠葛早就随着露出水面的真相消散了,余下的只有悲愤和歉疚。

      在奋笔疾书的过程中,吴随不止一次想过:若当年不赌那口气,多去彩云县要几次粮,是不是就能发现端倪了?季平当年的那一串泪,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呐,可惜他知道的太晚太晚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齐子宁:“殿下,季平他现在......”

      “我们去县衙探过,发现他们关了一个人在监牢里,且待那人不差,大约是个关键人物,不想他死吧。”

      虽未直接点明那人就是季平,吴随还是抱着莫大的期望,期望他的好友还活着,期望事情早日平息,还他还百姓一个公道。

      他提笔蘸墨,按照齐子宁的想法洋洋洒洒写了足足三页纸,写完后交给齐子宁检查一番,又才派了个可靠之人将信秘密送出。

      这一晃,便又到了一日将尽之际,三人站在青山县衙的门口,仰望远处即将坠落的金乌,金色的余晖平铺过屋脊,落满四人周身。
      *
      翌日一早,吴随送齐子宁三人出了县衙,临行前,他问齐子宁:“可还有下官能做的?”

      齐子宁打趣道:“吴大人不怀疑我的身份了?”

      吴随讪讪一笑,目送三人的马车奔入朝阳之中,深深感慨:南灵有此后裔,实乃天赐之福。

      再次回到彩云县,齐子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想着天终于要大亮了。

      华衍寻了间客栈,要了两间房,两间房依旧紧挨着,推开窗随时可以观看外头的一举一动,尤其巡察官入城。

      齐子宁其实并没有把握那封密信可以安稳到达父皇手中,她在赌,从亮出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赌了,赌吴随没那个胆子向都城确认她的身份,赌吴随的良知,赌朝廷上下好人大过于坏人。

      事隔一夜,她仍旧忐忑,为自己的胆大包天忐忑,为未知的前路忐忑。

      拂衣察觉出她的心神不宁,特意向店家买了碗安神汤送来,齐子宁捧着碗,好半天了一口未喝。

      街道上有马蹄声响过,齐子宁霍然起身,扒在窗边细看,不过是哪家的小儿骑马出城游玩罢了,害她空欢喜一场。

      拂衣拍拍她的肩:“这才过两日呢,不必过度焦灼。”

      她拉着拂衣,可怜又疲惫问道:“师姐,若是赌我输了呢?该怎么办?”

      “齐子宁怎么会输?”拂衣抚着她的长发,宽慰道,“还有我们呢,大不了陪你一起闯都城。”

      齐子宁终于笑了,趴在拂衣的怀里道:“师姐比大师兄好。”

      说着,她竟有些想哭,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又生生将泪给咽了回去。

      拂衣不大明白,说道:“大师兄挺好的啊,对我们都很好。”

      齐子宁摇头:“对你们好,对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这么一说,拂衣又想起彩云村空屋里那一幕了,她琢磨来琢磨去,都觉得很奇怪,可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奇怪,便问齐子宁:“你那天和师兄怎么摔的那么巧?跟那杂书上的位置、动作一模一样。”

      齐子宁脸乍然潮热起来,埋在拂衣的怀里嗔道:“师姐,你当真是学坏了,不过摔一跤也能叫你想歪了。”

      “想歪了?我哪里想歪了?不过就是好奇问问罢了。”

      齐子宁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胡闹给拂衣看那些羞答答的杂书了,她还是当个榆木疙瘩的好。

      不过......齐子宁又想,师兄对她不好,可那天却好像真的要将她吃尽一样。

      他当真是打心底里不想对自己好,还是在掩饰什么?

      越想越乱,齐子宁索性起身,冲去了隔壁房。

      华衍正看一本医书,见齐子宁破门而入,怔了一瞬。

      齐子宁不慌不忙关了门,漫不经心靠近华衍,华衍突然生了种不好的预感,起身要离开。

      “师兄又要躲我。”齐子宁拦在他身前,“是因为心虚吗?”

      华衍不得不承认,无论重来多少世,只要相见,只要他记得她,只要她还是齐子宁,他就能轻易被她勾魂摄魄。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他又差点被她诱的犯错。

      他冷着脸道:“有话直说,没有就出去。”

      “凶巴巴。”齐子宁从他身前绕走,往榻上一坐,“咦,师兄的褥子比我的舒服不少呢。”

      “那你拿走。”

      “就不能留子宁在这里吗?”

      “可以。”华衍转身拉开房门。

      齐子宁一个箭步冲过去,啪声闭了门:“逃逃逃,每次都想逃,就不能勇敢一次吗?”

      “你到底想干嘛?”

      鱼开始咬钩,齐子宁忽地贴近他,用只有他才能听清的声量缓缓道:“那天晚上若没有师姐闯入,师兄是不是就得逞了?”

      华衍颇感无奈,同时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不正面应对齐子宁。

      可齐子宁偏不放过他。

      他就着手中医书,将她推开一些,答道:“不过是过度忧心,乱了方寸罢了。”

      “忧心我?”

      “是啊”他盯着她,坦诚道,“总不能完好无损带你下山,回去的时候却一身伤残吧?师父那儿我可不好交代。”

      “啧,又开始口是心非了,你的身体总是比你的嘴更先显诚实。”

      “师妹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齐子宁冷笑一声,重新靠过去环住他的腰,故意逗他:“师兄明明想的很。”

      华衍登时慌了,三两下掰开她的手,推她更远:“齐子宁,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齐子宁险些笑出声,“你现在才跟我讲这些?晚了。我乃南灵的公主殿下,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就挑什么样的,想要多少那便收多少,师兄也是我的囊中物。”

      她又扑了上去,华衍一个劲地躲,慌慌张张好几次都险些被桌子、椅子绊倒。

      看着他狼狈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齐子宁撑着桌子笑弯了腰。

      声音传到了隔壁,拂衣唰地冲进来,警惕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齐子宁:又坏事。

      华衍:真乃及时雨。

      齐子宁板着脸回到房内,拂衣紧随其后,喋喋不休问道:“师妹师妹,你们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笑又闹的,我还以为你和师兄打架了呢。”

      “是啊,差点就打起来了,要不是师姐你来了。”齐子宁埋怨地看她两眼。

      “是吗?那我去的可真是及时,要我说啊大家同门一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犯不着动手的。”

      齐子宁心烦,抓心挠肝的烦,她扑进榻,将褥子拉来捂住脑袋,隔绝了拂衣的声音。

      又过了六日,华衍午时急匆匆归来,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直接闯入齐子宁的房中,齐子宁正磕着瓜子呢,见她那口是心非的师兄主动送上门,立即有了笑脸。

      “今天吹的是哪阵风呢?平时请都请不懂师兄呢。”

      华衍懒得跟她阴阳怪气,取了幂篱往她脑袋上一套:“赶紧的,朝廷派的巡察使快进城门了。”

      齐子宁丢掉瓜子,拉上拂衣就出了门。到了门口,她忽然回头,见华衍还定定站着,疑道:“师兄不与我们同去?”

      “不了,巡察使此次到来匪首未必知道,就算知道我们也要赶在他们前面将其截住,你和拂衣先去风雅楼,我想办法把巡察使引过去。”

      “师兄周全。”说罢,两个姑娘蹬蹬蹬下了楼。

      彩云县城门外,一匹快马短暂停留了片刻,守城将士将其递来的文牒仔细看了一番后,便放人进去了。

      马蹄甩的飞快,三两下便将城门甩远了,拐角处,一个人忽然冒了出来,快马的主人紧急勒停了马,瞪着来人呵斥道:“没长眼么?”

      华衍缓缓抬头,将来人的面孔与前世所见之人飞快对照了一番,终于确定身份——南灵巡察使之一李问谦。

      见他久不说话,李问谦不耐烦了,欲扬起马鞭赶人时,对方却开了口:“李巡使,我家大人邀您风雅楼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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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这个《贤妻难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