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记》黎枕

24、第 24 章 雨落狂流

　　伽蓝没有在关城门前回来，小瀛洲里的五个人已经开始着急了。
　　“她出事？！”
　　“我们看看能不能出去找吧。”
　　“关城门了我们能偷偷出去吗？而且万一她是在城里出事的怎么办？”
　　“那我们分开找？”
　　冯贞和仆兰欣正讨论着怎么找伽蓝，步六孤表示应该先报官，伽蓝有过所正儿八经进城来的不见了当然应该先报官才对。

　　就在他们着急的时候老伍回来了，城门压根没管得住他，他本想一进城就去找伽蓝那几个师兄师姐先把他们干掉，但是他被谢三遇见了，谢三推他去吃酒享乐让他算了。
　　“别找他们麻烦，他们不找我你也别惹他们。”
　　“那个女的之前要杀你。”
　　“也不一定，不过只要她没主动来找麻烦你也别找她，他们里有两个麻烦的人物惹上了就不好脱手了。”
　　“先说好，是你不要我杀的。”
　　“当然，放心不会影响我父亲与你的交易，又在全力帮你找人。”
　　老伍也没跟他多话，原本他也不要喜欢这一家子，爹不像个好人儿子更是坏批。

　　步六孤和冯贞一起去县衙报案，其他人留在小瀛洲，天色也黑下来了，今晚风很大，恐怕要下雨。
　　末那楼看着天气更担心了，来不及等老大老二回来他就想翻出城去。
　　“别冲动，先不说咱们能不能翻出去，就算翻出去也会惊动守卫的，到时候伽蓝没找回来，咱们又被关进去谁去找她？”
　　“兰欣说的对，师兄你别冲动，我们先等他们回来在计划，有他们俩在官府会配合我们的。”
　　步六孤和冯贞到了县衙，直接亮出身份，官差去找县令来，县令匆匆赶来表示一定全力找人，不过在急也得等明日开城门才能出城。
　　“在下也是职责所在，不论是开门还是翻城墙都不是在下能掩盖的罪名。”
　　“多谢大人，小妹安危交托大人了。”
　　“公子多礼了。”
　　就在他们俩走在回小瀛洲的路上时见到有一黑衣人翻出窗外，步六孤反应极快拉着冯贞躲进暗巷里。黑衣人轻功不错三两下踩着房顶屋檐就翻走了，确认安全之后他们俩才从巷子里出来。
　　“盗贼？还是暗杀？”
　　“会不会和定边那些案子有关？”
　　步六孤猜测这个黑衣人说不定和之前定边县的有关系，他没能知道殷九爷他们猜到的情报所以只是假设而已。
　　“那我们上去看看，万一真的是凶案……”
　　“万一真的是凶案，我们就死定了，里面死了人我们进去了被发现就成了替罪羊了，跳进黄河洗不清。”
　　“有道理，还是你聪明。”
　　“回去，若是凶案我们也挽回不了，等明天听听消息就好了，别陷进去，找伽蓝才要紧。”
　　“对，伽蓝要紧。”
　　他们走在回小瀛洲的路上天终于下雨了，步六孤想脱下外套给冯贞遮雨被拒。
　　“不必了，这可有点暧昧了。”
　　“是我冒昧了。”

　　天下雨了，越下越大，雨点打在伽蓝脸上她有反应了，她感觉到好痛，全身都在痛，勉强睁开眼却发现天在动，树枝在一点一点后退她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在动，她被人绑着脚拖着不知道去哪儿。
　　她左右看看，阿伏至罗也被人拖着他完全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死是活。伽蓝精神不济，她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听着拖走他们的两个人对话。
　　“这次可要好好谈价！女人的肉香值钱些！”
　　“这男的是个胡人他们收吗？”
　　“管他什么人，能吃他们就收！”
　　伽蓝脑子慢慢反应过来这两人居然要把他们当作两脚羊卖掉！
　　她想要动动右手但是只有一阵剧痛传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被老伍一掌打碎了右手。天上的雨不停的砸在她脸上她甚至睁不开眼睛。
　　雨越来越大，这两个人也想着找地方避雨，他们熟悉地形把伽蓝和阿伏至罗往山洞里拖。一路上都听见话多的那个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人要是死了可就不值钱了要赶在他们俩断气前出手才行。
　　伽蓝越淋雨越清醒，进山洞前她的左手已经恢复知觉能动了，但她被绑着脚又断了只手面对两个人她还是冷静的选择装死静待时机。
　　到了山洞这两个人没点火堆什么的，伽蓝只能趁着有闪电打下来的时候观察他们俩，看样子像两个庄稼汉希望他们不会武功什么的不然她现在的情况可对付不了。
　　就在伽蓝等机会的时候，阿伏至罗发出了呻吟，这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他们过来查看情况，伽蓝逮住机会在人过来的蹲下的时候用右手锁喉，勒住来人不许他动。见这个人被制住那个人急急忙忙上前来，幸好他们都没带武器，他一过来就被伽蓝手脚踢开撞到岩壁上晕了过去。
　　“……解开……给我解绑！”
　　伽蓝喘着粗气要这个人给自己的双脚解绑，这人害怕伽蓝动手喉咙里一直在咽口水，手都在发抖，等他解开伽蓝立刻就被打晕了。
　　伽蓝稍微缓了缓去给阿伏至罗解绳子，期间她摸到阿伏至罗正在发烧，解开之后她接了点雨水拍在阿伏至罗脸上，好一会儿阿伏至罗缓缓转醒。
　　“……这是哪儿啊？”
　　“谢天谢地你醒了，还能不能走啊，等雨都停了咱们就走。”
　　“啊……啊……”
　　阿伏至罗的手也断了，他醒过来之后手疼肚子也疼。
　　“你手也断了？”
　　“……嗯……他追过来了吗？”
　　伽蓝这才反应过来还有老伍在追杀她，“哎呀，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这就走？”
　　“啊……算了……死吧，让他把我打死算了。”
　　他这么一说把伽蓝都说泄气了，她也干脆躺下摆烂。
　　伽蓝靠在岩壁上突然看见那两个人身上挂着她装药和干粮的包袱，她蹒跚着走过去拿包袱，打开一看干粮早就没了，所幸药还在，都是好药可贵着呢。
　　“给我整点！”阿伏至罗看见伽蓝在翻药垂死病中惊坐起。
　　“放心，药多着呢。”
　　“那吃的呢？！”
　　“那没了，你还想着吃看来情况还不错啊。”
　　“我好饿啊……”
　　“你是没听见，这两人打算把我们俩当两脚羊买了，差点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
　　“畜生……”
　　“啊啊啊啊啊！！！”伽蓝给自己右臂上药疼得滋哇乱叫。
　　“……打我的那个也是畜生……嘶……”
　　“啊啊啊啊啊啊啊！！！！！！！”伽蓝给阿伏至罗上药，撕开他的衣服拿着药直接给他往上倒，没想到他叫的比伽蓝还大声。
　　“你好毒啊，你上药能不能先说一声……啊——”
　　“我毒？我给你上药你说我毒？那捅你的毒不毒？”
　　“捅我的……也是畜生……”
　　上完药伽蓝靠着岩壁，阿伏至罗躺在地上两人怕出事不敢睡只好一直聊着等雨停。
　　“听说你们胡人拿我们汉人当军粮是不是真的？”
　　“……我没吃啊……”
　　“呕……真有这事啊！”
　　“能不能聊点别的，我发誓我没干过这事。”
　　“那你为什么被捅啊？”
　　“找东西被另一群找东西的捅了。”
　　“你**能不能说清楚点，这样我过会儿再给你上药的时候会轻一点。”
　　“找刀。”
　　“什么刀？”
　　“大夏龙雀。”
　　外面好大的闪电，雨也好大，西北很少见这么大的雨。
　　“大夏龙雀？是夏国那个赫连国主的那个大夏龙雀？”
　　“你也知道。”
　　“巧了，前几天才知道。”
　　“有些卖情报的江湖消息说这次天下英豪大会会出现这把名刀。”
　　“那不就是说明这刀是有主的吗！那你们不就是想抢啰？！”
　　“那怎么了？江湖之中，名气要抢名刀更要抢！”
　　“那你不是抢输了吗？还抢啊？”
　　“谁输了？！他们人多！”
　　阿伏至罗说到这里居然强撑着坐了起来，然后因为伤口太疼他又躺下了。
　　“他们一大群人！用你们汉话来讲就是胜之不武！不讲武德！”
　　“你还挺要面子的。”
　　“那你们呢？成群结队的要去哪啊？”
　　“京城。”
　　“天下英豪大会？”
　　“不是，师兄师姐要回家。”
　　“不顺便参加一下？”
　　“有什么奖励吗？”
　　“谁赢谁是天下第一呗。”
　　“那我不在乎，谁爱是谁是呗。”
　　“天下第一可都是那些大官的座上宾，门客！得好吃好喝伺候。”
　　“你傻啊，人家好吃好喝伺候你就是要你去卖命啊！”
　　“这些当官的真畜生啊。”

　　赵怀光一行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估计后半夜就能赶到城门口。赵怀光祈祷着城里别出事，他也希望着城里能有高手能制止那些歹徒。

　　步六孤和冯贞冒着雨一路小跑赶回小瀛洲，大厅还有烛光，是有个小伙子在独酌。
　　“听雨品酒，别有滋味。”
　　步六孤注意到这小伙子背上背了把刀，这刀看着有四尺左右，这人把刀裹得很严实看不出样式。
　　步六孤和冯贞上楼时和他对视了一眼，他还端着酒杯朝他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