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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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神一样到处晃荡时，我遇见一个小女孩。
那孩子在安静的走廊里轻声笑着，我很喜欢她的笑容。
“遇见什么好事了吗？”我就地坐在她面前笑道。
“今天天气真好。”
“是呢，雨声很大，可惜没有打雷。”
我看着划破天空的归鸟在大雨中逃跑，感觉自己也在雨中穿行。
女孩递来一块糖果，“给你。”
我收下糖果却并不急着吃，只是看着她手腕上红色的腕带，然后晃了晃腕上同样的红色腕带。
“我们两个是同款呢。哈哈哈。”
正说着，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将女孩拉开了一点，“你妈妈正在找你呢。”
不远处有个看上去很干练的女人不时打量着这边，我朝她笑笑，她却面色变得很难看，我摸了摸脸上的面罩，想着是不是面罩太难看了吓到对方了。
不过我也有些困了，道过别后就晃悠回了房间。
晕晕乎乎的蜷在墙角不知道多久，我被小孩的尖声哭喊吵醒了，烦躁。
不怎么清醒地走出房门，我看见保安和医生围在走廊另一边的尽头，两个保安按着那个小女孩而一个医生则拿着镇定剂找机会打下去。
而在人群的外围，那个女人则皱着眉头看着这场闹剧，和另一个医生说着什么。
我光着脚走在冰凉的瓷砖上，缓缓向那边走去。
“你怎么跑出来了？”值班护士拦住我，但这个距离我也能看明白听清楚了。
那个孩子高声尖叫着，仿佛要把自己的声带扯破，泪水汗水糊住她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上，但是遮不住她红红的高肿的脸颊，那双布满泪水与血丝的眼睛在不久前还像小鹿一样懵懂天真，现在确实惊恐和绝望。
“小琪妈妈，你怎么可以打孩子呢？她……”
“她是我生的，我教育她还有错了？而且都治疗了这么久还是这幅鬼样子，是不是故意的装的?”
“我们都是用仪器检查过的，你也看过片子了不是吗？孩子大脑已经出现病症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本来一个人带孩子就困难，花那么多钱培育她，结果她还得病了！”
医生只是看着女人一时也说不出话。
而小琪则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渐渐安静下来。
“在听吗？”护士拍拍我的肩膀，“你快回去。”
我直愣愣地看着护士，然后递出一块巧克力，“把这个给那个孩子，吃点甜的，会好受点。”
此后我没有看见那孩子了，我以为她搬去其他医院了，但是一天夜里，我再次出来晃悠时我遇见了那孩子。
“小琪。”
蹲在读书角的小孩瑟缩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着。
我不解地偏偏头，拍拍耳朵希望幻听声音能够小声点，让我可以听清楚小琪在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保持一定距离坐下来，我轻声说道。
几天不见小琪瘦了好多，弓着的背凸出节节骨头，轻轻颤抖着。
夜里的走廊和白天一样安静，但是仔细聆听就可以听见细细的破碎的哭声，有小琪的，也有不是小琪的。
小琪似乎平静下来了，扭头看着我，我指着前面的书桌，“你看，桌子上有一个小人，它在和你打招呼。”
“我没有看见。”
“我知道，只有我可以看见它们。”
小琪有点被吓到，缩了缩脖子。
我不禁笑起来:“别怕，它们不会伤害别人。”
小琪点点头，“谢谢你的巧克力。”
“礼尚往来哈哈。”
小琪安静地坐在我旁边，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因为月亮也在哭。”
“今晚没有月亮。”
“对，她躲起来哭了。”
小琪低头抹干净眼泪。
“我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啊？”
我捏了捏她的小脸，想起自己的妹妹，说起来她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小琪见我久久不说话，又低下了头“我是不是不会好起来了？”
“会好的，等你原谅自己的时候，你就好了。等你发现自己可以站起来的时候，你就好了。等你看见自己真正的太阳的时候，你就好了。”
小琪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护士长走过来拉着她回房间去了，而我获得了一剂针剂，只能去休息了。
意识彻底迷糊前，我朝着窗外说道:“小琪，晚安。”
闭上眼睛又说道:“晚安，57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