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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沈梦儿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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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梅愁眉苦脸地坐在屋子里,一个小时前,因为李孝国出去干农活去了,全红梅也抽空去摘点小菜回来吃,看到刚满一岁半的孙子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喊醒他,跟沈梦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谁知就这么一小段时间,他们的宝贝孙子就脚踩火堆,把脚给烫伤了。早上他们都是用柴火做饭,火虽然已经熄了,但炭火还热着,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就光着脚丫跑到柴火堆里去了?当时被烫得哇哇大叫,吓得沈梦也不知所措。幸亏邻居听到了声响,赶紧过来把他抱出来了,现在李孝国已经带着孙子去镇上看医生去了。
全红梅望着低头耷脑的沈梦,长叹了一声。唉!怪就怪她儿子自己没本事连个正常的媳妇都找不到,现在找个精神病人为妻,不但做不了事,还得像小孩一样哄着,要是她这个小孙子的脚因为这次烫伤留下了残疾那可如何是好?想想她心里就堵得慌,不知道上辈子她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个苦?怪就怪她没把儿子教育好,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打工十多年了,每年也没见着带回来几个钱。本来寻思着给他说了一个媳妇,现在又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能有所长进,能努力把这个小家给撑起来,谁知道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懒散度日,不思进取,在外干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但不务正业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听同村一起出去的人说他挣的那点钱都丢在牌桌上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他却根本就不管,一切开支都还指望老两口种粮买菜换点钱,现在老头子年龄也大了,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好多活都干不动了。小孙子还这么小,儿子又不务正业,媳妇还是一个神经病,要是他们老两口哪一天倒下了,小孙子可怎么长大成人哦?
想着想着,全红梅不禁老泪纵横,邻居胖婶见状,赶紧上前安慰:“石头奶奶,我见小石头主要是没穿鞋,脚底被烫伤了,没事的啊,医生看看就好了,别太担心。”
沈梦的儿子叫小石头,李孝国为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够像石头一样坚强勇敢,坚忍不拔。
全红梅回过神来,感激地对胖婶说:“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是你没有及时赶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祸,真是太感谢你了!”
胖婶亲热地对她说:“唉,说什么话?都说远亲近邻,邻居之间搭把手的事不都是应该的吗?”
全红梅感激地点点头,她拉着胖婶的手,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好邻居。
胖婶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拍了拍脑袋说:“你瞧我这记性,昨天说好了给你留了一些胡萝卜籽,我又忘拿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啊!”
“好,谢谢。”全红梅答道。
上午十一点钟的样子,李孝国背着小石头从医院里回来了,医生在小石头的脚底用纱布包了一点药,嘱咐他这几天最好不要下地,等换了药脚底皮肤慢慢恢复了再下床活动。
小石头现在倒安静了,靠在爷爷的背上睡着了,全红梅眼见孙子受这种罪,心疼得不得了,她小心翼翼地从李孝国背上接过孙子,轻轻地把他抱到床上,争怕惊醒他。沈梦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跟着一起来到了里屋,坐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全红梅眼见拗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此刻,沈梦的娘家也不太平静,因为刚发生了一件事,王芳琴与村里的刘秀珍正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是八月下旬,王芳琴家还有一亩多地的一季稻没有收割,正是抽穗长谷的时候,为了能在十月份有个好收成,沈克勤一大早就兑好了农药,背上洒药箱洒农药去了,忙完已是上午九点来钟啦,谁知刚到中午,刘秀珍就提了两只鸭到他们家门口来骂人了。
刘秀珍把鸭子摊在王芳琴家的院子里,甩开膀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一家没良心的,迟早会遭报应的,我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鸭子,就被你们这没安好心的给毒死了。”
王芳琴见是村里的泼妇刘秀珍,骂的这么难听,便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你这个泼妇蛮不讲理,谁毒死你们家鸭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欺负我们家老实人。”
刘秀珍步步紧逼,一只手提起鸭子就往王芳琴脸上撸,吓得王芳琴四处躲窜。她还是不满意,破口大骂:“你们这天杀的,做了事还不承认,早上有人看到你们家男人在田里洒农药了,这两只鸭也是在你们家田埂上提回来的!”
王芳琴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早上洒农药惹的,但他们也不知道刘秀珍家的鸭子今天会跑过来觅食啊?这怎么能全怪他们?她理直气壮地对刘秀珍喝道:“谁让你们老是喜欢贪小便宜,天天把自家的鸭子往别人地里赶,你们家鸭子平时没少来我们家田里祸害,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作声,今天让你吃亏了,你就过来耍泼了,这都是你自家种的恶,才会有这样的果!”
刘秀珍被王芳琴说得有点恼羞成怒了,她大声喊道:“你,你……谁天天把鸭子往你们田里赶了?它们自己长了腿要跑过去,我又不能一天到晚守着它。你就是没安好心,大清早洒药水也不说一声,难怪家里出了个神经病,你这就是报应!”
王芳琴被激怒了,她冲到刘秀珍面前,情绪激动地用力晃动着她的肩膀,质问道:“你说谁神经呢?你这个泼妇!”
刘秀珍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很快扭打成了一团,她嘴里还不忘喊:“谁神经你心里还没有数啊?还要别人说啊?生个女儿是个神经病,生个儿子倒插门,你这不是报应是什么啊?”
王芳琴一把推开刘秀珍,气急败坏地跟她喊道: “你说谁是神经病呢?什么倒插门,你了解情况吗?我女儿只是有情感障碍,说不定哪天她的病就好了。我儿子靠自己本事在城里娶媳妇生子,什么倒插门?房子是他跟他媳妇一起挣钱买的,孙子也是跟我们沈家姓,只是女方家里是独生女,她父母退休了没事做就帮忙一起带小孩,现在城里都是这样的,只有你这个乡巴佬什么也不懂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刘秀珍一时语塞,她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这时沈克勤已经回来了,刚才他站在一旁听她们两人对骂,大致明白事情的缘由了。他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刘秀珍,对她说:“别吵了,和气生财,这件事我们都有错,我洒农药没想到你们家鸭子会来就没提前跟你们打招呼,你也没管好自家的鸭,让它们肆意到别人家的稻田里觅食。现在你们家的鸭死了,我赔一百块钱,你看行吗?”
刘秀珍接过钱,赔笑着说:“还是男人讲道理些,你也知道我养几只鸭不容易,死了怪心疼的,刚才说话难听了点,都是气头上,见谅啊!”
沈克勤克制着说:“算了,不提了。”
这场闹剧就以一百块钱收场了,刘秀珍提着她那两只鸭大摇大摆的回去了。她嘴上虽然不说了,但心里还不停地嘀咕着“还说不是倒插门,自己儿子一天到晚跟岳父岳母住在一起,小孩都没给你们带,人家城里人肯定是嫌弃你们家穷又没文化,真有本事怎么不去城里把孙子抢回来?”这样想着,她心里突然有点得意了,脚步也变得更轻快了。
打发走刘秀珍,王芳琴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也许是因为刘秀珍戳到了她的痛处。她本以为沈梦变成现在这样,别人应该会同情她,理解她,没想到背地里别人都在看她家的笑话呢!真是人心叵测,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沈克勤赶忙扶着王芳琴进了屋,劝说道:“老婆子,你跟那个泼妇计较什么?她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哭了,让别人看见了笑话,你就当今天出门不利,被疯狗咬了一口。”
王芳琴用手捋了捋刚刚弄乱的头发,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再哭了。她是有点想自己的儿女了,儿子离家远,在大城市,平时工作也挺忙的,只有放假了才会回来看看。女儿虽然嫁得近,但她却已经病得稀里糊涂了,连生活都要被照顾,她想等忙完这一阵,就去把沈梦接回来住一段时间。这样想着,她的精神气好了很多,刚才的不痛快也没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