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乐》渺木子

2、海的女儿

　　大概是在看完那本童话书之后，一向活泼没心没肺的舒小蝶也像是心事重重般开始沉默了，神色倒真是与书中的小美人鱼开始神似。
　　家里第一输出语音包开始失灵，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少了很多，舒云纤和迟芊在内的一行人都觉得十分不适应。
　　迟芊去看她时就发现她又趴在窗台上发呆，望着远方湛蓝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迟芊将一瓶冰汽水贴在她脸上示意她回神。
　　她有一瞬发呆被打断的愣怔，很快恢复好轻轻接过汽水打开，复又趴在桌上，迟芊在背后看她，少女的紫色长发随意的扎成两个辫子，碎发微微扬起，看不清她的神色。
　　“海的那边是什么呢？”小姑娘突然出声，声音糯糯的，和以往总活泼的相反，语气罕见的沉郁下来，迟芊有些不适应，又听见她开口，“姐姐，我从来没见过海，海是什么样的，和天比起来又哪个更美，海底有什么？”她突然坐起，偏头看向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二姐，紫罗兰般的清澈的眼底带着疑惑。
　　迟芊轻轻点点她脑门：“好端端的为什么想这个？”
　　她又趴回去，声音闷闷的：“我本来觉得我出了原野后已经看见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是只很厉害的小蝴蝶了，但当我以为我窥见了世界的时候，却发现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她轻柔地摸摸种在窗台上的花，郁闷地说：“二姐，我是不是笨呐？”
　　迟芊真是有些不懂小姑娘的心思，她看看被妹妹精心呵护的花，它们在微风下轻柔地摇晃，开的耀眼。
　　她轻轻摸摸郁闷的小蝴蝶的脑袋：“这有什么关系呢？没看过海就去看，咱们又不是去不了。你一点也不笨，家里最聪明的就是你了。”
　　她似乎得到什么朦胧的启示，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到处在家里采访了。
　　一天从卧房奔出来，找到了正陪着纪年年下飞行棋的三个人问来问去：“海的那边有什么？”
　　舒云纤不明所以，但也耐心回答她：“海的那边哇……海的那边就是海呀，要么就是另一块陆地。”这个答案明显受到了舒邬的不满，吐槽说一点都没有诗意，舒云纤被她逗的笑出来，轻轻捏捏她的脸：“原来我们小蝶想要这样的回答吗……海是日的家乡，等到日落的时候，太阳沉下来，一直沉到海的怀抱里。海的那边，大概是落日吧。”
　　几个小朋友听得认真，突然，年纪最小的纪年年好像知道什么了一样，突然大声说起来：“我知道了！姐姐！蓝精灵！”几个人一愣，紧接着年级第二小的萧梧声也了悟一样大声叫起来：“对！山的那边是海，海的那边就是山！”声音一个比一个坚定，大家因这童真的回答笑做一团，舒云纤一边笑一边捏捏两个小宝宝的脸：“这么聪明呀我的宝贝们哈哈哈……”萧叶寒也抿着唇笑，眼底含笑地望着有些害羞的梧声。
　　在天台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看天的顾识也被提问了：“……你问我海什么样？海就是一大片的蓝色，一眼望去怎么也望不到头。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你还能偶尔看见被海浪带起的小鱼。”顾识轻轻刮下舒邬的小鼻子，望向她紫色的美丽的眼，突然笑起来：“要是这么说起来，海你不是早就见过吗？”
　　舒邬惊讶地睁大眼，被这句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我从没去见过啊。”
　　顾识笑着点点她的脸，认真望向她眼底：“你的眼睛。”
　　你的眼里有一片紫宝石般澄澈晶莹的海。
　　舒邬一愣，被这句冷不丁的情话逗的一瞬耳朵红，刚想抗议却又看见顾识像没骨头一样转回去，声音懒懒得：“至于海底有什么……”她突然停顿了一瞬，好像想到什么一般轻笑出声，“原野上诞生了你这样精灵的小蝴蝶，海底孕育着人鱼也说不定。说再多也没用，去看看就对了。只是你可要小心，这样糊里糊涂得，可别被人鱼蛊惑着掉进海里去喽——”她调侃着拉长尾音，舒邬耳朵的红还没完全退，有些气急地说：“识姐你又在逗我了，再这么随意撩小女孩子我就告诉塞纳！！！”不等顾识回话，她一溜烟地跑向了楼下。
　　又过了沉默的两天，就在舒云纤和顾识打赌舒邬到底还要憋几天的那天，中午吃完饭舒小蝶终于拍桌而起：“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吧！！！”
　　迟芊、舒云纤和顾识互相对视一眼，萧叶寒和萧梧声两个小孩也立马停止说话目不转睛看向她们，舒云纤和顾识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扑哧”一声笑出来，迟芊伸伸懒腰站起来：“终于开口了，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舒小蝶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我们是什么意思。但环顾了四周，两个小女孩开始偷偷笑起来，年年张着手要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栀抱，似乎所有人对她提的要求见怪不怪：“等等，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一直和顾识咬耳朵的塞纳终于开口了：“阿识和她们早就收拾好了，姐姐把我和她的行李都放进车里了。”萧梧声和萧叶寒开始拉舒邬，萧梧声一边笑一边说：“舒姐早猜到你要去了，早都票都买好了。”“就等你啦小蝶姐。”
　　“！什么！你们原来都瞒着我！！”舒邬哀嚎，“太坏了，我就说你们有问题，难怪栀姐都回家了！！”

　　在舒小蝶不满的抗议中，一行人踏上海边度假的征程。

　　夏日阳光总骄躁得过人，阳光烈得人睁不开眼。太阳恩赐般为湛蓝的海撒下碎钻般的波光，白花花的浪有规律地拍打沙滩，像海的呼吸与心跳。
　　几个小朋友一到地方便嬉笑着疯跑向沙滩，迟芊和舒云纤慢慢地朝着小朋友奔跑的方向走去，身后顾识与塞纳提斯笑着十指相扣，手拉手奔向海边：“走塞纳，还没去海边度过假，我们约会去～”

　　就这样一直玩到下午，夕阳困倦般朝着地平线的方向倒去，晚霞喝醉般烧红了半边天空，在海水中酝酿它的醉意。
　　女孩们在沙滩上全都坐成一排，脚随潮汐涌动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着海水。海水轻吻她们的脚面，像是在缱绻无声地诉说爱语。
　　海风裹挟着海水的气息走来轻抚女孩们的脸颊，咸湿钻入鼻息，却也觉出放松清新的味道来。
　　远处正对着紫色的天，一切美得醉人。
　　“很久没这么悠闲了啊。”顾识感叹道，撑在身侧沙滩上的手还与她的爱人塞纳提斯十指相扣。
　　舒邬可算是舒坦了，把和三个小朋友（其实自己也算小朋友吧）一起捡来装了一兜的的漂亮石头和贝壳海螺们一一摆出来，看着身边的家人，止不住地笑。
　　舒云纤见状轻轻刮下她鼻子：“可把你高兴的，笑什么呢。”舒邬摇摇头：“没有啦，只是觉得，有你们在我身边，真好。”
　　这样好的人，有这么多全是我的家人，这样好的家人这么宠着我，真是幸福。
　　迟芊从背后环住她：“只是现在才发现呐，舒小蝶你好没良心诺——”最后故意拖长声音调侃小蝶，笑意快要藏不住。
　　“！！没有！你们一直都最最最好了！！”舒邬一急，转过头来，却看见迟芊咧开的笑，“二姐你又逗我！！！我不理你了！”又嬉闹起来。
　　水中倒映着她们的影子，喧闹的场景在宁静的水中倒也显得静谧起来，此刻像梦般美好。

　　似乎少了一个人.....是谁呢.....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
　　“快要到了，宝贝儿们。”顾识开着车，看着窗外惬意地说，她今天身着艳丽的红裙，长发散下来，头上带了个墨镜，美得耀眼。
　　“栀姐你可算放假了，这下我们终于能整整齐齐聚一聚啦。”穿着嫩黄碎花长裙的舒邬从后座探出头来，望向瘫在副驾上只穿了个简单T恤的栀，身旁白裙的塞纳安静地看着她们，一口一口的吃着草莓。
　　栀舒服地瘫在座椅上，享受社畜生活里难得的休闲时光，于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与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大天使长形象完全不符，若是平日在她手下做事的人或是她审讯过的犯人看见，估计要惊掉下巴大呼形象破碎。
　　形象破碎的栀闻言也长舒一口气：“老古板总算批假了，再不放假我真是想拿他们的头当业绩。”
　　“嘀——”栀手上的手环突然开始报警，手机上也收到了消息，
　　“检测到您身边有异常波动，请及时处理。”
　　舒邬在后座目瞪口呆：“说曹操曹操到啊......”
　　栀瞪大眼：“喂！我■■在放假！”
　　“……请及时处理……”
　　“■■！分部■■人都是死的吗？！”
　　（圣翼司屏蔽系统温馨提示：大天使不可以说脏话哦~小朋友请勿模仿~）
　　栀没忍住开始大骂，其他人也不禁叹了口气。
　　顾识无奈地靠边停车：“速去速回啊宝贝，我们等你，怎么一放假就有事...又不是柯南...”“栀姐你小心点！”
　　另一个车里小孩们本在吵吵嚷嚷的点歌，一边听一边唱，迟芊和舒云纤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车里的气氛欢笑热闹。
　　舒云纤见她们停下不放心地也靠边停车：“出什么事了？有人晕车吗？”迟芊坐在副座顺着窗外往她们方向看去，三个小朋友挤挤挨挨地探出脑袋。
　　栀冷着脸下了车，望向另一个车轻轻点了下头：“放心，马上就来。”随后以一个恐怖的气势亮出双翼冲向天空。
　　舒邬有些腹诽：“......所以那些大天使的气势原来都是上班的怨气吗......工作好可怕......”想到要是以后她上班被压榨......舒邬不禁打了个寒颤。
　　舒云纤此时不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奈地与顾识对视一眼，继续了踏往海边的旅程。

　　栀现在就是烦，非常烦。
　　好不容易度个假，竟然还有任务！一想到这个栀就咬牙切齿。
　　等抓到那个扰我清静的■■再让顶头的那几个死玩意提头来见我。栀冷着脸想道。
　　这一顿找就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