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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被狗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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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身体逐渐复苏,宁长安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有水吗?”
“抽屉里。”苏果下意识开口,听到旁边人脱力倒回座椅的声音,又将车停下,拽出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再有20分钟我们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
“不去医院,只是做了个噩梦,我想吃你妈妈做的饭。”宁长安的嗓音终于不再嘶哑,眼下自己有重要的事情。
他得想个办法,不能让穆北渊认为自己真的要离开他。
见苏果一脸难以置信,宁长安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做噩梦了。
苏果将信将疑,他觉得现在的宁长安精神看起来也不太正常,考虑半天,想着自己母亲也是个大夫,多少能帮宁长安看看,才同意回家。
“不对啊?小安,要是没问题咱不是应该继续去津市吗?”一脚急刹差点把宁长安甩晕过去,俩人都快到家了苏果才反应过来。
宁长安被甩的晕头转向,揉着眉心解释自己不能真的离开京市,他并不想真的和穆北渊闹掰。
结果苏果十分不放心的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嘀嘀咕咕“也没发烧啊。不行,咱不能讳疾忌医,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苏果以为宁长安又在闹脾气。宁长安从小身体就不好,隔三差五进医院,自从跟了穆北渊之后有了家庭医生,医院虽说去的少了,但讨厌医院的毛病一点没变。
“苏果,我放不下。我想回去了。”宁长安眼神真挚地望向苏果。
苏果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表情狰狞,脸上写满‘你疯了’三个大字。
从5个月前宁长安决定离开,开始酝酿他的逃跑大计,每天作天作地作世界,力图耗尽穆北渊对他的好感,放他离开。
他就像一只孜孜不倦的仓鼠,拼命地在穆北渊手掌心折腾企图逃跑,又反复被拎着后脖领教训,缓过劲来继续新的一轮鸡飞狗跳,把整个穆宅折腾得人仰马翻。
现在又说自己放不下,别是被穆北渊关得太久了,已经傻掉了吧。
“我没疯,刚刚梦到没有穆北渊的生活,那太可怕了,我不想离开穆北渊,我想再试试。”宁长安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里的水瓶,他没有办法和发小解释自己知道穆北渊对自己是真爱这件事,只能插科打诨,反正在对方眼里自己一直都是个恋爱脑。
“而且我现在真的有点低血糖,急需阿姨的手艺救命。”语气可怜巴巴。
“真不知道你图什么。”苏果的火气被全部憋回肚子里,扭头发动车子,骂骂咧咧地朝着自己家开去。
苏果家在一个老旧小区,是个顶楼,没有电梯,三室一厅,是当年苏果父母离婚时苏母拿到的唯一财产。
苏母接到消息后专门给宁长安收拾出来房间,打开门的瞬间被吓一跳。
宁长安就像一个脱水的鱼,被苏果架在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被两个人连拖带拽地拖进屋里,宁长安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的体力这么垃圾,难道重生还有代价?
咸鱼无语,咸鱼摆烂。
苏母不放心地抓过宁长安的手给他切脉,“胸口难受?是闷还是疼?你缓缓,要还是觉得气闷咱就赶紧去医院,你这心脏不太对劲。”
苏母名叫苏云,是个骨科医生,对内科不太熟悉,年轻的时候学过一点中医,虽然只是些皮毛但平时应付家里人的小毛病绰绰有余。
宁长安虚弱的摇摇头,苏母坐过来帮他把上半身垫起来,起身一边找药一边拉着苏果询问怎么回事。
宁长安现在实在没力气回答苏母的问题,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眼前一阵阵发昏,如浪涛般涌上来的闷痛仿佛将他的心捏住。
吃过药又在沙发上歇息好一会儿,宁长安才慢慢缓过来,断断续续地吐槽:“阿姨,咱有机会换个房子吧,这也太高了。”
听他声音不再虚脱,苏母又抓着他的手腕摸半天,确定人没事了,忍不住开口唠叨:“行了,有力气了就赶紧起来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出来吃饭,果果说你饿的都低血糖了。穆北渊是不给你饭吃吗?”
苏母可不相信苏果说的被噩梦吓到,宁长安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苏果不知道的事,但宁长安素来是个主意很正的孩子,他不愿意说,苏母也就不问,孩子们总有自己的想法,她一向是个开明的家长。
苏云和宁长安的母亲是闺蜜。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太忙,宁长安总被放到苏果家里,苏云一起带着。
只是很可惜,上一世自从逃离穆北渊之后,宁长安再没回到过京市,甚至为了避免被穆北渊找到,也很少与过去的亲朋联系。这样家常的唠叨,宁长安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苏母的厨艺很好,尤其是京酱肉丝,更是宁长安的最爱。
宁长安回屋换衣服,脱掉上衣站到镜子前,抬手抚在胸口,上辈子这里的那道可怖血口已经不见,手下只有自己细腻光滑的皮肤。
宁长安忽然想到自己既然回来了,那是不是自己现在就可以把凶手找到,还有自己曾经参与侦办的那些案子,自己是不是可以把他们掐死在萌芽阶段。
宁长安连忙换上干净的衣服跑到苏果的书桌旁,拿出张A4纸。
笔尖在纸面停顿,宁长安发现自己脑子里的有关这些的一切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处理过一样,他记得自己曾经参与过很多调查,但具体发生过什么他不记得,甚至连当初杀害自己的凶手他也想不起来,他记得当时的场面,记得对方猖狂的笑声,但他不记得对方是谁,犯的什么事。
宁长安在书桌前呆坐许久,连苏果喊他他都没听到。苏果以为他晕过去了,在外面疯狂砸门,他才回过神来。对着外面喊了声没事马上就来,他放下纸笔,起身继续换衣服。
大概老天爷也不想让他作太多弊吧,他要知足。
餐桌上三个人谁也没提今晚的事,苏果从冰箱拿出好几瓶酒,自顾自的喝了好几杯,苏母劝不住就随他去了,转过头来给宁长安不停夹菜,询问一些日常琐碎。
饭没吃几口,咚咚咚的敲门声传进耳膜,宁长安知道是穆北渊来接自己了。
苏母起身开门,看到一个比苏母高出一个半头的男人沉着脸站在门外,微微朝苏母礼貌点头,抬腿进屋直奔餐桌旁的身影。
穆北渊此时身上笼罩着低气压,一身得体的西装和精致的发型显得他冷俊的面庞更加冷若冰霜。
穆北渊很生气。
宁长安他伏在餐桌上,也不动,直勾勾地看着进来的,他知道穆北渊会亲自来接他,也猜到了对方会生气。
“你来的好慢啊。”宁长安盯着穆北渊的眸子,眼中水波荡漾,黏糊糊地开口。
他没喝酒,但不耽误他耍酒疯撒娇。
穆北渊看到桌子上的空酒瓶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把人扛起来就往外走。
穆北渊不允许宁长安喝酒,因为他当年很轻易把人拐回家就是仗着宁长安喝醉了。但他不知道,宁长安的酒量其实很好,自己喝不过他。
被扛着的姿势对于刚吃过东西的宁长安来讲不太友好。下了两层楼,宁长安实在忍不住,在人肩膀上小幅度地挣扎一下,用手拍着穆北渊的后背喊道:“难受,哥,你压到我的胃了。”
“忍着。”男人的声音冷酷,刺的宁长安打了个冷战,小声嘀咕“小心一会儿吐你一身”,乖顺地趴在对方肩膀上不吱声了。
宁长安被丢回车上,胡叔见两人气氛不对,递出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飞快把挡板升起,免得被殃及池鱼。
胡叔是穆北渊的司机,平时更多是负责接送宁长安。
穆北渊坐在宁长安身侧,男人的身形比他高大太多,冷硬的下颚线配上紧抿的唇角,让他觉得压力山大。
“我说过,不要试图离开我。”
宁长安乖巧地坐在座椅上,听到这么冷不丁的一句,吓得一抖。
时隔一辈子,宁长安还是有点怕穆北渊,尤其是生气的穆北渊。
“我这不算逃跑的吧,谁家逃跑这么好找?”宁长安僵硬着把自己往穆北渊的方向挪过去,抱住对方的胳膊开始狡辩。
“津市,宁长安,你是觉得自己跑不掉才掉的头?”一双黑眸冷冷盯着他,能看到底下翻涌的情绪。
额,好家伙,一点活路不给留。宁长安默默吞咽口水,开始痛恨自己的嘴真笨。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放过我嘛。”宁长安软下身钻进对方怀里“真的,我就是想骗骗你,没打算跑那么远。”
宁长安视野旋转,被穆北渊拎着胳膊重重抵在椅背上,穆北渊像只暴怒的雄狮压在他身上,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喘不上气。
手腕传来的刺痛让他下意识扭动想要挣脱,宁长安很讨厌被束缚的感觉,但穆北渊从来都不改,只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我不舒服,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宁长安开始示弱,眼神惊悸,面上的血色已经所剩无几,他确实从被穆北渊扛着下楼的时候心口又开始难受。
但穆北渊完全不相信他这个时候的任何话语,小孩学会撒谎了,宁长安现在在他这里没有一点信誉可言。
宁长安被对方满含怒火的眼神盯得忍不住瑟缩着闭上眼睛,睫羽轻颤。他有的时候不理解自己当年是怎么看上穆北渊的,他明明一直喜欢的都是温柔那一挂的。
阴影落下,唇齿被强硬撬开,穆北渊毫不怜惜地侵占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粗暴地碾压每一片柔弱的花瓣,肆意的掠夺让宁长安唇角溢出细小的气音,指尖无意识地回扣住钳制着他的大手。
穆北渊仿佛要将愤怒全部宣泄在这个野蛮又极具侵略性的亲吻中,宁长安的嘴里充斥着铁锈味,穆北渊咬破了他的唇瓣跟舌尖,他的牙齿也磕破了对方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