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谁是那个安静的美少年 ...
-
“蓝斯，设备都检修好了吗？”
一道任务指令，使蓝斯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
“这次，我们要去的是柳园村。”
“为了以防万一，左木，你们也要多做准备。”
任务前的准备在大篷车内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懵懵懂懂的天宇，只能作为一个好奇宝宝东问问西问问。
问得多了，就难免触发到前辈们的教学机制。
“正好，天宇你还不会吧。”
左木握着从腰包里掏出的东西抛出给天宇，可以从空中划出的弧线上窥见零星，那是一枚灰扑扑的小石头，天宇一把握住，纳入手中。
这是天宇第一次接触破天石的原石。
“尘寰呢？”
开阔嘹亮的嗓音有别于之前的细软，这声音来源于左木旁的另一人。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乌鲁鲁，意外注意到顾尘寰的安静。
他手肘架上大腿，以身体前倾的方式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他伸手将破天石原石递给顾尘寰。
顾尘寰收到这枚原石的同时，乌鲁鲁身侧的左木也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那只再次抬起的手，从容地转而看向天宇，继续介绍着破天石与神魄进化之间的联系。
空气中滴滴答答的响着，青青草木伴随轰轰滚石，不同声音错落起舞，从人的口中发出。
通过左木和乌鲁鲁的介绍我们姑且得知，破天石的打磨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红、黄、青、绿、黑、紫，这股力量由六种颜色作为划分，只有召唤者与神魄达到心灵相通时，才能够完成这场双向的打磨。
“也只有召唤者与神魄心灵相通时所打磨出的破天石，才可以发挥出神魄的真正实力。”
所以一个好的召唤者，可以让自己的神魄更强。
这是一场1+1大于2的联系。
可事实上无论那二人在些讲什么，顾尘寰似神游天外、若目空一切，总之看上去都没有在认真听讲。
顾尘寰表示：跳过新手教程
他只是将破天石置于掌心，而掌心扣于腿上。
宛若后排靠窗的同学，只关心窗外闲暇的风景。
一切介绍也只是余音，从他的世界流罢。
对此左木也只是简单略过，并没有去问责那名心不在焉的同学。
因为左木这位“老师”借自己精准的洞察力，明确捕捉到了顾尘寰身上携带着的一个小细节。
在他的设想里，与天宇少年强运加身在路边捡到现成打磨好的破天石用于进化不同，顾尘寰同学其实早就学会了破天石的打磨。
因为他看见了顾尘寰腰间那明明晃晃，被棱棱角角撑起些微轮廓的布袋。
即使这口袋放在顾尘寰身上并不显眼。
总之，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给顾尘寰递出一枚破天石，而是借此机会在观察这个，敢于大殿之上斥责他们国家女王的不像少年的少年。
不算试探，他只是有些好奇。
也没有敌意，因为是托利亚召唤了他们，将他们带离了原本的生活。
大殿上顾尘寰说的话不多，可他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斩王的利剑，在鞭打急切的国王。
他比方才的左木，更像是一位老师。
直言不讳可以说是少年意气，也可以说是每一位老师对理想世界的追求。
是一种听不懂也不妨感受的无声语言。
世界，在左木的注视中，按下了暂停键。
除了还在死命攥紧破天石的天宇外，就连坐在驾驶位的初夏都从空气中读出难言的沉默，忍不住回头观望。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就连唯一幸存的天宇那边，都收紧了产出的躁动。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让人呼吸都凝滞。
它天然备受瞩目。
而你一旦开始注意到它，就难以再移开被它吸住的心神。
如同黑洞般，有无形的吸引力，及时移开视线也无用的把人吸进去沉溺。
不能自己。
宫殿内的剑拔弩张，都不如此刻的宁静更加动人。
无意无声，影响着一切，万事万物都耽于他脚下的静谧。
注意力的聚焦与顾尘寰本人无关，旁人的视线也并没有打扰到他的宁静。
顾尘寰没有回应。
他端坐在那里，气息平和，绵绵若存，恍若天地于无物。
没有繁杂的气场，只是无垠的无声。
亦无人敢打扰。
因为这本就与他无关。
顾尘寰：不对劲。
似乎是在面见白龙的时候沾染到了极极极极极轻的奇怪的东西。
被左木过于专注的目光激化，导致左木通过他间接影响了周遭的气氛。
顾尘寰睁眼掸了掸衣尘。
周遭的凝滞好像也随着顾尘寰的动作在一同被掸下去，变得舒缓。
左木长舒了一口气。
顾尘寰：我顾尘寰是什么让人沉默的人吗？
天宇和赤焰雄狮原本因为打磨破天石而起的拌嘴声再度响起。
怀玉麒驎的爪子百无聊赖地反复拨动着云朵型气流，屁股后面的尾巴也在缓缓摆动，意外的活泼。
天翔飞鸟为左木端来茶水。
怀玉麒驎：不是，但他们又要开始了。
怀玉麒驎：略吵，吾很不习惯。
在时间简短又观感漫长的世界褪去后，在那迷迷蒙蒙中，一道声音率先刺破，穿过了迷蒙的雾。
“怎么了，初夏。”
急刹车的扭曲声擦过众人耳边。
全员警觉地抬头，先前的氛围消失无踪。
顾尘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他们已经到了此行目的地“柳园村”。
不过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万里晴空中多出不和谐的色彩，柱柱黑烟在车窗外刺目的展现，而下方正是民居的村落。
伊格队长一语令下，达克斯小队整装待发。
车门打开，顾尘寰已经下了车呼吸新鲜空气，就是这空气中带着一些碎败。
顾尘寰没有看向前方的村落，他目光越过村落看向一侧青山后，那里携卷着缕缕烟尘气，仓促的拉长战线。
伊格队长讲到天宇的行程安排，他拒绝了满腔冲劲的天宇参与此次救援，赤焰雄狮还借机用事实嘲讽，打磨不出破天石的召唤者，什么的做不了。
待到伊格队长目光转移，看向顾尘寰。
顾尘寰挥挥手：“去吧去吧，我只是一个编外成员，不当苦力。”
伊格队长沉默地点头，推了推眼睛，带着达克斯部分人马走了。
虽然达克斯的人本来就不多，是名副其实的精锐部队，但蓝斯这种后方人员可是连大篷车没下来。
所以只有天宇站在原地不满。
“天宇，破天石是力量外化的媒介。”
顾尘寰突然开口，他打算教导这个稚嫩的少年，哪怕在其他人眼里，他自己也不过正值少年，而且还是最风华正茂令人心悸的年纪。
顾尘寰打开手，里面平淡的躺着一枚不在六色之内的破天石。
这枚破天石在外界力量的激化下完成，比常规破天石小了一圈，它散发着白色的光斑，在阳光之下更为耀眼。
[抖落一身尘束]
它很像垣的银白。
顾尘寰却将它随手给了怀玉麒驎。
“可以吗？”
“当然。”
怀玉麒驎将它收下，揣进青碧色的毛发，杜绝了赤焰雄狮前来打探的脑袋，怀玉麒驎一掌按上赤焰雄狮的头颅把它拨走。
“教我教我教我教我！”
天宇乖巧的收回本来飘忽的心神。
“嗯，很乖。”
顾尘寰揉揉他的脑袋。
看来顾尘寰喜欢毛茸茸不仅限于动物，被从新得的破天石中吸引回注意的怀玉麒驎，捋了捋自己身上的毛发。
但是它，怀玉麒驎，它有顾尘寰的礼物，怀玉麒驎满意的点点头。
怀玉麒驎：‘要送良人些什么好呢？’
神魄的私“人”空间顾尘寰不去打扰。
“天宇，握住我的手。”
顾尘寰抓住天宇的双手，天宇掌心包裹着灰色的破天石原石，四只手交握在一起。
“去感受它。闭上眼，什么都不用想，跟随我的脚步……”
“现在，什么都没有……”
顾尘寰话音方落，天宇感受到世界白茫茫一片，交握的手、世界的声音，一切不复存在。
“逐渐的，空中的气开始流动。”
顾尘寰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宇的世界开始活了起来，一切不存在的事物都有了流动的形。
“一呼……一吸……”
天宇的身体随着顾尘寰的话开始放缓呼吸、绵绵长长。
“气流到了你的体内。”
随着一呼、一吸、上升、下降，天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
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开始流动，流向意识中那最为明显的光亮，二人双手交握的核心，那枚破天石。
顾尘寰在不知不觉中放开了双手。
天宇和赤焰雄狮，二者间隐隐产生共鸣。
[破天石——打磨！]
……
结束后天宇发出一声喟叹，在顾尘寰的力量中，全身心都舒舒服服的，有种被洗净的错觉。
“你好厉害！谢谢你！我会打磨破天石了！！”
少年亮晶晶的目光像是引发了某种敬仰。
用一句话来形容再合适不过：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谁是那个安静的美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