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只是普通平常的在向你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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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该起床了。”
顾尘寰揉揉眼睛从床上醒来，带着舒服的睡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躯体在床上打开，顾尘寰又躺下去滚了滚，滚在伊格靠近的床边，展露柔软阳光中梦里的景象，让人得以窥见其中一角。
“嗯……”
顾尘寰深吸一口气，清晨的新曲涌入鼻腔奏响，新的诗篇与朝露共弹唱：“伊格，早上好。”
“……昨天看你睡得很香。”
伊格犹豫着开口，再度响起的声音如同天色昏晨间洒进窗内的薄雾，气息里合着清晨渐出的暖意，些许生硬地，用漂浮在空中的情感，杂糅过顾尘寰漂浮在耳边的头发。
缕缕发丝搭在胸前，顾尘寰在阳光中推开被子，展露出里面穿着的睡衣。
夏日薄杉松松垮垮的风格不挑衣者，是出乎意料的合适。
而站在床边的伊格穿的就要更规整些，能让人一眼看出……他更为严谨的性格。
不过相比平常更显舒适的家居服，柔和了他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给予的严肃，二者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张舒服、简约又精致的灰色被子，在规规矩矩的为你遮挡外界的侵扰，提供舒适的梦乡。
顾尘寰睁开眼看着这个睡过了一夜的房间，极尽简约的风格与浓厚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将顾尘寰一齐包裹在内。
这幅温馨放在标榜为达克斯队长的伊格身上，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
未免太过于放松了，直叫人不想起来，本能的去在床上做停留，贴合身体残余的温度。
如果是往日战场，便是懈怠，不过此时不同，不会有这样的思虑出现，一切的缓和都理所当然的存在着，在这个早晨，在这个新的一天，它是充满温暖和舒适感觉的宁静港湾。
这港湾也因顾尘寰的到来增添生气，像清晨活跃的精灵在房间与之共舞。
顾尘寰抬起的眼睫使得眼眸微微睁大，回头看向伊格，他笑骂中饱含无奈：“少看。”
“昨天几点睡的？睡得怎么样？我倒是睡得很好，除非你不习惯身边有人，一直保持警惕状态。”
熟悉的景色与房间似乎不值得纪念，更别提让他今日的目光加以流连，伊格的视线一刻不离床上那人，似乎是觉得旧房间的新事物更加吸引人的注目。
没了工作状态的伊格就像是这张床上的被子，它已经被顾尘寰掀开，因为夜晚的暗色已过，它身上几许柔软的坚韧、几许单薄的放松，已经暂时的完成了它共荣的使命。
伊格：“谢谢……我也睡得很好。”
顾尘寰坐在床边双手后撑、仰头望他，投注出他的双目纯粹，眼中流转携芒，光影倒出谁人清晰的模样：“嗯，那就好，如你所说，起床吃饭吧。”
伊格望进他的眼里，潜藏的思绪随光线走远，他回想起顾尘寰昨日的睡颜……或者说是离他太过于近的睡颜。
顾尘寰夜里是抱着他睡的，动作十分之自然，熟稔的如同以前天天有人给他当抱枕般，可以日日抱着睡觉一样。
醒来时伊格一动不动，清晨的光愈暖，从脚尖欢欣地爬上腰腹，他等待了半晌也没等到顾尘寰的自然醒来，于是不敢把顾尘寰吵醒的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挪出身体。
所幸顾尘寰昨夜睡的很好，他的等待没有白挨，是等来了一个结局，现在充满活力的少年，不像那天那么没精打采、神色倦倦，是他期待的结果。
伊格不禁思索：‘……起得太早是因为没睡好吗？’
忽然想起的趣事抚平了伊格不知不觉间蹙起的眉头。
他不会说自己昨天其实悄悄捏了顾尘寰睡得香甜的脸蛋的，他不会说的。
伊格：？
顾尘寰嘴上问着吃什么，伊格飘乎的思绪被打断，步入清悦声音的罗网，打捞回时间的现在。
顾尘寰手中拿着伊格放在床边准备的衣物要换，那是昨天伊格为顾尘寰洗干净的，顾尘寰换下的，原本穿的衣服。
星斗走过刚好沥干它的湿意。
浓艳又贵重的色彩宛若古朴的珍宝沾上几分岁月的尘寰。
顾尘寰没有在意伊格的在场，伊格却早已侧过身去躲避，动作就像是难以面对刺目光华的特意闭目：“三明治、牛奶，和……”
“只是平常吃的早餐，……你还适应这里的饮食吗？如果吃不惯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去想办法，包括达克斯的每日餐食。不用怕麻烦。”
“嗯……”
面对看起来很操心的伊格，顾尘寰低着头整理着着装，看上去不紧不慢，走动的肢体勾勒人的心弦，如同空中的漫步，他把较为繁琐的配饰如同彩云和珠宝般各安其位，它们各在天地，他轻轻回应、淡淡描过别人的在意，和那不明起绪的心神。
“我去洗漱。”
顾尘寰一笑，阳光明媚与一身灰色的伊格擦身而过，窗外的阳光再无遮拦的打在了伊格的全身，洗涤着日益疲惫的灵魂，伊格队长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卧室。
“牙膏我帮你挤好了。”
伊格在浴室门前经过时慢下一步，缓慢了时间，待话音全然落下，他便恢复原速离开。
顾尘寰开门探出头来：“谢谢，贴心的伊格队长。”
伊格刚收回的目光转身再度流连。
活力的语气是他此前从未听过的，顾尘寰今日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伊格倒退几步走回，如同引力受到牵引一样。
等顾尘寰潦潦草草的洗完，伊格又看不下去地亲自上手。
“额……”
顾尘寰觉得这场面很熟悉，刚才是不是不应该开这扇门，我们二次元不需要这种繁琐细致的流程！
吐槽一闪而过，面对顾尘寰的不满，伊格扶额：‘怎么又像小孩又像大人的，这种时候这么任性，不过…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顾尘寰乖乖的被伊格擦脸，活力是一时的，现在已经被伊格的强制行为耗尽了。
顾尘寰面对伊格的周到服务没有任何喜悦，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
等宣判一切结束后他就朝伊格的后背扑过去，把自己挂在伊格身上，不想再动。
伊格在水池前清洗着双手，随着顾尘寰的扑来身体一个前倾，眼镜跌下半分。
伊格湿着手不好去扶，只好呼唤：“尘寰……”
模糊的视线让他分不清一切的尺度，像是失去了清晰冷静，且留下了白雾与迷茫。
他也不是想顾尘寰帮他去调整，而只是迷茫之下喊了一声这个罪魁祸首。
唯有背上的温度与指上的水流最让他感到清晰。
在伊格的无异议下，顾尘寰也被驮着出了浴室的房门。
伊格拿起手背托举眼镜的中梁，镜框归位，带着微微倾斜，一切似乎回到正轨，可水渍不知何时飞溅在镜片上，他已看不清前路。
“伊格……吃饭……”
顾尘寰倦怠中略显欢快的声音为他指明方向。
原来目的地是这里。
伊格为顾尘寰拉开椅子，把他放下后自己木木地吃着饭，整个人显得呆呆的，有些心不在焉，像是被摄走了心神。
要说顾尘寰把他当做移动工具？
不过是一缕风，一片叶，一次御剑飞行的旅程，一次苍耳挂在了人类的裤腿被生灵带着的前行。
平静又安宁的呼吸从他的鼻腔中传出。
滴滴答答的指针，分分秒秒地转动。
厨房的水声淅沥，流过纤长的手、沾满油污的碗碟、还有手上成型的旧茧，流过加注与纷扰的时间。
“做得很好吃。”
夸赞声，打破了这岁月不变的瞬息。
自己搭配的内馅免去了不合口味的烦恼，顾尘寰给自己加入满满的肉和菜，但也去尝了伊格的版本。
平凡而又美好，顾尘寰如同夸赞怀玉麒驎般夸赞着他，作为哄小孩子和被哄的小孩子之间的语气，像晒满了阳光，看起来礼貌又柔软。
在洗碗池前的伊格神情略微讶异，他以为顾尘寰会是更随意的对待方式，毕竟他都可以在自己的坐位倒下、亲昵的抱着自己睡觉。
他不习惯这种像抚摸一样的赞扬：“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伊格眼里，他只是做好了分内之事，一如达克斯的队长之职。
伊格的手指缓缓拂过白洁的碗碟，身体的前倾导致胸前挂坠折射出微微光亮。
一双无波的眼眸倒映出金属十字架的晃动，它摇曳的缓慢，他也停下了手指间的动作。
一柄无锋剑驶离胸口，如今正悬挂在半空当中。
摇摆的十字指针被链条牢牢锁住，未开的锋刃如同装饰物般存在，宿主宛若虔诚的信徒，握着将它放入衣内收藏。
伊格出来时领口沾着不易察觉的水渍，面上带着还未消逝的笑颜。
他不知该怎么回这句哄人一样的夸赞，还有夸赞过后跟水流一样止住的声音。
他只是略显生疏地传达着自己生硬的邀请，他说：“想吃随时可以来。”
十字项链入手是冷的。
他其实也没那么有空。
但冰冷的项链放入胸口也会被捂热，如果没有顾尘寰来，他一个人的清晨就不会那么恰如阳光。
顾尘寰仰靠在椅背，双脚踩上桌底的横梁，像坐摇椅一样来回推拉摇晃。
转头的伊格几步向前把危险的椅子按下。
“嗯，那我一定天天来。”
闲散的顾尘寰表示：免费的早餐哪有人不吃，不吃不合道理。
可停下的顾尘寰又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自顾自为自己做纠正：“嗯，只是夸张的说法。”
伊格对总做危险举动的顾尘寰表示无奈：他是觉得自己不会受伤吗？
“我今天要去城里玩，伊格一起吗？”
说着邀请伊格的话，顾尘寰却在看着蓬蓬松松的怀玉麒驎。
在顾尘寰的惬意观赏中洗干净毛发的怀玉麒驎，现在拥有着绝佳手感，这都是多亏了昨夜顾尘寰进行的细致的指导。
怀玉麒驎也感觉自己整个神魄里里外外都被清洁了个遍，浑身清爽又轻松，减轻了无数微尘的重量。
怀玉麒驎：人类的洗澡方式……好彻底啊。
只因顾尘寰知道伊格不会答应，他没时间，昨天伊格队长可是比往常迟到了呢。
顾尘寰还是喜欢趴在那个浴缸里什么都不干。
直到伊格皱着眉头敲开浴室的房门，把顾尘寰抱出，擦的干干净净后又穿好衣物。
当时顾尘寰说：“你让我洗的，你现在又不满意，你要求好多。”
“唉……”
伊格深叹一口气，他分明什么都没说，顾尘寰却先一步表达了不满。
伊格的批评声并没有因为顾尘寰的预判而提前止住，他还是道：“水已经凉了，会感冒的，你感觉不到冷吗？为什么不从水里出来？”
“唔……”
顾尘寰喉间如伊格所料的发出不满的声音。
伊格不知怎的，就是知道顾尘寰现在想要他哄。
伊格选择了对顾尘寰的小小抗议置之不理，他要把话说完。
他调转矛头：“还有怀玉麒驎，身为他的神魄，你怎么能任由他胡闹。”
怀玉麒驎陷入回忆的不解：“人类洗澡不能用冷水吗？可吾记得溪流的水就是清冽的，同样有人类去洗浴。”
顾尘寰也不是真的小孩子脾气，他看着一人一神魄的各自烦恼，悠悠一笑：“别责怪它了，它只洗冷水澡。”
伊格皱眉，他在生自己的气。
顾尘寰拿湿乎乎的手揉揉他的头：“好了，帮我梳头怎么样？”
伊格接过梳子，木梳梳过千丝，也一下下梳过伊格自己的烦恼，待吸附的水循着轨迹被梳下，团团坠落，溅湿伊格裤腿与身前的衣物。
头发梳完后他语气平和了不少，但仍带有困惑：“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他总觉得顾尘寰有些故意，故意的玩闹，拿人寻开心。
怀玉麒驎用力量拽着小小毛巾，给顾尘寰擦流下的水迹：“对不起良人，吾以后会注意的。”
顾尘寰伸手把它拿过来：“不需要向我或是自己道歉，他只是担心过度，你不用像他一样。”
“良人出事吾也会很担心。”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怀玉麒驎爬在碧水云上若有所思。
这个比伊格还要笨拙的家伙，在遇见顾尘寰后，总因为自己力量不足而苦恼啊。
有了怀玉麒驎的开头，伊格也开始道歉，不过还加入了一些解释。
“我不该对你生气，但尘寰……你身体真的在发热，虽然温度差别不明显。”
“我也希望是我的错觉。”
“我知道你没有跟我生气，倒是你，你已经把照顾我这件事放进任务栏了吗。”
“放轻松。”
“你给自己的压力和责任太多了。”
“所以你没有办法自如的跟我相处。”
一番话后，顾尘寰反手把问题抛给了伊格，伊格的担忧话也被堵在嘴边无法说出口。
“尘寰……”
“那我出去玩了。”
一句话拉回现实，伊格温声嘱咐着顾尘寰今天一定要来达克斯。
他没来得及说的是：“最好是我多心了。”
顾尘寰：生病？什么是生病？我不记得我有这个东西，那就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只是普通平常的在向你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