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告诉你答案》华木登

5、第五章 简佑知晓林

　　在家中，谷赫拿出一份份文件：“伊索集团破获后，的确还有一些人未落网，他们不是组织和计划任务里的主要角色，可能是散落在某一地区的罪案实行者，苏强就是之一，我将你给我的照片拿给伊索集团里其他的人指认过，的确有人对苏强又印象，苏强应该是在集团倒台后花完手上的钱重操旧业，不过这个类型的案件他不可能独立完成，而且你们在z市的抓捕行动影响太大，我想他的同伙现在已经知道苏强落网的消息。”
　　看着一摞的案宗和陌生的案件，简佑看着谷赫还在认真的说着案件分析，下意识就想低头拿手机录音，只听大门一响，林深冲了进来。
　　看见突然闯入一个女人，谷赫惊讶的看着她：“这位是？”
　　“呃……”两个人看着对方，林深看着谷赫思索片刻说道：“我是简佑……”
　　话毕谷赫原本正经的眼神变得戏谑：“传说中的鹿小姐，你好，我是林深的朋友谷赫。”
　　说着就上前欲和林深握手，林深看着谷赫玩味刻意的行为绕开他坐到简佑旁边：“我叫他来的，你别紧张。”
　　简佑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问道：“他说的我都听不懂怎么办？”
　　林深瞥见档案袋上的文字道：“没事。”
　　谷赫坐回来下意识想收起桌子上的档案，简佑抬手一摁：“简法医是自己人，他对所有死者情况透彻了解，可以配合调查。”
　　谷赫看了看简佑又看了看林深：“他对伊索集团有没有了解过？”
　　林深赶忙点头：“林警官和我说过，我能配合你们接下来的调查，而且这次行动就是要重点找出两案之间很多的共通点，或者看看伊索集团高层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简佑也赶紧点头：“对，对对对。”
　　谷赫也不再说过多，拿着档案袋开始分类里面的文件，简佑低声问他：“你不上班怎么跑这来了？”
　　“我趁交材料的时间过来的，什么叫他要和你一起住？”林深也压低声音问道，简佑无奈：“这次是暗中调查，局里并没有下总通知，胡局让你配合谷赫工作，为了解决经费加上你和他的关系，批准让他住在你这里。”
　　“你们两个过分了吧，不然我走？”
　　看着当着自己面谈论自己的两人，谷赫无语抱怀：“咱们一共三个人，麻烦你们尊重一下我，有什么是凭咱俩关系我不能知道的？”
　　谷赫看向简佑，简佑茫然的又看向林深，林深瞪着眼看着谷赫：“是啊，你们关系这么好，那还是看案子吧，看案子吧。”
　　案件大致梳理完已到中午，谷赫点的外卖也已送达，简佑过去看了看，没有一个菜带辣椒：“这么清淡？”
　　谷赫甚是自然的说道：“咱俩都不吃辣，点辣菜做什么？”简佑扭头去看林深，林深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吃饭吃饭。”
　　“谷警官，听说你要和林警官一起住，那个我有个亲戚开酒店的，他这里太乱了不然您带着行李等会去我亲戚那边住吧。”
　　林深开口模仿着女生的语气和谷赫商量道：“没有任何的费用，经费问题你不用考虑。”
　　简佑心中纳闷，她怎么从不知道林深什么时候多了个开酒店的亲戚，谷赫笑了笑：“谢谢简法医，我和林深在一起睡了好几年了，再加上他是最爱干净的人，你不用担心，我和他很多年的哥们了，连秘密都没有。”
　　说完暧昧的戳了戳一旁的简佑胳膊，简佑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场呛了一口喷了出来，谷赫毫不嫌弃的拿着抽纸巾给他擦了擦嘴：“瞧瞧，害羞了。”
　　看着谷赫给简佑擦嘴，虽然是自己的身体，可林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盯着简佑说道：“林深，你是没长手吗让他给你擦嘴？”
　　简佑这才反应过来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长手了，长了，谢谢啊。”
　　谷赫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唇角一弯：“吃饭。”
　　林深本想继续劝说谷赫，但是架不住靳向东接连的电话催促值得不甘心的离开，看着因为他离开眼神变得慌乱的简佑，谷赫问她：“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伤的很严重，再加上拖行的外伤，你不用过多勉强，需要休息的话一定和我说。”
　　“我真的没事。”简佑想到什么，如果谷赫和林深真的是多年的朋友那二人相互之间肯定十分习惯对方的习惯，同一屋檐下早晚都要露馅，与其担心被发现还不如主动说：“不过我车祸的时候伤到头了，对于以前的有些事情毫无印象，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你要多和我说一些细节。”
　　谷赫看着她半晌，简佑越来越心虚，就在她头都快低到地上的时候谷赫出声：“我就说从今天见面开始你就跟我装高冷，原来如此，那我们之前所有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简佑点点头，谷赫无奈捂脸叹气。
　　“不过我也不是都不记得，就是还在恢复期，不影响工作你放心！”简佑连忙解释，谷赫看着他：“你这工作狂的状态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了，你这次为了她回a市，进展如何？”
　　简佑茫然：“为了谁？”
　　“不是刚刚那位传闻中的鹿小姐？”
　　“怎么可能？”简佑不敢置信的否认道，谷赫有些懵：“你问我怎么可能？当时刘局都那么留你你都不留在省局，非要为了她回a市，要不是咱俩兄弟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暗恋她十几年可以理解你的选择，不然任谁听了都觉得你是脑子有问题。”
　　“我暗恋谁十几年？”简佑像是听不懂一般又问到，谷赫吃惊：“为了爱情放弃前途，现在你跟我整失忆，忘记爱的是谁，你就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简佑一下不知该如何消化眼前谷赫所说的事情，什么叫做林深暗恋她，什么叫为了她放弃机会回a市？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林深喜欢自己？
　　看简佑在另一边发愣茫然无知的样子，谷赫开始慢慢相信林深出车祸后真的出现选择性失忆。
　　看着谷赫突然起身进屋翻找着什么，简佑还坐在原地等待，直到一堆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简佑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记得了？”谷赫看着陷入沉思的简佑。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简佑反问他。
　　“大学寒假那年你失恋，整天窝在家里不接电话，我来a市找你，你自己给我介绍的，你看这个。”
　　谷赫拿起同学录：“一本同学录，这么大个壳里就一张纸。”
　　简佑翻开同学里，里面只有自己填写过的那一页同学录，还记得当年临毕业大家都在到处分发同学录数量太多过后自己每一页都挑着填写，林深的同学录也是，但是自己没填写的地方，都被林深自己补上。
　　“林深，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叫简佑小鹿的吗？”
　　简佑一问三不知，这个问题她问过林深无数遍，林深每次都笑着闭口不谈，没想到今天竟被谷赫恨铁不成钢的反问住了。
　　“你非主流时代的尴尬，你是说忘就忘啊，哪本书我忘了，是你自己说的呦呦鹿鸣，林深见鹿，然后就一直叫人家小鹿，想天天都能看见人家，你真行，失忆的真彻底。”
　　简佑坐在原地听着一通尴尬，谷赫不死心的一件一件拎着地上的东西开始给简佑复盘，看着最后一件物品，乃是格力高的空盒。
　　刚开始的简佑不知所措，但是听到中间的简佑恢复女人八卦的特性，后期更是仿若自己不是谷赫口中的女主角，兴奋的像只上蹿下跳的猹，一直问这林深的各种糗事。
　　“真的哭了半个月啊？”简佑哈哈笑着问谷赫，谷赫点头：“你真的哭的很惨，让你去告白，你就是不说，真的林深你那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还是个哑巴，换在民国你当特务，日本人绝对敲不出一点秘密。”
　　“格力高这个我知道！”简佑拿着格力高的盒子：“当时他……不是当时我想用这个表白来着。”
　　“你终于触景生情恢复记忆了，只不过当时人家光收了零食也没答应你。”谷赫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简佑疑惑：“不是呀，江月月并没有收格力高，她前一天就和赵浩在一起了呀。”
　　谷赫疑问：“江月月是谁？”
　　“林深……不是，我高中时候暗恋的是江月月呀。”
　　“什么江月月从来没听过，你嘴里女的从来都只有简佑一个，林深不是我说你，既然决定要追她你就勇敢一些，你总说不急，等她发现等她开窍，万一人家开窍的不是你呢，你难道还要再哭着打出祝你幸福四个字吗？”
　　这句话蓦地击中简佑的心，当时她微信发布的牵手照的确收到过林深的评论，可当时评论点赞的太多，以致于她忽略了林深的四个字，也忘记评论甚至没有回复一句谢谢……
　　看着一地各式各样的东西，她的视线停留在林深相册的第一页，在高中教室的教室里，自己手中抱着收上来的作业，教室外林深笑的阳光比着耶，她竟不知二人隔着窗户竟有这一张错位的合照。在她的认知里，林深高中暗恋喜欢的是一直喜欢吃格力高的江月月，就算二人同桌一年，可她真的没有发觉林深喜欢过自己，听谷赫说了那么多她才发现，在她的视线之外，林深难道真的喜欢了自己这么久？
　　简佑一直在沉默，谷赫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们且不提你记不记得起感情，你别告诉我你卧底的事情也忘记了！”
　　“没有，没有。”简佑连忙否认，看着谷赫拿出电脑开始电脑会议，她下楼准备给谷赫买点日用品，一个人在路上安静的走着，心里却是乱如麻。
　　在办公室的林深右眼皮一直跳，他不怕谷赫来a市认真工作，就怕谷赫偶尔的不认真，以他对谷赫大学同窗四年毕业共事两年的了解，就怕他与简佑单独相处叙旧调侃多嘴和简佑说些什么……
　　果然当林深见到简佑一脸复杂神情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知道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两人并肩一起走着，简佑没说话，林深也不敢吭声，沉默着一起上了楼，谷赫正在笔记上记录着什么，似乎是感受到环境中过度的安静，谷赫抬头望着各干各事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吃饭吧，我要去趟局里，不用等我。”
　　说着收拾东西拿着笔记本麻溜的离开，一时间家里又安静下来，林深看了看简佑主动打破了沉默：“他有没有跟你提起伊索集团？”
　　简佑点点头，林深坐到餐桌前看着她表情认真：“如果伊索集团真的有漏网人员，接下来可能会有其他涉及案件的细节，你可以记不得集团人员，但是当谷赫偶尔问起，你需要附和几句。”
　　当时还上大四即将毕业的林深被省局的刘局相中，单独派遣了个调查任务，林深没有警籍也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干净，就让他在学校门口扮演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泡吧打游戏打麻将没钱的时候就去卖血。
　　麻将馆的人知道他没有工作但是喜欢出风头老和人玩大的，在他几次输得干净开始借钱后，介绍他去一个私人门诊抽血卖血，一次400毫升可以拿到800元，林深开始频繁进出门诊，两个月能卖三次，看着林深总是来卖血，门诊的大夫便告诉林深让他介绍人，只要他介绍的人来卖血，每次都可以多拿100块，于是乎有不少染着各色头发纹着纹身的小青年开始频繁出入门诊，都是林深介绍来的同学，扮演着各种问题青年，谷赫当时也在内，去过两趟，最惨的是卖血的钱都要上交，只得了局里几罐蛋白粉回去补充营养。
　　林深拿着转介绍的钱和自己卖血的钱，越玩越大，直到后期门诊的人联系他问他敢不敢赚大钱，林深便跟着地盘上一个叫辉哥的男人开始收保护费打架，接着辉哥看林深每次打架透出来的狠劲，一次设计之下，林深拿刀捅了一个便衣警察，看着林深毫不犹豫伤人逃离现场，辉哥这才真正信任林深。林深搭上了辉哥这条路，开始根据辉哥提供的目标名单跟踪受害人，他们负责跟踪，辉哥手下另一部分人负责绑架，还有两个人专门负责转移和联系上家，只要成功绑架，林深便再也得不到任何关于受害人的线索，随着辉哥越来越忙，且有人起了退出的心，一时间团伙里面有些混乱，林深本想趁乱套一套其他信息，但是没有耐心的辉哥当场拿枪射杀想退出团队的人，所有人安静下来没了动静，也正是这次机会，辉哥提拔了林深，让他负责绑架还有联络转移受害人的人。
　　刘局不让林深过早地打草惊蛇，因为根据线报辉哥搭上了另一条线，是属于境外器官贩卖的一个集团，现在辉哥盯上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提供给这个集团。
　　的确情报没有问题，林深看着带有纹身说着外国话的人下了车进入车内验货，根据接头的位置还有街头车辆套牌的分析，受害人被转移走以后，会立马进入M省地界，本地车辆进入的话，会最大的降低存在感。
　　看着简佑渐渐蹙起的眉头：“你也连接的杀过人。”
　　林深哑然，半晌说道：“当时根据刘局的情报，这个集团是另外的伊索集团专门进行海上器官移植交易，在境外还有一个卧底在关注着交接以后的情况，所以这些被绑架的人在境内是不会有性命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的人接完人即将出境的拦截下。”
　　“其他环节出错不代表辉哥的渠道有误，中间环节越是出差错，上面需要交易的高层更加的重视紧张，果然在警方数次拦截后，一直躲在境外的伊索高层巴瓦坐不住了，他利用假身份回国亲自和辉哥进行交易，辉哥加大投入力度，我试图获取辉哥知晓这些受害人选择的共通点，境外发生了一些意外，巴瓦取消交易返回境外，辉哥销毁了所有名单，这档生意闭口不谈，我们又变回了每天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的日子。这样一过就是八个月，辉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有人有异心，辉哥当着我的面割断了他的颈动脉，尸体是我处理的，八个月后再收到伊索高层的消息，辉哥身边就只有我和宗强。”
　　宗强对辉哥很忠心特别能打，但是做事不灵活多变，巴瓦又来到中国，这次见面辉哥带上了林深，听着二人交易和目标人群数量之庞大，林深深感压力并且后怕，辉哥将搜集目标的方式告知林深让林深负责，林深找机会联系刘局想终止任务直接进行抓捕，可是这段时间省内接连出现了十几例被活割掉器官到处抛尸的事件，让城市一下笼罩恐怖的氛围。
　　警察的戒言布控排查让辉哥这边的事情受控不好轻易活动，且就算得手也不可能轻易转移，巴瓦很是气愤，本想回国，可是他发现自己的踪迹竟被警察发现，原来伊索集团内讧，巴瓦的兄弟木山趁着他离境转头联系另外的境内绑架团伙仿照作案，不过他们不遵守规矩出境交易，而是□□24小时内运送出国在买卖，巴瓦和辉哥忙着对付境外的木山和本地以启龙为首的绑架团伙，刘局见势趁他们两方内斗，与境外警方和卧底里应外合一起收网，这才将伊索内部的巴瓦木山齐齐抓获，两个头目落网后不用多问，自己便疯狂指控对方的人员，剩下的集团人员也在两个月内先后落网，伊索行动进行的十分顺利圆满，林深为期两年半的卧底结束，既成功毕业也在省局入职。
　　简佑拖着脸听着林深讲完五味杂陈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林深一笑：“其实卧底期间情况比这复杂的多，□□进行抛尸的行为很像启龙团伙的行为，我们当时两边也打过很多次，苏强我很眼熟，但是我现在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启龙和木山那边的人员，最棘手的是，你追捕苏强的视频被人传上了网，如果的确是伊索集团这帮老熟人，相信林深这副样子很快就能被他们认出来，也就能明白当年我是在集团里的卧底。”
　　简佑一下子惶恐起来：“那怎么办？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给我发苏强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到过万一当年卧底身份被发现，为防止伊索集团的人来报复，所以我给谷赫发了加密邮件，将你调入秘密小组不再出现在众人眼前，你也不用担心调查问题，跟着谷赫的行动轨迹就好，我让他来，一方面是调查苏强团伙等人和启龙木山团伙之间是否有联系，同时也是保护你。”
　　林深说完看了看简佑还吊着的胳膊：“你现在有伤，既然知道了我当年卧底的事情，只需要在家配合谷赫整理有用的信息就好，局里有其他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深。”简佑看着他的眼睛：“你教我用枪吧。”
　　林深看着主动求教的简佑：“等过两天你手上的石膏拆线，不光握枪用枪，近身格斗我都会给你安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