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听懂你的言语》klsdyn

14、月考 一个帮助她

　　九月中旬，秋老虎抓住最后的时季，赶趟来了，气温高度回升，比炙热的八月还要浓烈些。

　　今天也是如此，季回森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对于别人来说就不一定了，不信，你听……

　　“哎呀！怎么办啊？！明天就是第一次月考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怎么觉得迎新典礼才过不久呢？”舒奕柯在教室后面的空调前站着，一手拉着已解开第一课扣子的领口，边拉扯边哀嚎着。

　　裴煦靠着关紧的后窗站着，两只手反撑着窗台，后仰着，双手因发力而使原本就横交杂错在手臂上爆筋的血管更加明显。

　　接话道：“谁说不是呢！我还感觉只上了开学第一课呢！浑浑噩噩的没学多少，考试怎么办啊！想起我老爸一学期四月考的‘关爱’，我已经开始痛了。”说着撑着窗台的双手收回，不自觉的抱在一起。

　　舒奕柯笑了一声，收回扯着衣领的手道：“我比你好点，至少我妈不会‘关爱’我，就是唠叨的很，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说完看了一眼正前方站起正在收拾课本的季回森，一旁的经安唯端正地坐着，左手一如既往地平放在桌上，右手有节奏的晃动，簌簌地写着什么。从后面望去，她的腰姿盈盈，背影娇小却依旧挺拔，高马尾的发尾微卷，微贴在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后背，妥妥的青春女主。

　　“森森，你在干什么？你都不焦虑的吗？我都快担心死了，上的课和知识点像流水一般从我的脑袋里过去了。”舒奕柯道。

　　“你没看见吗？我在收拾课本，下午只上两节课，不用的收拾好放在外面的柜子里，上完课后好准备布置考场。焦虑？没有。”季回森头也没回，还是自顾自地收着课本，但开口回道，语气说不出的平静。

　　她当然很平静，甚至有点高兴和放松，高二上学期的课她已经……上过了，甚至下学期的也上了一点。不用再重复枯燥的课程，考试对她来说最好不过。而且，她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刻苦，只想摆烂，所以考试，稍微拿出以前的四分之三吧。

　　“啊！森森，你舍得割舍下你那三个和你样苦命的知根知底的同病相怜的发小吗？”舒奕柯听完忽然悲痛道。

　　“森姐才不跟我们同病相怜呢！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形容词，只有知根知底用对了。”裴煦哀叹道。

　　“对哦！森森每次都比我们仨考得好多了，只有我们几个倒数前几名。”舒奕柯也哀叹。

　　“舒奕柯！”季回森突然叫道。

　　“啊？”舒奕柯不明所以。

　　“你挡着我风了。”

　　季回森余光瞥见旁边座位仍认真书写的经安唯，脖颈上细密的一小圈薄汗，薄汗那儿的不知为什么出奇的发红。跟周围白嫩的形成鲜明，却意外地衬着那快要蒸发的薄汗像新鲜红柚上的水滴，于是喊道。

　　“噢。”舒奕柯听着移动了一下位置，空调风又徐徐吹来到后排，把刚才空调被遮挡住而燥热的空气吹走，又凉快起来。

　　季回森继续收拾着，很快从桌箱里拿出三本纯蓝色外壳的笔记本，而后转身道：“这是物化生的知识要点，都说临时抱佛脚，小心被佛脚踢。但抱，还是要抱一下的。”

　　不等舒奕柯反应，旁边一个身影快速掠过，季回森手里的三个本子已然不见踪影，是裴煦。

　　舒奕柯这才反应过来，而后愤愤道：“嘘嘘！这是给我的！你拿回来。”

　　裴煦早就跑到座位坐下翻阅着，惊醒了旁边下课后才睡死的云慕凡。

　　裴煦：“先到先得，森姐又没说是给谁的，给我先看看！”说着快速浏览着。

　　舒奕柯已来到裴煦身后，经安唯桌前。“不行！森森，说话时盯着我看的，肯定是给我的！”正准备过去抢，视线又多出了一本蓝色笔记。

　　“别抢，你先看数学，等他看完你们交换。你先回座位，别挤到我了！”季回森看着已被打扰到节奏的经安唯，连忙递上另一本笔记。

　　“好嘞！”舒奕柯这才拿着笔记回到云慕凡前排自己的位置。

　　季回森看着继续书写的经安唯松了一口气，她只是怕打扰到她不太好，毕竟她们好像……不太熟吧。

　　云慕凡一来二去终于明白了他们在谈论什么，瞬间从懵睡中清醒。

　　“我也要！我也要！”

　　裴煦左手正奋笔疾书地抄写，右手拦下他准备扒拉他的双手，而后丢给了他其中一本纯蓝笔记本上写着生物两字的本子过去。

　　“行行行！拿去，别扒拉我。”

　　云慕凡接过后停止动作，也如他一样翻阅后奋笔疾书起来。

　　经安唯默默看着他们打闹，感受着这充满活力的氛围，心里却想着季回森学习怎么样？看她拿出笔记借给朋友，学习应该很好吧？可是，她上课好像老爱出神唉？！还爱睡觉。

　　季回森：…………

　　季回森也继续收拾着，经安唯这时却停下了笔，微微转过头去瞧旁边人的动静。只见纤长的指骨蜷缩着包裹着几本书籍，随着手臂收缩，若隐若现的小臂肌肉凸起，带动臂间清晰的手骨和细长交错明显型却不粗暴的青筋，精致的美感，有力的紧实。

　　不等她收回视线，清泠的声音响起。

　　“你不整理一下课本吗？”

　　经安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察觉到自己的冒犯，慌乱地转过头收回视线，而后胡乱拿起修正带，去涂书本上并没有写错的字，来掩饰偷看被的窘迫。

　　却没发现，刚才脖颈处的薄汗已蒸发的周围也红了起来，连带着柔软的耳骨。

　　季回森当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不过只以为她在看自己手中的书本。又想到她没有收拾课本的准备，所以提醒她一下。

　　经安唯掩饰过后才问了她：“为什么要整理？”她又转头，视线向下，看了一眼季回森椅子旁边的箱子。“还有你为什么要装在这个箱子里？”

　　“因为教室是考场，下午上完课后桌箱要整理干净，不能有东西，我现在先整理，下午就轻松很多。”季回森把最后一摞书放到箱子里，边解释道。

　　经安唯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告诉我！我下午下课了再整理吧。”

　　季回森把箱子盖好，抬头跟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皆是一愣，复又默契地移开。

　　季回森没想到她还盯着自己看，经安唯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抬起头。

　　季回森没有再说什么只抬起箱子往外走去，经安唯没敢再去看她，生怕又撞见回来的视线。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下课后，准备布置考场。

　　“笃！笃！笃笃！笃！”高跟鞋踩在光滑米白的地板上发出声响，郝婧姝已走到了讲台上，手里拿着布置考场的工具和座位考号。

　　“经高一高二年级部开会讨论决定，本月14、15、16号举行临城市第一中学本学期第一次月考，本次考试将与匀城、江城、浔城等九个省会联考。高一年级14、15、16号连考三天；高二年级14、15号两天，15号下午放假回家，等待高一年级考试完后毕返校上课。各班布置本班考场，高一高二年级交叉考试，避免作弊。”

　　“啊！这个学期怎么突然要交叉考？以前都没有的啊！”

　　“就是！还交叉考，我还怕高一的抄我的呢！”

　　“你别搞笑！人家高一的抄你的，跟交白卷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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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静！”郝婧姝开口打断下面的讨论。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班放，上来拿考场号和座位号吧！这里是剪刀和胶水，叫劳动委员协助你一起布置，注意事项这些你都清楚，就和以前一样。”郝婧姝招呼着班长说道，而后走下讲台，准备离开。

　　“对了！忘了说，15号考完试，高二年级不能回班级，高一的还要考试，径直离开校门就行。”临了又回头补充道。

　　“各位同学把书全部整理到外边的书柜去，然后进行大扫除，准备布置考场……”班长班放指挥道。

　　四周已经在陆陆续续整理，经安唯终于没有再书写，盖好笔帽，把笔放进笔袋放好。起身从后面拿了个箱子，整理着课本，先整理课本教材，才又整理练习册等。

　　身旁都在忙碌着，只有季回森一人悠哉悠哉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本名著。

　　“森森！帮我抬一下箱子。”舒奕柯从桌下抬起头来向后喊着。

　　裴煦看了一眼沉浸的季回森道：“小白杨，我来帮你吧！”而后递给她一个眼神。

　　舒奕柯顺着他看了过去，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好吧！谢谢了，嘘嘘。”

　　云慕凡突然夹道：“人家也需要！”

　　裴煦：“去你的！你也不看看你的个头和肌肉，发育的比我还好，装什么柔弱呢！”

　　云慕凡撇撇嘴，抬起自己的箱子跟在他身后一起了。

　　舒奕柯在座位好笑的看着，而后又去帮她的同桌一起抬了。

　　后排，经安唯终于整理好了所有课本，盖上盖子，准备抬起箱子去外面。

　　她抬了第一下，没有抬动。双手已经被箱子边缘磨得通红，但看着四周已陆续搬空的桌箱，她只能赶快抬走，不能耽误时间。

　　随后她试了第二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抬起，很勉强才走出一步，双手已憋得通红。就在箱子快要掉下时，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接过，青筋冒起的纹路清晰，她记得，是季回森。

　　等到她直起腰时，季回森已快要走出教室，她赶紧跟上。

　　等走到外面时，季回森已放好了箱子，经安唯看到了旁边箱子上贴着的便签，是季回森的箱子。

　　季回森打开她自己的箱子，拿出一个贴纸和笔，递给经安唯。

　　“啊？”经安唯疑惑道。

　　“不写名字你是想弄丢吗？”季回森淡淡道。

　　“哦！好。”经安唯赶忙接过，写上自己的姓名，而后贴到箱子上。

　　她把笔还给季回森，季回森接过放回箱子，盖上，又关好柜门，扭头准备走。

　　“季回森！”一声娇喝，她又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等着经安唯的下文。

　　“谢谢你！”经安唯道。

　　“你太慢了！我是值日生。”季回森道。

　　“那也谢谢你！”经安唯抿唇，又道。

　　季回森没再答话，径直走回教室。沉默着接受了她的谢意，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个帮助她的理由。

　　*****

　　一连两天，季回森度过了开学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15号下午出校门

　　“真服了！谁出题啊！那苹果怎么没给那牛顿砸死呢？！”

　　“行了！没牛顿，现在你还玩不了手机呢！快走吧，我们去吃那家火爆的烤肉。”

　　“考完了，我也完了，这回真芭比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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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回森独自走出校门，因为分考场的原因，没和他们三人一起。

　　她一手插兜，一手拉着斜挎包带，视线不自主地望向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栗色的发尾因为走路的缘故摇曳起伏，是经安唯。

　　尽管她们相识，还是同桌，她还是没有上前打扰她，只是在后面跟着。

　　经安唯也许也不希望她那样，因为潜意识里她们并不相熟，或许还会因为她那样而无措，季回森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