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花》李辞悲

4、小结巴 山茶花篇4

　　山茶花篇4
　　老季，该不会就我们两人，要把教室的布置全搞完吧?
　　季秀芳“没有，等下还有人会来，要不你先坐着等？”
　　看着在季秀芳在教室里忙活，李长生也没好意思坐在一边干看着，而是上前帮忙。
　　忙活了一上午，李长生始终都没有见到季秀芳口中的其他人，还以为是那人放了老季的鸽子，和季秀芳聊天的时候也忍不住调侃她。
　　直到日上三竿，李长生肚子叫的一边的季秀芳都听得到，她才看了看手中的手表，对李长生说:“人应该快到了。”
　　李长生正想着，原来不是老季被鸽了，而是老季叫那人中午来，他正想着时候，走廊楼梯处缓缓走来一个身影，纤细的身材，白色的羊毛衣带上海蓝色的牛仔裤，围脖处还挂着围巾抵到了眼镜，如果不仔细看，很难认得出那居然是倪檀静。
　　李长生在认出来人是倪檀静后，本来累了一早上的身体挺拔的站直，努力的想将直接的身形展示到最好。他的心脏猛的跳动，清晰到呼吸连同带动他呼吸的频率。
　　李长生怎么都没想到，季秀芳叫来的人居然是倪檀静，要早知道他早上也不会干的那么要死不活的。
　　倪檀静走进教室，来到季秀芳面前，路过李长生的时候，也只是看了几眼，没有过多停留的将手中塑料袋的东西放到了季秀芳面前的桌子上。
　　熟料袋内升腾起的热气起了雾，不难看出里面装的是盒饭，季秀芳招哼着李长生过来吃饭。自从倪檀静出现在教室，走路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走向季秀芳时动怍都变得有些滑稽。
　　季秀芳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看着李长生，又看向了倪檀静，似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她好像抓住了李长生的把柄。
　　季秀芳将饭盒递给了李长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催促李长生赶紧吃完好快点手工。倪檀静在来的路上就吃好了，这个点来也是季秀芳叫的，来时刚还可以顺便带饭。
　　李长生囫囵的扒拉着饭盒里的饭，眼神却时不时抬起来偷看一边的倪檀静，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后又会立刻低头，像是一个饿了几天的人，注意力只有手中的饭一样。
　　季秀芳作为局外人，几次看到李长生的行为都忍不住想笑，好几次都给自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有次憋的急了，还给自己呛到了。早上李长生和季秀芳忙活了一上午，下午基本没什么还干的了，简单的装饰一边将垃圾收拾掉，两点多也就能收工了。
　　李长生和季秀芳将垃圾都集中一起搬到了垃圾桶，脸上多多少少都蹭到了些灰尘，两人打算去洗把脸时，好巧不巧的，学校居然停水了。
　　一边的倪檀静见状，在衣服口袋中摸索了一阵，将手帕拿了出来，将矿泉水的水倒在了手帕上递给了季秀芳，季秀芳到了声谢，擦完..
　　又将手帕递给了李长生。
　　李长生盯着季秀芳手中的手帕，愣神了很久，这就是开学倪檀静给他的手帕，她好像对谁都是那样。
　　喂，小李子，你该不会是嫌弃我用过的手帕吧?季秀芳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帕始终没有被李长生接走，就开口说道，李长生这才急忙结果手帕，胡乱的擦拭，有些结巴的回道:“才，才没有。”
　　季秀芳觉得自己快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到一边愉笑去了。李长生将手帕用完，递给了倪檀静，说道:“谢，谢谢。”
　　倪檀静结果手帕，回道:“不客气，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结巴吗?”
　　倪檀静有些疑惑，他的印象中，她的同桌似乎只有自己在场的时候说话才会结巴，在课堂上和季秀芳"斗嘴”时可一点不会。听到倪檀静的话，李长生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想要调整自己的状态，说话都变得有些低沉:“才，才没有。”那一刻，李长生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说话又变得结巴了。倪檀静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好吧，真的有点结巴。”
　　李长生见到倪檀静的笑容，像是枯木逢春，年少的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笑容，那种青春独有的青涩是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
　　就在李长生沉迷于倪檀静的笑容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靓仔靓女，带你们去吃甜水吧，不能让你这一天白干活，笑完的季秀芳走到二人面前说道。
　　倪檀静有些不好意思，他什么忙都没帮上，只是帮忙到了饭，在他想要拒绝的时候，季秀芳比她更快，拖着拉着将两人往集市里面赶去。
　　点完甜水的三人坐在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长生和倪檀静有时会插上几句话，不过大多时间都是季秀芳在讲述自己的光辉岁月。
　　喝完甜水回到学校，倪檀静没有过多停留就走了，李长生和季秀芳站在校园门口目送，看着渐行渐远的倪檀静，李长生正打算离开的身体被季秀芳一把拽了回去。
　　老季，你这是要干嘛?李长生有些疑惑的问道。
　　季秀芳什么都没说，将李长生拉倒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柜子里一顿翻找，最终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布袋提给了李长生。这是什么?李长生不解的问道。
　　山茶花，你去学校后边靠围墙的土块那帮我种上。
　　这是干嘛?李长生有些不解，这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种花。
　　这你水管，你种上就对了，季秀芳满不在乎李长生的感受，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命令道。
　　好好好，种就种，可现在是冬天，能活的成吗?李长生好心提醒季秀芳，可他的提醒有些多余了，虽然现在是十二月，可南方的冬季温度并不低，有时候甚至能穿得上短袖。
　　季秀芳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了。”
　　到此，李长生也只能乖乖照做，为了防止季秀芳还有什么活找他干，他将山茶花的种子种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校园。
　　季秀芳坐在了办公室内，微风透过窗户，将窗帘吹起，轻抚在了他的脸颊上，吹干了他刚流过泪的脸颊她的嘴里喃喃道:“你送的山茶花终于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