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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真的会消失,下辈子再也不见 男人有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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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夏的朋友,三十年来,我见证了她的每个重要的时刻。今夜她又来找我,我们在KTV里纵情怒吼,彷佛要把这社会对中年女性的不公全部发泄出去。酣畅淋漓歌罢,她沉默不语,她举起酒杯开始独饮。晃动的灯光里,我看到她眼角带泪。 唉。。。。。。叫人如何不心疼啊。
林夏,是我学生时代的校花,她明眸皓齿、温婉美丽,曾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工作不久后,有一个周末她约我见面,跟我说,她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那个总是逗她笑的男人。我知道他是谁,赵辉,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走到哪自带光辉,总是很夺目,不光是外形魁梧,风流倜傥,关键他那张嘴呀,像蜜糖滋润过的唇齿,言语间总能轻易编织出诙谐与智慧并存的篇章。每当他启唇,不仅妙语连珠,更像是一位挥洒自如的魔术师,轻松捕获周遭的笑声,尤其是女孩们那一颗颗等待被乐趣点亮的心。
她爱他,爱听他的甜言蜜语,爱他的生活仪式感,爱他动不动制造的惊喜。认识半年后,他们结婚生子。儿子取名赵曦,是我的干儿子。
从怀孕开始,陪伴她的,很多时候都是我,她孕吐的时候、她孕检的时候甚至她生孩子的时候。赵辉去哪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哪呢。
他在官场上、在生意场上、在酒桌旁、在美酒佳人宴上。
他们结婚后不久,背靠赵姓大家庭,在官场上的赵辉也迎来了事业的快速上升期,当下最火的便是招商引资。各地方纷纷外派人员到经济发达省份招商洽谈、给出优惠政策吸引企业到地方发展。能说会道、妙笔生花的赵辉便被推荐到项目办,派往广东招商。
我还记得孩子一岁时我偶遇他的样子。那天,我去人社局办事的路上,远远看见一个男的跟着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在大路上有说有笑,小县城这样的场景不多见,我就多看了几眼,竟然是赵辉。他比以前些许发福,但眉眼间英气更足。他被这些姑娘,确切来说是同龄女性们围在中央,他不知道说着什么,逗得她们笑得一颤一颤的。我快步走过,像没看见他一样。 这事我也没向林夏提及。
孩子三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帮她庆祝孩子生日。晚上十点了,赵辉醉醺醺的回来。进门就喊:媳妇,媳妇。也不顾我在,上去就抱住林夏,吧唧一亲,大声喊:媳妇,我爱你!林夏冷冷的把他推开,说“孩子生日,等你一天了,你才回来”。赵辉把包一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一回来就说我”。
我看着气氛有点不对就赶紧告辞回家了。
再后来,见赵辉面越来越少,可关于他的消息却从来没听过。
有说他走哪,旁边都跟一群小媳妇。
有说他把村子里的漂亮小姑娘泡了,送人家读大学。
有说他又睡了哪个单位的哪个姑娘,人家老公去他单位,怎么怎么跟他吵。
有说他带着村支书,去外地会女友。
反正,关于他的几乎全是花边新闻,好像全县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嘴上功夫厉害、工作飘浮、生活作风不良的人。奈何他背靠赵家官场大网,稳步提拔。
这些年,我见林夏也不多,约她见面,她也总是说要加班,她也变得日间消瘦,对谁都一副冷面孔。
她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培育儿子和工作上,这两样最终主导了她情绪的好坏。儿子成绩好了,她笑脸就多了;儿子成绩突然变不好了,她紧张焦虑,着急上火。单位里她早到晚退,每每加班都有她。她变得很苍老,见过他们两口子的人,都觉得林夏比赵辉老了有十岁,赵辉这些年看起来越来越年轻,林夏却日益苍老。大概是心里苦吧,大概是心累吧,大概是心痛吧,她把那些流言蜚语都一一吞下,把自己投入到工作的繁忙和儿子的学业中。
她并非不在意,毕竟她曾经那么高傲。她只是在等,等儿子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作为自己人生新篇的开始。林夏深知,她与赵辉之间,已经从琴瑟和鸣走到了相顾无言,他们之间,只剩下了那层薄薄的责任和习惯的外壳。而这些到儿子上了大学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