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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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止住了。”
“病人生命指征恢复稳定。”
“病人脱离生命危险，准备转去手术室。”
陈程主持完成了抢救工作，根据病人的情况，后续手术将会交给专科的两个医疗组进行，所以陈程几人还需要和手术组做好病人各种事项的交接。
等到陈程带着魏云峰、李护士处理好各项工作，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先回休息室休息一下吧，顺便吃点东西再回去。”陈程看大家都挺累了，魏云峰甚至还要值班，于是带着两人往急诊外科走去。
“没想到病人抢救过程中居然出现突发大出血和休克，二级危重直接变成了一级濒危，幸好是抢救过来了。”魏云峰近半年跟着进急救室积累了一些抢救经验，但像今天这种情况确实也没遇到过几次，现在非常感慨。
“听说车祸是特萨电车突然操作失灵导致的。”李护士说着自己听来的消息：“如果不考虑车祸原因，病人的运气确实不错。那会下班高峰期呢，救护车从出发到东直门桥十字路口将病人接上，再送过来，全程只花了21分钟。要是时间再长一点，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在路上就大出血休克了。”
“我们不是一块去接车一块进的急救室吗，你什么时候打听到病人开什么车的？”魏云峰迅速发现了华点，质疑道。
“你别管，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李护士不想理魏云峰，继续说车的问题：“特萨这个牌子的电车本身就有问题，今年都有过好几次因为系统失灵导致事故的新闻了，怎么现在还有人买这个车啊。”
“最主要的问题难道不是为什么这种车能上市销售吗？”魏云峰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说到买车，李护士看向陈程：“陈医生，我记得你说今年想买车？想好要买什么牌子了吗？”
“还没想好，但是应该会买油车吧。”
几人说着就回到了急诊外科。
魏云峰一出电梯就被护士告知有病人挂了住院医的号，于是只能无奈前往诊室接着工作，陈程一个人回医生休息室拿奶茶。
靠近走廊中段消防通道的时候，陈程留意到楼梯门是打开的，里面隐约传出了说话声。
“……骨折了……过来做什么……”
“……草……医生不在……去不了了……”
声音低沉，声调中有一种慵懒随意的味道，陈程瞬间就想起了两个多小时前那个叫吴一昊的骨折病人。经过楼梯门时陈程往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估摸着是往下或者往上走了。
拿到奶茶，陈程先去了护士台。此时护士台前并没有人，护士台一侧的墙上挂着医生值班信息栏，另一侧有一扇门，进去就是护士休息室。
陈程敲开护士休息室的门，就看见除了李护士外，还有另外几名护士也在里面，卢护士拿着杯子，看起来像是要出去装水。
于是陈程在脸上扬起了社交微笑，准备和大家打招呼。
“陈医生，今天也这么晚啊。”卢护士看到陈程进来，随口说了一句。
陈程听到李护士的话，脸上的笑瞬间就维持不下去了。
几名护士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陈程的变脸过程，一下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不用再提醒我了，难道是我不想下班的吗。”陈程感觉很绝望，抬头看向天花板，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程将奶茶递给李护士，想起刚刚在安全通道口听到的声音，于是开口问道：“下午跟着急救车一起过来的那个病人，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吴一昊吧，他是不是还在排队挂号。”
“不会吧，都两个多小时了。”
“吴一昊吗？”在休息室外面装水的卢护士接过了话，刚刚就是她通知魏云峰有病人的：“吴一昊挂了住院医的号，这不魏医生刚回来嘛，还没看上呢。”
“那也不对啊，挂号那么久了，魏医生不在的话，会安排给其他医生吧。”李护士觉得有点奇怪。
“你们说的这个人好像刚挂号没多久吧，我看看。”卢护士打开挂号信息：“没错，七点四十分才挂的号。”
陈程和李护士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挺惊讶。
“只有一个人挂了住院医的号吗？”陈程走到李护士旁边问道。
卢护士查询了一下，肯定道：“目前只有这一个。”
“等会给我叫这个号吧，魏云峰今晚值班，让他先休息一下。”
“好。”
陈程走到魏云峰的诊室。
魏云峰坐在看诊台后，正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了门口。
“陈医生。”
“嗯。”陈程直接走了进去：“晚饭准备吃什么？”
魏云峰知道陈程不值班的时候基本都会回宿舍自己煮，点外卖的时候也就没问陈程：“点了周记的猪扒饭，应该快到了，陈医生还不回去吗？”
“你不是有个号吗，我让卢护士安排给我了，你先吃个饭休息一下吧。”
“恩人，大恩人啊——。”魏云峰推开键盘，病历也不写了，大叫着就要扑向陈程。
陈程认识魏云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魏云峰刚站起来，他就已经退到了门边，见魏云峰依然要不管不顾的扑上来，他手一拉、一个转身就出了诊室。
“啪——、嘭——”，诊室门震了震。
第一声是诊室门关上的声音，第二声是魏云峰扑到了门上的声音。
“哼——”，陈程用手扣了扣诊室门，隔着门发出嘲讽：“速度不够快啊，就你这样还想扑倒我？还得多练练”。说完，陈程不再管魏云峰，转身往自己的诊室走去。
急诊外科的诊室都在同一条走廊，一间连着一间。
按照护士的指引，吴一昊顺着走廊往慢慢往里走。路过急诊内科4室时，他透过走廊上的室内窗，看到了诊室内的魏云峰。
吴一昊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目光向前落在了前面的急诊内科2室上。看到科室门牌下的主治医师牌子时，他心里有了一些猜测，目光沉了沉，喉结也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来到急诊内科2室门前，吴一昊看到陈程坐在看诊台后，正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电脑。于是他抬起手扣向诊室门。
“扣、扣”。
陈程听到声音抬头，就看见吴一昊站在诊室门前，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只见对方嘴唇微阖，充满磁性又带点低哑的声音就在陈程耳中响起。
“陈医生。”
“进来坐。”陈程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病人的挂号信息循例问道：“叫什么名字？”
“吴一昊。”
病人名字对上了。
陈程看着挂号信息上军人的字样，又点了点头，心里也默默地放下了部分警惕。
虽然对方行为可疑，气质也带着一股匪气，但既然走了“军队人员”就诊通道，就意味着对方的身份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由于自身的背景，陈程对军人也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哪里不舒服？”陈程看向对方，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吴一昊看到陈程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嘴巴有点发干，过了几秒，才看着陈程缓缓开口：“发生车祸，左上臂受到碰撞……”
陈程看向电脑，一边听着对方的病情描述，一边敲击着键盘，间或详细询问一下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吴一昊一直注视着陈程。慢慢地，陈程开始不自在起来。
陈程正式成为医生已经两年多了，对病人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但和普通病人那种或担忧或质疑的目光不同，吴一昊的眼神中释放了一种认真的热情。非要陈程形容，大概是眼睛里面闪着光。哪怕陈程自认并不自恋，在这种情况下也难免多想。
到后面，陈程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直接起身走到了吴一昊身旁：“我看看你受伤的手。”
吴一昊的左上臂有些红肿，但是肉眼看过去并没有骨头错位的现象。
陈程估计只是骨裂，程度不能确定，在征得吴一昊的同意后，开了一个全身的X光检查，然后就开始打发对方：“去缴费，然后去放射科做检查，检查结果拿回来这里。”
“好的。”吴一昊像普通病人一样回应道，接着又问：“X光大概要多久才能拿到结果？”
“如果人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了。”
“那就要到九点多了，之后再麻烦陈医生帮忙做治疗，说不定就奔着十一点去了。”顿了顿，吴一昊又接着说：“我还没有吃晚饭，陈医生应该也没有吧，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好友，一起拼个饭。”
说着，吴一昊就拿出手机，在陈程面前打开了微信好友二维码。
陈程愣了愣，才勾起嘴角向吴一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婉拒道：“不用了。我是医生，你是病人，都是我应该做的。”
吴一昊听了点点头，也没再坚持，收回手机就往外走。走到诊室门口时，他又突然回头看向陈程。
两人目光接触，吴一昊眼神里带着笑意：“不是医生和病人就可以了吧。”然后也不等陈程答话，直接就走出了诊室。
陈程坐在看诊台后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失笑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