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后渣攻他后悔了》靳无欢

9、第 9 章 林乐言心想

　　红烧肉焖蛋，虾仁滑蛋，土豆烧鸡，加一盘小青菜，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吃绰绰有余。

　　林乐言看看右边，林响响的饭碗里堆着的全是鸡蛋，再看看对面，赵嘉年正从红烧肉碗里夹走一个鸡蛋，以前在心里埋了很久的猜测在这个晚上得到了验证。

　　他亲自生的小孩，果然只有长相遗传到了他。

　　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赵嘉年喜欢吃蛋？林乐言的心里生出了新的疑惑：总不能这少爷是为了装酷所以忍着吧？

　　这么想想就觉得，赵嘉年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他从林响响的碗里夹走一个鸡蛋后问赵嘉年：“你很喜欢吃蛋？”

　　5岁的幼崽不敢有情绪，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么大一个鸡蛋从自己的碗里到了爸爸碗里。

　　26岁的大人听声抬头，张口就答：“是你做得太好吃了。”

　　林乐言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去吃饭了。

　　赵嘉年捉摸不准他信了没有，又加了一句：“真的，你做的菜很好吃，比我家里专门请的大厨做得都好。”

　　林响响在这一点上很认可赵嘉年：“爸爸做的饭最好吃了，崽崽每顿能吃两碗。”说着趁机给自己又夹了一个蛋，用行动来证明。

　　林乐言看了下他那个比自己饭碗还大实则底很浅的不锈钢宝宝碗，两碗加起来都不如自己一碗多。

　　不过他很欣慰，响响在吃饭方面真的比大部分都孩子都要好伺候得多。他见过追着喂饭的，一顿饭下来宛如刚跑完3000米的体力测试；也看过有的孩子吃饭时倒是肯乖乖坐好，可一顿饭能吃上一个小时。

　　他笑着夸奖：“嗯，响响吃饭最乖了，是个天使宝宝。”行动上却把林响响刚放到碗里的鸡蛋又夹走了。

　　很好哄的天使宝宝林响响刚被夸得眼睛都笑眯了，下一秒就见自己最喜欢的蛋被夹走，一双笑眯了的眼睛霎时就变成了水汪汪的泪眼，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林乐言用筷子把蛋夹成两半，拨出里面的蛋黄，给了林响响一半蛋白：“蛋黄不容易消化，不能多吃。”

　　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要吃点蔬菜。”

　　林响响看到那半边蛋白立即被哄好了，可看到跟着被夹进碗里的青菜，一张小脸又变得苦哈哈的，恹耷耷地应了声：“好哦。”

　　赵嘉年看着父子俩，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一副明显走神的样子。

　　林乐言看见了，但他没问。

　　他对赵嘉年的一切不感兴趣。

　　这顿饭吃得算是融洽，因为后面赵嘉年没再出过声。等林响响也吃完，林乐言站起身收拾碗筷时，赵嘉年也跟着一起收拾。

　　林乐言没有阻止，默然结果他递过来一个碗，又送过来一个盘子。林乐言端着碗盘去厨房的时候他也跟进去，还说：“我来洗吧。”

　　“你会洗吗，大少爷？”林乐言边说话边捋袖子，睨了他一眼。

　　这个赵嘉年确实不会。当年他学了做饭，林乐言就把洗碗的活儿给包了，而且赵嘉年总共也没给他做过几顿饭，最后给他做的那顿饭他非要洗碗，结果把所有碗都给摔碎了，当时的林乐言还打趣他：“我的大少爷，不想给我做饭就直说，不用把所有的碗都给摔了。”

　　当时的赵嘉年还是个爱面子的高冷酷哥，断不可能承认洗碗这么件小事自己都不会，狡辩说：“不是我摔的，是我洗好的时候没注意，被胳膊扫下去了。”

　　“我会洗。”赵嘉年把他推开，自己站到洗碗池前，捋起袖子就开始洗碗。

　　林乐言怕他把自己的碗给摔了，想要把碗抢过来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那次把碗全摔了以后我特意学过的。”

　　林乐言闻言一顿，知道赵嘉年说的是哪一次。

　　他无言，显然是不想与赵嘉年回忆当年。

　　赵嘉年却要把他带回过去：“那时候爱面子，觉得面子大过天，所以不愿承认不会，更不愿承认自己……”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着林乐言，接着前面的话说：“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

　　这话像是含蓄的告白，要是放在当年，林乐言说不定要感动得原谅赵嘉年的伤害。可26岁的林乐言早已不是当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少年，所以他能事不关己地吐槽：“死要面子活受罪。”

　　赵嘉年被说得神情一愣，继而转过头，边洗着碗边说：“你说得对。”

　　他这么坦然地承认倒显得林乐言才是那个放不下过去的人，把个林乐言给气得转身就走了。

　　他爱洗就洗吧，自己乐得放松，反正真摔了，几个碗他也不是买不起。

　　客厅一角，吃得肚子鼓鼓的林响响趴在地上继续搭他的积木，林乐言走过去，盘腿坐在旁边陪着他一起搭城堡。

　　他问儿子：“你喜欢他吗？”

　　认真搭积木的林响响像是没听明白，转头看林乐言。

　　“你的另一个爸爸。”林乐言指了指厨房：“响响喜欢他吗？”

　　林响响毫不思索地答：“不喜欢。”

　　“为什么呀？”林乐言看向那栋搭好的双层大别墅疑惑，他看这父子俩相处得还挺好的。

　　确定赵嘉年待着没想走的时候，他去买菜时故意把这对从没见过彼此的父子留在了家里，就是想着以后能见着的次数可能不多，所以让他们多相处一下。

　　他没指望赵嘉年会喜欢响响，但赵嘉年一个大人总不至于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欺负一个小孩子，安全有保证的情况下，他想尽己所能地给响响留下一点关于他另一个父亲的记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给自己的大度点了个赞，买完菜回来看见那父子俩很和谐地凑在一起打积木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大度，所以此时听到儿子说“不喜欢”，他心里其实挺高兴，只是脸上却装出副“我是个很开明的爸爸，我尊重孩子的一切选择”的模样。

　　林响响说：“他不喜欢响响。”

　　林乐言虽然知道赵嘉年不喜欢小孩子，但想着林响响是他的孩子，总应该有几分不同吧。可他回想了下赵嘉年追着来问响响是不是他的孩子后，确实没有表现出有多在意响响的样子。

　　赵嘉年对待响响，就像对待陌生人家的孩子一样。

　　总不可能真信了响响是我跟别人生的孩子吧？林乐言心想：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