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后渣攻他后悔了》靳无欢

7、第 7 章 林乐言想：

　　“爸爸，你有响响就够了。”林响响抱着林乐言的脖子，看着赵嘉年望向他们这边，但没有追上来，朝他做了个鬼脸。

　　林乐言没看到。他听着儿子暖心的话整个人都很舒坦，笑着在林响响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问：“宝贝晚上想吃什么？”

　　林响响歪着头问：“爸爸做饭吗？”

　　林乐言点头：“嗯。”他弯腰把林响响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家里走。

　　响响长到3岁左右，他入口的饭菜基本都是林乐言亲手做的。但如果遇到忙的时候，别说腾出时间来做饭了，林乐言自己吃饭的时间都不能保证按时。

　　就像这次订婚宴的布置，因为客户身份的原因，他生怕出错要倒赔钱，埋头于工作，以致于疏忽了对响响的照顾，在下着雨的晚上睡得太沉，没能及时把睡到被子外面去的林响响抱回被窝里，导致因此他生了病。

　　林乐言心里愧疚，承诺的时候就显得很慷慨：“说吧，响响想吃什么，只要是爸爸会做的，都可以满足你。”

　　5岁的幼崽信以为真，掰着手指开始点菜：“我想吃红烧肉，里面要放鸡蛋的那种。想吃虾，跟鸡蛋一起炒的。还想吃排骨，爸爸，排骨里面可以放鸡蛋吗？可以的话也加鸡蛋吧。我还想吃鸡翅……”

　　“宝，”林乐言打断他，低头看着他问：“先不说爸爸做这些你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晚饭啊，你这小肚肚能装得下这么多吗？”

　　林响响拍拍自己的小肚子，仰起脸看着林乐言露齿一笑：“可以哒，宝宝很能吃的。”

　　林乐言捏捏他的小鼻子：“不能吃这么多，会积食的，只能选两个，而且要荤素搭配，小孩子挑食的话，以后就会长不高。”

　　“可是宝宝都想吃。”声音听起来可委屈了，还一脸可怜兮兮地看人。

　　“言言，”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父子俩的交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乐言脚步一顿，侧身回头，见是赵嘉年，一点都不意外地问：“你想问什么？”

　　林响响也跟着侧身，看清人后立即鼓起了脸，还往林乐言身边靠了些，本来牵着的手改为双手抱着林乐言的胳膊，像是怕爸爸被抢走了。

　　赵嘉年将目光投向林响响：“他是你儿子吗？我是说，亲生的。”

　　林乐言想也不想地回答：“响响当然是我亲生的儿子了。”

　　林响响也说：“我是爸爸亲生的！”

　　“那他今年几岁？”赵嘉年又问。

　　林乐言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想，赵嘉年这么快就猜到了？他没这么聪明吧？

　　他印象里的赵嘉年就是个傻X。

　　“5岁，对吧？”见林乐言不回答，赵嘉年自己说出了答案。他来找林乐言之前就已经找山居的工作人员问过了：“5月的生日，倒推回去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响响是我的孩子？”

　　林乐言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好像他毫不担心赵嘉年在知道响响是他的孩子之后会来抢孩子。

　　但赵嘉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变了脸色。赵嘉年说：“言言，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就怀了我的孩子。”

　　他很得意的样子。

　　林乐言反问：“你这么确定？也有可能是我跟别的人生的呢？”

　　这句话引起了林响响的反应。他自以为很凶地瞪着赵嘉年，这时候表情一顿，不可置信地仰头看林乐言，像是在问：爸爸，你不是说这个人是我的另一个爸爸吗？

　　林乐言为了逞一时的口舌忘了儿子在场，赶紧捂住他的耳朵，还朝林响响眨了下眼睛，像在进行着父子之间才懂的秘密交流。

　　林响响不知道有没有懂，但他很乖巧地没有出声。

　　赵嘉年没注意到父子俩的小动作。他笃定否认：“不可能，你当时只喜欢我。”

　　“非得喜欢才能上丨床吗？”林乐言讥讽地说：“你不喜欢我，不也跟我睡了？”

　　赵嘉年想说他喜欢，可回到当年的那个时间点，他确实没意识到自己是喜欢林乐言的，因为那时候的他觉得，从头到尾只喜欢一个人是件既傻又蠢的事。

　　这世间的人那么多，各色各样的美人儿更是不少，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洁身自好？所以他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个个都得不到他的真心。

　　所以，哪怕林乐言是第一个他费劲了心思才追到手的人；哪怕他为了讨林乐言的欢心做了很多从前他不会做的事；哪怕林乐言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长，他也只当是林乐言跟那些人比有一些特别，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想起来林乐言去找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竟然像是从没有存在过一样地消失了，之后六年遍寻不到。

　　赵嘉年没法反驳林乐言的话，他最终说：“你没必要为了讥讽我去贬低你自己。”

　　确实没必要，林乐言自己也这般想。他沉默了两秒，丢下句“我要回去做饭了”，就牵着林响响转身走了。

　　赵嘉年跟上了他：“你家在这附近吗？”

　　林乐言不回答，只顾着走他自己的。

　　人家不搭理他，赵嘉年也能继续说：“我这几年真的一直都在找你，我很后悔从来没问过你家在哪儿，你那些同学室友也都不知道，他们还不如我知道得多一点。”

　　“我请你们吃饭吧，你现在还喜欢吃虾吗？可惜我对这里不熟，不过你给我点时间，我让人去查一下。”赵嘉年边说着话边拿着手机快速打字，显然是在找人给他去查。

　　“我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啊？你有了我的孩子怎么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而且你怀孕的时候我还伤你心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他低头去看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的林响响，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宝宝，你能告诉爸爸你的名字吗？”

　　林响响仰头见爸爸还是不出声，回头看赵嘉年时与他目光对上。

　　赵嘉年试图露出一个慈父的笑，还没成功前被林响响给打击到失败了：“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说了，我是爸爸跟别的人生的。”

　　他认真想过了，爸爸对他这么好，他也要对爸爸好，爸爸既然不喜欢另一个爸爸，那他也不要喜欢。

　　赵嘉年心梗两秒，不气馁地问：“好，那你可以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林乐言低头看林响响。

　　只是说个名字是可以的吧？林响响又去看林乐言，见爸爸没有不开心，回答赵嘉年说：“我叫林星冉，你可以叫我响响。”

　　“林星冉……”赵嘉年念了一遍名字：“是冉冉升起的那个冉吗？”

　　这问题对还在上中班的林响响小朋友来说太难了，他求助地看爸爸。

　　林乐言终于肯说话了，高贵地赏了一个“嗯”。

　　赵嘉年看着他说：“很好听的名字，寓意也很好。”

　　这话把林乐言说得怔了下，因为他在取名字的时候很随意，当时的他正坐在门前看星星。而如果不是爸爸坚持，他都没想过要给孩子一个名字。

　　但这话不能说，更不能当着林响响的面说。

　　他看一眼儿子，心里莫名愧疚。

　　当时的他怎么会不想要响响呢？

　　他怎么会……连给孩子取个名字都不愿意呢。

　　目光落到赵嘉年身上的时候，林乐言想：大概当时是由爱生恨了吧，毕竟，赵嘉年是他第一次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