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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们真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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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言单手抱着孩子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将伞柄撑在腰上借力收起了伞,放到旁边的雨伞架上,然后抱着小孩进了大堂,边走边温声叮嘱:“响响,爸爸要开始赚钱啦,待会儿你就在大堂里面玩,不要跑外面去哦,不然爸爸找不到你会担心得哭的。”
小孩儿抱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偎着他的头,软软糯糯地回答:“爸爸,响响是大宝宝了,不会去乱跑哒~”但声音不大,恹恹的,显得没什么精神。
林乐言听得心里微疼,摸摸他的额头,半夜里忽起的高温虽然已经降下去了,但他还是免不了担忧。本想叫父母照顾,可小孩儿生了病粘人,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就要找,找不到就会哭,哭得他心都被揪住了似地痛,只能自己带着。
他亲了亲小孩儿白嫩的脸颊,笑着说:“嗯嗯,我们响响最乖啦~”然后把小孩放在沙发上,又从前面的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塑料收纳箱,里面装着的全是玩具和画笔本子。
他摸了摸林响响的小脑袋,再次叮嘱他不要跑出去,得到小朋友的点头允诺后才去了前台,跟负责接待的胡雅容说:“客人到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柜台后面,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雨,哗啦啦的犹如倾盆,毫无停歇的意思。
可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大晴天。
胡雅容说:“还没到,但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说雨下得有点大,车开得慢了些,可能要中午才到。”
林乐言侧头瞄了眼电脑上的时间:“那应该快了,吩咐过厨房那边了吧?”
这次的客户他本不想接,因为包下他整间民宿的人身份虽然不显,可邀请来的人里,大多身份都不简单,其中有几位,还是从申城来的,一个个的,家世都不普通。
林乐言怕这样一群少爷小姐们不好伺候,毕竟,他只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更无半点权力的小民宿店老板,很怕自己一不小心让这群少爷小姐们哪里不满意了,店都要保不住。
可订房的客人说他的未婚妻很喜欢他这家民宿,说是他们看过了好多家,就他这一家最为满意,还说了一通好话,甚至连“求你了”都用上了,最后又报出了一个远超他预估的价格。
谁不喜欢听漂亮话呢,何况对方给得太多了,十分有诚意。林乐言被夸得心里乐滋滋的,想着主家好说话,自己服务周到一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且要是倒霉真出了点小问题,到时候也可以找主家帮帮忙求个情,不至于就闹到店都开不下去的结果,何况,他对自家民宿的服务还是挺自信的。
于是他心里一合计,最终接了下来,毕竟这样的冤大头,啊不,这样高大上且慷慨的客户可不常有,办成功了好处多多不说,光一个宣传费就能省下不少。
他又仔细吩咐了一翻,细致到菜要做什么口味,甜品要哪几样,又去各个客房里检查了一遍,生怕哪里有疏漏。
负责客房打扫的陈欣欣跟在他身后,不解地问:“小老板,这次的客人很……挑剔吗?”
她在接到林乐言的通知时,知道他们的民宿被一个有钱人给包了下来,于是收拾房间的时候非常仔细和高标准。可现在看老板这模样,这次的顾客似乎不只有钱这么简单?
“不是挑剔。”林乐言确定房间在打扫,陈设,用具以及安全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后带着人出去:“以防万一吧,毕竟来的都是公子哥儿们,还是申城的公子哥儿,仔细点总不会有错的。”
那些个富二代们,自己未必有什么本事,可仗着家世,没一个是好伺候的,哪怕看着平易近人或温润亲切,心底里指不定冒什么坏主意呢,林乐言可是在这上面吃过大亏的。
所以,还是仔细点好啊,仔细点总不会有错的。
只是,想到申城来的那几个,他心里总有些不安。他想,我当时是跟响响一样烧糊涂了吗?怎么就在人家几句好话和金钱的攻势下同意了呢?至少也问一下来参加的宾客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林乐言叹着气,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估摸着客人们再慢,这会儿也该到了,赶紧领着人到门口去候着。
果然,他们在门口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林乐言看了眼车标,心想倒是很低调。
他弯腰给人开门,手里黑色的大伞前倾,把刚从车里下来的人罩了个严严实实,自己却几乎整个都暴露在雨里。
先来的是主家,之前因为场地布置来过几次,每一次林乐言都在,也算有点熟识了。他见了人先笑:“几天不见,林老板怎么看着有些瘦了?别是因为我的订婚宴累的吧?”
林乐言当然不会承认,何况本来就不是因为这事。他边把人往大堂里送边说:“不是,家里孩子生病,照顾起来比较费心神。”
对方很是惊讶地转头,脚步都停了下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林乐言问:“林老板你多大了?”
林乐言知道他为什么会惊讶,不少人在知道他已经当了爸爸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只不过那些人是在知道响响的年龄之后。
“26了。”他没忍住笑了下,说:“我没猜错的话,霍先生跟我年纪应该差不多?说不定明年你也当爸爸了呢。”
这次的客户叫霍谦,包他的民宿就是为了跟他从大学时候相识相爱的女朋友举办订婚仪式。
霍谦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说:“可别,我跟我老婆虽然是真爱,可我们都不想这么早就被孩子绊住脚,还想多玩几年呢。”
林乐言笑笑,没再接话。
进了大堂,林乐言让人端上姜茶,这是他还没到店里就吩咐过的,这会儿温度刚刚好。
霍谦接了却没立即喝,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听着应该是问他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什么时候到。得知快到门口了赶紧把姜茶往桌上一放,拿了林乐言手里刚收起来的伞就往外走。
林乐言作为老板也跟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从旁边的伞架上拿几把伞。
门口停着五辆车,霍谦打着伞从前往后望去,问最前头的人:“妮妮没来?”
被问的人愣了下,冷淡地说:“老赵不来,她怎么会来。”
霍谦感慨:“老赵现在是真难约出来。”
被问的人没有接这话。
霍谦便不再说,带着人往里走。
林乐言挨个把伞发出去,发到其中一人时他愣了一下,但从知道这次来的人都是申城的公子哥儿们时,他就已经预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那人接过伞时看着他也有两秒的怔忡,下意识地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林乐言迟疑了一瞬,准备说出提前设想过的回答时有人先开了口:“不是啊铭哥,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钱修铭被说得一顿,先朝林乐言说了句“抱歉”,然后才回怼:“你以为都是你,只要长得好看的就男女不忌。”
被怼了的人摸了下鼻子说:“我那只是单纯地欣赏!欣赏懂不懂?!美丽漂亮的人和事物都很养眼啊。”语气里居然带了几分委屈。
他边走边回头瞄落在最后的林乐言:“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很好看啊,像……像……”
他好像遇到了难题,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要怎么形容,直到转回头看见通往大堂的路上种着的茂密清竹,顿时双眼一亮,拔高了声音说:“我知道了,像这竹子,挺拔清俊。”
这话说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乐言。
霍谦仗着与林乐言有几分熟识,揶揄说:“这形容还挺贴切,林老板这身姿确实与这竹径相得益彰。”
林乐言被说得耳尖泛红,霍谦又回过头看着用竹来形容他的少年说:“雅志跟着老爷子修身养性了几天,长进了不少啊。”
少年叫卫雅志,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所以最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但这几个损友打趣他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叫,气得他跳起来就要去捂霍谦的嘴:“不准叫我名字。”
这举动把几人闹得笑了起来,故意逗人地喊“雅志,雅志”。
卫雅志气得捂住了这个人的嘴,管不住那个,最后气鼓鼓地直接进去了大堂。
被甩在了身后的众人都在笑,连唯一没开口逗他的钱修铭脸上也有笑意。
林乐言侧头看他,恰好钱修铭见他走在雨中,把伞倾了过来,人也往他这边靠近了几步,直到两人之间只余了一拳的距离。
林乐言说了声“谢谢”。
钱修铭看着他几乎湿了大半的衣服说:“老板等会儿去换身衣服吧,我们不会因这么点小事就给你打差评的。”
林乐言见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觉得有点违和,但还是领了这份好意,再次说了声“谢谢”。
他确实需要换身衣服,不然自己要是也病了,响响就要担心得哭鼻子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钱修铭的目光一直没收回去。
林乐言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开口时钱修铭问:“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林乐言模棱两可地答:“也许见过吧。”
钱修铭微微皱了眉,又问:“老板叫什么名字?”
林乐言面露犹豫,想着是蒙混过关只报个姓还是直接说全名的时候忽然响起一声“爸爸”。
他抬头,看见林响响抱着他的玩具小熊站在大堂门口,看见他就撒娇:“响响肚子饿了。”
林乐言快走两步弯腰要去抱他,手都伸出来了,想起自己衣服湿了,只好改为牵手,温声说:“那爸爸带响响去吃饭,中午吃鸡蛋羹,是林爷爷给你蒸的。”
他牵着儿子的小手,转身对一众好奇他和他儿子的贵客们说:“几位开了一上午的车,想必也饿了,要不先去吃饭?”
“林乐言。”钱修铭忽然说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