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途之后》雕囚

8、说你是机器你还不高兴？ 第八章

　　而与此同时，域外U型轨道上，飞船正平稳的驶出塔尔星，柏钦没有回B城与连恒会合，而是准备直接前往兰银星，这样可以省去中间无聊的交接环节，对他来说方便不少。

　　“003，连接笙竹星军队中心。”

　　“好的，主人。”

　　信号在波动了几秒后，飞船的主屏上显现出一个身影。

　　柏钦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好，我是这次塔尔星援助军的总指挥柏钦，我需要了解你们现在的军备状况以及此次病毒的分析报告。”

　　“你好，指挥使。”

　　连接他的正是威埃特，他将刚才伊贝尔所说的情况简要地向柏钦叙述了一遍，并着重强调了它超出理解范围的繁殖速度。

　　而柏钦却并未将关注点集中在繁殖速度上，他打断了威尔特接下来即将详细介绍其繁殖速度的话：“这些不用介绍，你将报告发我就行。”

　　而后抬头看向他，语气淡淡地说：“既然它的繁殖速度已经超出了当前的可控范围，那就不要让它有传播的机会。”

　　“什么？”戚埃特没听明白似的反问。

　　其实这种传染性危机，在初期如果能够快速响应，将感染源迅速扼杀，根本不会出现当下这种局面，柏钦一只手支在座椅的把手上，食指正以一种缓慢的节拍敲打着，他沉吟了一会儿。

　　“兰银星现有的异变体一共有多少？”

　　“C城部分区域被侵占，大致占三分之一左右，外围的数量那就难以估计了。”

　　每一个人类居住的星球开发程度不一，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还难以将其情况完全掌握，有的只能屈居一隅，兰银星就是这样，这个星球现有的开发程度不足整个星球的十分之一，也许在居住区的外围，还有大量未知的生物，生化武器对这个星球的生态稳定来说是灾难性的，所以不能冒险使用。

　　“优先做好C城居民区的防护，不要攻击异变体，任何可能与它们接触的行动，全部由智能人替代。”

　　“对了，”威埃特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联盟中心上午刚召开完五曜峰会，给塔尔星下达的指令是清扫弗利兰学院所在D区的所有异变体。”

　　“弗利兰？”柏钦将这三个字在嘴边滚了一圈，又问道：若我收到的信息没错，这次感染的源头就在这学校附近吧？”

　　“没错，卫星监控显示，是一家肉铺角落的下水道井盖被顶开，感染体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

　　柏钦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了。”

　　他说完之后便挂断了通讯，视线转向窗户外无尽的宇宙，好一会儿才回过头：“003，查一查基尔病毒是否在联盟研究所。”

　　“好的，主人。”

　　003检索速度很快：“根据内部资料显示，基尔病毒在50年前的星球大战中已被联盟销毁，目前没有遗留。”

　　“是吗？”

　　半响，柏钦将手中的戒指默默旋转了一周，梵塔温柔的声音对接到柏钦终端：“柏先生，下午好。”

　　“给我黑进联盟的数据库，我要基尔病毒的下落。”

　　“收到。”

　　003闻声，眼睛轻轻地眨了两下，随即听到柏钦的指令：“转换飞梭模式，加快前进。”

　　诺大的宇宙，飞梭在一瞬间猛地加速，最后在视线中汇聚成一点，随即消失不见。

　　柏钦下飞梭后，发现连恒已经到了，但脸上神色并不太好，见他来了之后，连忙阔步上前说：“情况远超长老会预期，你看…”

　　连恒还没说完，就被柏钦脱口而出的内容震惊到了：“长老会那些来家伙，就是一群骡子，一鞭子下去挪一小步，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他默默张大嘴巴：“啊？”

　　“弗利兰在D区，封闭式管理，它聚集了差不多兰银星所有的青少年，感染爆发的源头也是在这所学校附近，它是应该被清扫，你去问问那群老东西，情感淡化淡得是不是把智商也给淡没了？”

　　柏钦神色犀利，语气不无嘲讽： “现在所有人都把这些小孩当宝贝疙瘩供着，联盟都得夹着尾巴生怕引起民愤，日后，清扫一个星球幼童这顶帽子扣下来，塔尔星接得住？”

　　连恒定定地问：“那怎么办？”

　　“日后媒体讨伐起来，那些老东西受着就是。”柏钦神色恢复往常，一脸淡定：“谁让他们自诩灭情绝爱，绝对理智，这种不当人的事，塔尔星的军队又不是第一次干，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连恒愣愣地消化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手中的电子望远镜递过给柏钦，示意他看向远处的防御网，那透着淡蓝色光波的防御网已经被数量庞大的异变体围成一个黑压压的罩子，光是看着仿佛就能听到幻听那刺耳尖锐的吼叫。

　　“走吧。”柏钦看了一眼远处的情况，没再多说什么。

　　会议室内，关于此次生化危机的应对措施仍在争论：“粒子炮不行吗？一炮轰过去，管它什么，全部消灭。”

　　“你是在消灭异变体还是在消灭人类？”其中一个人反对道。

　　“难道不能降低威力？”

　　“或者原能射线？”

　　威埃特听着在座的人杂七杂八的建议，紧皱着眉头，这时一个进来的副官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长官，指挥官到了。”

　　“嗯。”他应了一声，像是还没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现行的不管是粒子炮还是原能射线，包括其他武器，对此次生物感染有一个致命性的矛盾，那就是足够消灭感染载体的能量武器在消灭感染源的同时，人类也不能幸存。”

　　“降低威力后的小型粒子弹只能粉粹感染者但却不能粉粹这种寄生物，反而给了它更大的传播范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会议室的柏钦在一旁说道。

　　“哎，别说武器，现在兰银星的军队人数都不够，这不是一点出路也没有了吗？”旁边一个坐着的议会员说到。

　　“嚷嚷什么呢，没出路我们还来个屁！”维奈在一旁不耐烦的回怼。

　　她的视线忽然瞥向柏钦身后的003上，神色依然有些恍惚…

　　“维奈...维奈....”威埃特在一旁叫她，直到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缓过劲儿来。

　　“你怎么了？”

　　“哦，没事，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你刚刚叫我什么事？”

　　威埃特以为是柏钦，没再留意，而是正色道：“联盟的军队什么时候到？”

　　“不出意料的话，四五天之内。”

　　“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底下的一个人说。

　　“不是有援军到了吗？”

　　代瓦统帅这时走了进来，他跟进来的柏钦象征性地握了下手，然后，对着会议室的人介绍。

　　“这位是代表塔尔星援军的指挥官柏钦，协助我们应对此次生化危机。”

　　在了解此次感染的详细情况后，多数人对塔尔星的此次援助都不抱什么希望，以往都是联盟直接下派军队，这次不知怎么回事会先派其他星球的援军，希望可以撑到四五天之后。

　　而柏钦也正像他们想的那样，除了开头说的那几句话，之后全程只是坐在一旁，听他们讨论解决方案，一旁的代瓦像是不满他的这一举动，故意放大声音问：

　　“柏指挥官接下来是有什么计划吗 ？”

　　柏钦指尖轻点着桌面，不咸不淡地说：“加强防御。”

　　“这不是窝里耗，算什么计划？”已经有人开始对他感到不满…

　　柏钦视线轻轻地扫向他：“那你出去跟它们打。”

　　“你…”

　　柏钦没理他，说完便走出了会议室

　　“等一下！”身后有人追来。

　　他转过身，眼神示意，像是问她什么什么事？

　　维奈也不知怎么，一时冲动就追了上来，她看着一旁的003，问题却是对着柏钦的。

　　“他是仿生人吗？”

　　“不是，新一批的智能人。”柏钦对她的问题好像是并不惊讶，他在来之前已经看过她的资料，联盟研究基地的所长，曾着手智能人和仿生人的研发，但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研究中断了。

　　“我总觉得......”

　　“维奈小姐，我的记忆库里显示，我曾在联盟研究基地见到过您，您对我进行过数据测试。”003在一旁打断道。

　　“是吗？怪不得我总觉得有点眼熟，可能我测试过的智能人太多了吧。”维奈有点心不在焉地想。

　　柏钦本来对她的问题没什么感触，但却在003打断维奈时，有点意外地看了眼身旁的智能人。

　　在维奈走后，他冷不丁地突然说了句：

　　“智能人的程序里有让你打断别人说话这一设定吗？”柏钦转身看向他，神色未变，语气却带着不明的意味。

　　柏钦看着003来回转动的眼珠子，原来也能转利索啊，顿时起了点算总账的念头，慢悠悠地补充：“还有，说你是机器你还不高兴？”

　　003｜季游霖被看得一激灵，立刻找补：

　　“很抱歉，我的程序设定没有这项，需要我补充设定并向维奈小姐道歉吗？”

　　不知怎么，柏钦有种被敷衍转移话题的感觉，他深深地望了一眼003，冷淡的回应：“不用。”

　　“以后眼珠子保持刚才的转速。”

　　003｜季游霖：“。。。”

　　这是，走廊里迎面过来的连恒朝他问道：“钦哥，我听说你撂担子不干了？”

　　“嗯？”

　　“看那会议室的人对你意见挺大的。”

　　“不用管他们。”

　　“你让人把军队安排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行动。”

　　“咱是来支援的，这么干等着是不是不太好。”连恒在脸上泛着纠结。

　　“你也说了，是来支援的，不是来送死的。”柏钦望着他不以为意地说。

　　“行吧行吧，听你的。”

　　“那你现在要去干嘛？”

　　打算去外围抓异变体的指挥官并没有行程说出去的打算，随口敷衍道：

　　“看一下外面情况。”

　　他说完临时想到什么，停顿了片刻，转身看向连恒。

　　“有件事你得去处理一下。”

　　连恒脸上带了点意外：“什么？”

　　“到时候通知你。”柏钦最后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C城防御网边缘】

　　两个看守人员在后面追着正往外走的柏钦，脸上带着慌张，为难道：“长官，你不能出去。”

　　“异变体要是进来一个，那感染速度我们抵挡不住的。”

　　柏钦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人，语气十分把握：“进不来。”

　　“啊？”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视线转移到他身后的防御网上。

　　大部分异变体是飞行类生物，主要盘旋在高空，但地上爬的也不是没有，虽然有防御网保护，但近距离直视还是会让人在生理上感到不自主地恐惧…

　　他们平常连靠近这里都很少，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看，柏钦垂下眼，只见一个头顶长着黑色倒刺的生物正在用它尖锐地爪子死死地扒拉着防御网，从它的尾巴形状可以看出，应该是一个红狼异变体。

　　它的半边身子像是被寄生一样，表面附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褐色瘤状凸起，中间还穿插着大小不一的小孔，那上下起伏的样子让它们看起来仿佛会呼吸一般，那红狼摆动着爪子，仅剩的一只眼在对上他们之后变得更加狂暴，好像下一秒就能冲过来将他们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