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问剑心》冬日恋倩

3、第二章 小镇 临近傍

　　临近傍晚。肖沐漩这才收起书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向小镇缓缓走去。
　　小镇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全镇上下加起来也不过才六七十户人家。平时这个时间段家家户户都还在家里正吃着晚饭呢，倘若吃的快些兴许还能看见一家人整整齐齐在院中纳凉。
　　不过现在嘛……小镇每户人家基本都在往小镇中心赶，路上时不时还能看见一家团圆其乐融融的场景，事无完全当然也有例外的。
　　“臭小子弄快些，再晚就赶不上了。”一位三十有余的妇人正捏着自家儿子耳朵说道。
　　“啊～疼，轻点。”张耀发捂着耳朵说道。
　　“阿娘，你急什么，晚点到不也没事吗？”
　　“看你读书读傻了，今年你在祈愿石上必须给我祈个婆娘回来，听见没？我看隔壁舒家那小姑娘挺不错的，长得也好看，改天带回家里来。”张耀发他娘对着张耀发半开玩笑说道脚下步程却丝毫没有停歇。
　　“娘～我才多大啊就让我去娶媳妇。”张耀发脸红着说道。
　　“况且人家也不一定，不一定能喜欢上我。”张耀发低着头弱弱的说了一句说到后面几乎都没声音了。
　　“怎么啦，九岁就不能娶媳妇吗？谁规定的道理？儒家圣贤？你爹不就是我七岁抢回家的。”张母白了一眼回怼道。
　　张耀发听完心里发慌急忙对阿娘小声说道“娘，小声点，书上说儒家圣贤法力通天会被听见的。”
　　张耀发双眼转角不经意看到另一道正不紧不慢走来的肖沐漩，便大声朝那边说道“肖沐漩你也去参加祭月吗？往年找你，你不是不屑去的嘛。”
　　肖沐漩眉头紧皱，原本他选了一条极偏的小路，路面都长满了苔藓一不小心人就会摔到的，只有路中间才不会有太多，还算比较安全，以往都是没人走的。他选这条小路本就是想着这路没人会走的，谁想还是给遇见了。
　　肖沐漩不喜欢与人相处，这个习惯甚至活了三世也不曾改过，但并不意味着肖沐漩丧失了语言功能，遇见了熟人该打招呼还是要打声招呼的。
　　“伯母好。”肖沐漩对着妇人躬身作揖。
　　“多见外啊，都是邻里邻外的。小肖也去祭月吗？那就一起吧正好你俩有个伴。”张母笑吟吟问道。
　　“嗯。”肖沐漩想了想也就那样了，总不可能直接回绝吧，都是邻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里倒是暗暗觉的最近运势不佳，风水不好，不宜久留人多之地，得趁着待会祭月活动赶紧露个面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溜了。
　　对于肖沐漩的不回答，张耀发也见怪不怪了。在他看来肖沐漩整天不学无术，天天守着那些市井杂书一天到晚看个不停，下课总是最积极的那个，自然是对肖沐漩有些偏见的。但大家都是同学也不好关系弄的太僵。
　　小镇中心。
　　早已围满了人，四邻八舍的人乃至隔壁小镇的人都还陆续往着儿赶，让原本拥挤的小镇广场更加显得有些烟火气。
　　在离小镇几十里外的官道小路上，迎来了一位外乡人。外乡人身着一身白衣，一尘不染，面如冠玉，气质非凡，生得一副好皮囊。
　　“如此绿水青山，竟然被他们论为穷山僻壤之地，真是令人可笑啊。”外乡人叹息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么好的地方整个道剑州估摸着没有几个。那些人估计也管不了那么宽了。但真为老爷感到不值。”老妪话锋一转感到惋惜继续说道“前面便是夜郎了，我就为老爷引路至此吧，本想着再陪老爷一段时间的，但那群混蛋玩意，用那些狗屁规矩，导致老婆子还要回去复命。”老妪神色黯淡在旁缓缓说道。
　　“有劳护送至此。在哪都是修心，远了也好少了些烦心事，王某正求之不得呢。”外乡人微微颔首拱手道。
　　“那老婆子就走了，还请老爷不用担心。”老妪说完便缓缓闭目退后外乡人身后，只见原本早已佝偻的身体往前微微踏出一步，看似寻常的一步，但老妪却出现在数十里之外的官道上。反复如此，老妪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外乡人目送着老妪，神情淡然，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还望保重。”
　　就此原本平静的小镇多出来一位来自朝廷的外乡人。
　　借着月光走在小路上，不疾不徐。宛若夕阳的余晖落在目中穷及之处，终有无光时。
　　远处。
　　不知风起何处，百年不倒不秋草，寒风一吹影微斜。
　　在小镇的另一边，继续着热闹。
　　“今天，咱们村除了迎来八月十五的好日子之外，还有一件好消息。”村长脸上笑容不止。
　　“什么好消息啊？”
　　“对呀对呀，是不是哪家又办喜事了？”
　　周围的人都对村长口中的好消息感到好奇，都在七嘴八舌的猜测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朝廷决定修一条通城里的官道，会途径俺们这里，帮手不够，叫俺们村出点力，也不白出力有钱拿。”
　　“艾玛啊这不大好事吗！？还有钱拿，村长你可不能藏私心，得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我！”
　　“还有我！”
　　“好好好，待会儿还有节目看，各位乡里乡亲们一定要玩得开心哦。”老村长脸上正挂着笑容，突然想到一件事“肖沐漩那小兔崽子呢？又没来吗？舒小丫头呢跟他说了没？”
　　“不知道啊，没看见，反正我跟他说了。”舒倩不知从人群的哪个角落里硬挤了出来。
　　“臭小子，现在让他来都不来了，算了别管他了。”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似乎从没发生过一样。嘟着嘴说道“不来就不来，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就是了。”
　　此时，还在小镇中心外围的黑衣少年望着人满为患的小镇中心，不禁额头生汗。
　　这怎么进的去嘛……罢了罢了，拂衣回首去。
　　人这么多根本进不去啊，进不去那还去个毛啊。这样想着。便往小镇出口走去，只不过没按原路返回，选得另外一条大路。老旧的青石板歪歪斜斜，但总体的铺路还算工整。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碰见熟人该打招呼还得打，肖沐漩向着附近的一座小山走去，这座小山很特别但又不那么特别，山上全是青草没什么树木。是肖沐漩长这么大喜欢经常去的地方之一。
　　少年小时候总喜欢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一望便是大半时光不知在望些什么。
　　好几次有同窗路过，总会学着模样，但望了望，望了又望，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觉得无趣，还不如去树上掏鸟窝来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