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温柔-接她 他咬我干嘛 ...
-
顾清宴的一席话落下,衣帽间空气瞬间凝滞,孟舒禾眉头蹙起。
履行夫妻义务?
直白的言语,婚后应尽的义务之一,很快,她眼中的疑惑散去,人家正常结婚,不会和她玩柏拉图。
孟舒禾柔声说:“我知道了。”
顾清宴颔首,脱去笔挺的黑色西装,随意解开几颗衬衫纽扣,露出冷白脖颈,敛了些上位者的压迫感。
第一次同处私密空间,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没有挨在一起。
双层真空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加强彼此的存在感。
孟舒禾捏紧玩偶的爪子,仰起眸小声询问,“您会开除我们吗?”
顾清宴眉头一皱,颇为不解,“为什么开除?”
对上姑娘欲言又止的表情,男人看穿她,“因为你们说了我的坏话。”
他果然全听见了。
孟舒禾的脸颊泛起薄红,轻声解释,“抱歉,我不知道公司总经理是你。”
顾清宴不以为意,无关紧要的人的讨论罢了,“很失望,总经理不是又矮又挫又丑的人,也没有缺胳膊断腿。”
“没有。”孟舒禾急切辩驳,“顾总您才不是又矮又挫又丑的人。”
说话语无伦次,仿佛面对老师提问那般紧张。
她又问一遍,“会开除我们吗?”
“不会。”顾清宴回。
简短利落的两个字,孟舒禾放下心,她莞尔一笑,“顾总,您先洗,我去次卫洗。”
“你用主卫。”
不等她回答,顾清宴抬腿离开了主卧。
两间浴室同时降下温水,孟舒禾匆匆洗完,迅速吹干头发。
顾清宴比她洗得慢,藏蓝色的睡衣裹着冷杉的清新,充斥她的鼻息。
夜色浓浓,迟来的新婚之夜,即将同床共枕。
孟舒禾站在床边,拘谨问:“顾总,您睡哪边?”
顾总?您?
听见这两个词语,顾清宴的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晚上她用的最多的称呼。
男人抬眸问:“你还没下班?”
他直言,“这里不是公司。”
“好。”孟舒禾顿了顿,改口道:“顾…顾清宴。”
他的名字顺利从喉咙说出,有一股难言的别扭,领证三天的夫妻,隔着厚厚的隔阂。
“我都可以。”顾清宴扫了眼床铺,左边的枕头微微凹陷,“右边。”
孟舒禾绕过床尾,掀开左边的被子。
棕色的大熊孤零零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睁着不大不小的眼睛,等人发现。
一个玩偶挡住顾清宴的路,男人低头一望,和丑丑的熊对视,“玩偶不要了?”
“要。”
孟舒禾接过大熊,放在床的中央,形成天然的隔绝屏障。
时间将晚,她搁下手机准备休息,同时发来了消息。
楚茵:【禾禾,我明天去总经理办公室哭,可以吗?不求他退我罚的100块,别开除我就行。】
国内就业形势严峻,找到一份工作属实不易,她不想被裁。
孟舒禾:【应该不会开除,顾总看起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楚茵:【那可说不准,领导都变态,养鳄鱼、养鲨鱼、养蜥蜴、养蛇的多得很。】
孟舒禾打了个寒颤,她偷瞄一眼顾清宴,男人神态自若,正回复信息。
他长得周正,会养这些看起来吓人的宠物吗?
孟舒禾:【咦,这么吓人,早点休息,不用杞人忧天。】
楚茵:【好晚了,我要睡了,晚安。】
孟舒禾:【晚安。】
此时接近12点,她平时11点睡觉。
突然,一道男声出现在耳边,“为什么罚钱?”顾清宴瞟到第一条消息,刚好在页面显示。
孟舒禾欲言又止,这件事属于公事,她和顾清宴之间隔着部门经理、部门总监,直接向他汇报,属于越界。
顾清宴摁灭手机,看向一旁的姑娘,打消她的顾虑,“但说无妨。”
“就是这样。”孟舒禾如实告知罚款的来龙去脉,没有添油加醋,只正常地讲述迟到罚款的事情。
顾清宴颔首,“我知道了。”
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言语。
孟舒禾没有指望他会帮她们出头,于公司而言,梁成义比她们重要。
“顾清宴,我要睡了。”这次,清晰喊出他的名字,没有卡壳。
“好。”男人摁灭顶灯,房间陡然陷进黑暗中。
合法夫妻,第一次躺在一起,没有贴近,只有满满的疏离和边界感。
仿佛泾河与渭河,都是水,却融不到一起。
夜很静,他躺下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机器人断了电,直直躺着不用翻身。
孟舒禾没有困意,趁他没睡着,问:“顾清宴,你睡了吗?”
男人语气毫无波澜,“有话直说。”
孟舒禾开门见山,问出关键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履行夫妻义务?我好做准备。”
姑娘比他想得坦荡、直爽,没有扭扭捏捏,大大方方讨论这件事。
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不绕弯子、直来直往。
顾清宴只道:“我提前通知你,给你充足的准备时间。”
通知?
果然是霸总,做.爱都要提前通知,计划好时间。
“好。”孟舒禾忐忑又问:“预计早还是晚?”
顾清宴紧锁眉头,反问她,“你的想法呢?”
她的想法自然是越晚越好,不能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孟舒禾模棱两可回:“我都可以。”
话锋陡然一转,“但是熟了之后更好,这种事还挺私密的,熟悉才能配合好,您说对吧。”
顾清宴回:“嗯。”
这是同意了吗?和老板对话要揣测他的话外之音,孟舒禾暂时学不会。
顾清宴问:“还有话说?”
他长了透视眼吗?还是他是猫头鹰,夜晚眼睛会发光。
孟舒禾眨眨眼睛,说出积压了一晚上的心里话,“领证的时候,我不知道您…你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我刚毕业,还不想换工作,您放心,我会分清公私,在公司肯定隐婚,绝不会透露我们的关系,我只是你众多员工中的一个,不会借机攀附什么,也不会问你寻求便利和庇护。”
这场婚姻于他们而言,源于长辈的撮合和安排。
两家家世差距过大,若不是爸爸的善举,她和顾清宴不可能坐在同一张相亲桌上,更不可能结婚。
他们不算盲婚哑嫁,结婚之前见面相了亲,确定对方的人品才领的证。
孟舒禾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我们结了婚,恩情到此结束,我不会道德绑架你。”
今晚说罚款,已经是越级汇报,同样的问题,她不能再犯。
她和他之间一定要公私分明、界限分明。
“嗯,知道。”顾清宴回,类似的话,相亲那天说过了。
孟舒禾感叹,惜字如金的男人。
难不成多说一个字,要他的命吗?
顾清宴直言不讳,“我也不会对你多加照顾,考核、绩效、晋升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
“那是自然。”孟舒禾满意他的回答。
职场最忌讳掺杂不必要的情感,影响工作判断和公司运营,她不想要一个恋爱脑的老板。
问题得到满意的答案,孟舒禾放下了心,抱着她的大熊入睡。
和陌生男人同床,本能地提起警觉,睡在床的边沿,不敢乱动。
顾清宴睡觉老实,一动不动,几乎没有存在感。
结婚后同床共枕的第一晚相安无事,谁都没有越过中间线。
“叮叮叮”,刺耳的闹钟声响起,孟舒禾闭眼摸到手机,机械式点了稍后提醒。
闹钟第三遍响起,她掀开被子。
孟舒禾呆滞放空几秒,扭头看向一旁,空空如也,她伸手摸了摸,床铺失去温热,不知顾清宴何时起床离开。
她这婚结得真有意思,素不相干的合法夫妻,没有微信、没有报备去向。
比起顾清宴,麻烦的是工作。
找到样机高温发热的根源是第一步,如何解决才是关键。
一早,楚茵惴惴不安,人事、领导没有找她,“没人找我谈话哎,应该不会开除了吧。”
孟舒禾打趣她,“不去总经理办公室哭了吗?”
“进不去。”楚茵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开口,“禾禾,我听说老板养鲨鱼,他办公室里有个水族箱。”
孟舒禾微张嘴唇,“啊?鲨鱼能养吗?”
她在顾家老宅见过水族箱,她不认识其中的鱼,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顾伯伯的喜好。
原来是他。
“能。”想到鲨鱼,楚茵汗毛直立,“鲨鱼在水族箱里就算了,还好不是蛇,我最怕这个了。”
“我也怕。”
鲨鱼她也怕啊。
顾清宴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变态的SM等等,她岂不是深入虎穴。
孟舒禾给朋友发消息,【你说,一个人喜欢养鲨鱼是什么性格?】
梁纯:【你老公养鲨鱼啊?】
孟舒禾:【嗯,不会想咬我吧。】
梁纯:【他想咬你是真的。】
孟舒禾:【他咬我干嘛?吸血鬼吗?】
梁纯:【……你往黄心方向想想。】
孟舒禾:【想不了,人家正人君子、不近女色。】
梁纯:【那是没遇到你,遇到你班也不上了,会也不开了。】
孟舒禾:【谢谢你看得起我,对了,顾清宴是我们公司总经理。】
梁纯:【无痛升为老板娘,抱住大腿。】
同一时刻,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陆则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手里拿着了几页A4纸。
“顾总,太太的……”
顾清宴掀起黑眸,重复他使用的称呼,“太太?”
陆则旋即改了称呼,“孟小姐的入职资料在这里,请您查收。”
老板最痛恨以权谋私,他没有胆量直呼老板娘的大名,继续道:“孟小姐于毕业前投递简历,经过两轮面试录取成研发组一员,那时与老顾总和齐主任并不认识。”
他口中的老顾总和齐主任是顾清宴的父亲顾绍元和母亲齐芝宇。
顾清宴拿起纸质资料,吩咐助理,“你先出去吧。”
“好的,顾总。”陆则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男人身体向后靠了靠,浏览手里姑娘的资料。
孟舒禾,24岁,本硕连读,毕业于南城大学电子电力系,专业第一毕业,在校期间,多次获得电子电力应用设计大赛、电力工程设计大赛第一名。
她有真才实学,参加的比赛正规竞争激烈,脱颖而出证明了她的能力。
两张资料迅速看完,重点部分标注突出,最后,视线落在右上角的单人证件照。
陆则叩响办公室的门,“咚咚咚”。
顾清宴将资料放在一旁,“进。”
陆则提醒道:“老板,研发部的会议即将开始。”
“下去吧。”顾清宴扣上纽扣。
男人乘坐专梯下楼,穿过研发部的办公区,一袭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步伐稳而沉,目视前方。
原本喧嚣的办公室,顷刻间,只余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陆则跟在身后,余光瞄见孟舒禾,除了他,无人知晓,老板娘隐匿在员工之中。
他是一名合格的助理,偶尔摸鱼,无关痛痒。
人走进会议室,未参加会议的员工长松一口气。
楚茵瞅一眼,问孟舒禾,“顾总来了,开什么会?”
孟舒禾回:“不知道。”
楚茵说:“大老板的会和我们小喽啰无关。”
几米之遥的会议室,空气好似凝结混了沙尘,研发部与会人员屏气凝神,落针可闻。
顾清宴坐在主位,身体倚靠,黑眸扫过所有人。
男人示意助理,陆则精准接收,“关于近期PCS高温的事,过一下解决方案。”
梁成义的电脑投屏到大屏,呈现PLECS页面,“PCS发热是调制没调好,目前正在调整参数,争取早日调到合适可供运行的参数。”
顾清宴一针见血问:“预计什么时候可以解决?”
梁成义谄媚回:“本周五左右。”
顾清宴声音沉稳,轻叩桌面,“效率太慢,最迟本周三解决问题,我这里不养闲人和无用之人。”
男人话里话外透出不容置喙的强硬。
对于集团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他们知之甚少,只知是顾绍元的独子,之前负责海外业务,上周回国接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火什么时候烧到他们。
梁成义保证,“好的,一定完成任务。”
顾清宴换了个问题,平声质问:“说一下手里项目研发的进度。”
“研发部项目比较多,顾总,我来找一下报告。”梁成义提前做了准备。
他罗列目前正在研发的数百个项目,“目前重点在于大储集中式PCS的开发以及组串式的研发,还有和欧洲方面的合作,属于公司的重点项目。”
“还有吗?”顾清宴出声提醒,“比如,澳洲并网版本为什么搁置?小储能项目难度在哪里?没有跟进吗?”
这些项目无人问津,不挣钱的开发也没人在意和关注,对上老板的眼睛,梁成义只能回:“推进缓慢的原因是换了对接人,加上公司不挣钱,后续没有过问。”
“散会吧。”顾清宴只说了两个字,未做任何点评,表示知道了。
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门从里面打开,原本喧闹的办公区骤然间陷入安静。
顾清宴抬起长腿,面无表情。
楚茵假装工作,点开右下角的微信,【老板出来了,谁欠他钱了吗?脸色这么黑,白瞎这张脸了。】
孟舒禾:【全天下都欠他的钱。】
楚茵:【哈哈哈哈,禾禾,你说得对。】
梁成义等人跟在老板的身后,送老板走进电梯,每个人像被吸干了血,脸上毫无血色。
楚茵:【他们脸色好差,被老板训了吗?】
孟舒禾:【因为没人喜欢开会。】
楚茵:【梁扒皮又要借题发挥了。】
果不其然,有位同事去卫生间回来,梁成义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他,“15分钟,去卫生间去这么久,公司招你来是让你摸鱼的吗?”
“还有你,项目进度这么慢,写份说明。”
“实验做了吗?样机反馈怎么样?”
楚茵:【他被老板训,就开始折磨我们。】
孟舒禾:【好想换个领导。】
楚茵:【我也想,但很难,他是关系户。】
孟舒禾一惊,【谁的关系户?】
楚茵:【某位高层领导的亲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孟舒禾陷入沉思,高层领导?会是顾清宴的吗?研发部是一个公司的心脏,他会这样儿戏吗?
与此同时,顶楼办公室复盘会议纪要。
顾清宴在纸上圈住研发部,问助理,“梁成义是谁的关系户?”
陆则回:“郭副总的小舅子,刚来的时候做出了一些成绩,后来……”
顾清宴看穿他的欲言又止,补齐剩下的话,“后来以为公司是他家的,目中无人了。”
“对。”陆则试探性问:“要开除吗?”
顾清宴掀起黑眸,“赔偿金你出?”
陆则嘀咕一声,“老板,我哪有钱啊。”他和老板相识于大学,说话偶尔不着边际。
顾清宴嗤笑说:“那你还出馊主意。”
陆则说:“活跃气氛。”他知道老板的想法,最低代价解决问题。
夜幕降临,又是一个加班夜,公司食堂挤满了研发部的人,孟舒禾和楚茵被迫留下加班。
调整一个参数指标,每一项都跟着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昨天跑的数据,今天出现了新的bug。
孟舒禾只能重新调整,同事和她采用的方法相似,得到的结果天差万别。
顶楼办公室同样灯光通明,顾清宴结束工作,捞起西服下楼。
陆则委婉开口,“老板,研发部还在实验室加班。”
顾清宴冷声反问:“所以呢?公司没给加班费吗?”
陆则直言,“不是,孟小姐也在,现在末班地铁结束运营了。”
顾清宴不以为意,“她可以打车,公司会报销。”
陆则说:“你昨天都接了。”
顾清宴只道:“顺便罢了。”
陆则:???
算了,不是他老婆,他操什么心。
电梯抵达负一层地下车库,陆则和老板告别,“顾总,再见。”
司机等候多时,黑色迈巴赫驶离车位。
刚出地库,后排的男人抬眸看向办公大楼,全楼只剩研发部和实验室亮灯。
顾清宴吩咐司机,“回去。”
“好。”司机调转车头,驶向入口的方向。
男人拨通沉在通讯记录下方的号码,“我在负一层A2车位等你。”
望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孟舒禾只能说:“顾总,不麻烦您了,我已经坐上车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