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仙家小童

2、第二章 北方的秋

　　北方的秋天，天会变的很高很远，湛蓝湛蓝的一片，连大朵的云都没有，纯净的要命，坐在晨光里呼吸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啊，我长舒一口气，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里了，除了……
　　“孔孟！你怎么在这里？老班的课你也敢逃？”
　　睁开眼，就看见刘畅拿着一打卷纸在单杠下面掐着腰冲我喊。
　　我冲着他嘿嘿笑笑，引体向上抓住栏杆，再跳下来，刘畅用卷纸敲我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哎，怎么才几个月而已，这小子就成了管家婆了？
　　刘畅是孔孟的堂兄，其实只大了几十天而已，因为志愿报考的太好没有走成，也复读了，成绩贼好，孔孟妈妈正式将区区在下托付给了这位哥哥，起初这小子还一脸的不愿意，最终偶然发现大家竟都是法国队的球迷进而感情迅速升级，发展为同桌的革命关系。
　　被刘畅强制押回教室，他在前门把卷纸递给老师，我从后门偷偷溜进去，前桌王小胖回头给了我一个拇指姿势，我一笑，打开英语课本开始学习。
　　其他的科目我不行，但是英语是真不需要学习的一门，以前哥哥总强迫我学英语，有阵子甚至在家里的时候也要用英语跟他交流，所以这高中的英语于我看来完全不成问题，看着看着，又困了……
　　其实复读的日子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辛苦，甚至是恐怖，班上的气氛虽然有些沉闷，但是紧张里充斥着充实，经过了一阵子的适应，我几乎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氛围，这里的生活，是和我以前截然不同的，这里的男孩子会轮流玩一个游戏机，打闹成一团，晚上送喜欢的女孩子回家，一起从少了一根栏杆的大门钻进操场里踢足球，在这里的时间久了，我甚至有些怀疑，是我以前的世界奇怪，还是这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我从前念高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朋友，也很少看见同学们成群结队的打闹，即使到了大学认识了几个哥们，他们也从来不会和我这样，但是我喜欢这种生活，比以前更轻松，也比以前更天然。
　　不过，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和一群十八九岁的瓜娃子抢一台游戏机，倒的确是……有些惭愧啊！只好安慰自己说，这是随群，随群……
　　学校晚上会有晚自习，自愿去，我通常都和刘畅一起在家里学，他还能帮我辅导辅导，今天晚上一道立体几何做了一晚上都写不出来，我眼睛死死的盯着演草纸，笔在上面使劲的戳，刘畅过来看了我一会儿，哈哈笑起来。
　　我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接着跟立方体战斗。
　　“你看你一只拳头握紧，咬牙切齿的，哪儿像在写数学，简直就是搏命啊。”刘畅调侃道。
　　我叹了一口气，抓起演草纸在刘畅面前晃晃：“你以为我不是在搏命么？我就是搏命要考到H市去啊。”
　　刘畅睁大眼睛看了看我，一脸的难以置信，哎，我也知道这里的升学形势有多严峻，仅仅是一个小县城就有高考生三千多名，考上本科简直就是千军万马上独木桥，更不要说考到录取分数超高的Ｈ市了。
　　“你说真的哦？”
　　“真的，当然是真的了。”
　　刘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孔孟，我觉得你变的好多。”
　　我“嗯？”了一声，他叹了一口气说：“你以前连学校都不爱去，要不是姑姑她哭着说你，你怎么也不肯高考，而且你也不爱笑的，不爱和我们一起玩儿，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可是现在……你变了好多。”
　　我只能干笑几声说：“出了一场车祸嘛，懂事了很多。”
　　“我也觉得你懂事了很多。所以，我刚才没有告诉你，那道数学题，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把它划掉了你不会生气吧？”
　　啊？我楞了一下把本子丢到桌子上跳过去掐住刘畅的脖子，刘畅怪叫一声倒在我的床上，抽了两下胳膊说：“我……不行了，给……我……报仇。”
　　我哈哈大笑起来，跟他一起滚在床上……
　　作为复读生，可怜的我们年假只有十几天天，可是我还是感受到了浓厚的年味，从“二十三，祭灶关”开始，大街小巷开始飘荡起喜庆的芝麻糖味和大红颜色，我第一次吃芝麻糖，把牙齿粘的怎么舔都舔不干净，“二十八，腊八”的时候吃了妈妈东拼西凑，加了苹果块，香蕉等奇怪东西的十几宝粥，刘畅还说这一天穿耳洞特别好，硬拉着我到街上穿了一只耳洞，疼的我差点挤出眼泪来，刘畅好几天看见我都挤眉弄眼的冲我笑，以前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过年虽然也很正式，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样严格按照传统的习俗来过，所以除夕夜的晚上妈妈交代我不要睡觉要守一整夜的时候，我“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妈妈去睡觉了。
　　春晚一年比一年难看了，好无聊，我看着窗户外面的万家灯火，这里的房子都好矮，最高的也只有五六层，所以星星好像比Ｈ市多一些，点缀在暗蓝的夜空上，真的就像小时候的课本上写的小眼睛一样，不知道哥哥看见的星空，和我看见的，一样不一样，哥哥除夕夜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守夜，也不会看春晚，他不喜欢过年，也不太喜欢热闹，偏偏我又是很爱热闹的人，所以每年哥哥还是会陪着我闹腾，哥哥，已经独自过了三个春节了，我不在，哥哥一定更加安静了，父亲从来都不亲近我，母亲有早早的去世，我最亲近的人，就只有哥哥了，哥哥……我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等下一年，我就考到Ｈ市，去找你，下一个春节，我要和最亲爱的哥哥一起过！
　　“碰”“碰”“碰”窗外忽然绽开多彩的烟花，转头看表，原来正好是十二点了，又是新的一年！电话铃声想起来，我拿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刘畅那家伙高声喊：“新年快乐！”我笑了一声，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刘畅又开始絮絮叨叨充分发挥管家婆特长，从今天他吃到了抱着钱的饺子到现在正在看一部叫开心鬼的老电影，再到他的新年愿望，我嘲笑他说，刘婆婆您今儿怎么了？抱孙子了？那小子在电话那头咋了一下嘴说，也不知道是怕谁自己新年守夜无聊，特意说了这么多，还敢嫌我啰嗦。我听了，停顿了一会儿，轻轻说：“刘畅，谢谢你。”
　　电话好久没有声音，我纳闷的问了一句：“不是挂了吧？”
　　就听见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刘畅爸爸对我说：“孟孟啊，晓畅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呃……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