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涟漪 我方才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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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幻境彻底消失，商珑一阵眩晕，脚下一软。
仲元灵上前一步扶住她，“你怎么登了这么长时间？我险些以为你要迷失了，刚想激活玉牌向附近的师兄师姐呼救。”
商珑轻微晃了下头，感觉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索性席地而坐，吸天地灵气梳理经脉。
过了几个周天，直到灵台清明，她这才睁开眼，环顾周围。
问天梯消失后，这里便变成了玉衡班教学区原本的样子，原来从踏入阶梯前那片空地开始，她们便已经进入了问心测试的阵法。
通过测试，玉牌上随之更新了学区的分布图，二人便顺着指引熟悉起地形。
学区由茂密的树林和林中小路分割为好几个部分，其中占据最大的是主要的学堂，用于教授一年生和二年生所用到的兽元修行理论。
其次便是一大片由看台围起来的会场，体能课程以及阶段小测会在这里进行。
走过看台，便是一大片设有防护阵法的灵植园，炼器阁和售卖学具的学子分馆也设在此处。
此外，穿过树林后见一通往山顶的小路，其上还设立有观星台，冥想室等。
玉衡班离学苑中心灵脉最近，天然优势好，又因结业难度高，不少学子在临近结业时选择转班，因而每个年次的学子都极少，整个学区平时是看不见什么人的。
“听说玉衡班的二年生有十六人，三年生更是只有十人不到，还有几个留级的四年生。”仲元灵掰着手指头数，“这样算来，整个学区，也只有五十人不到的样子。”
系统咂舌道：【这么好的资源，就给这么几个人用，真是浪费。】
商珑：【能培养出如我母亲这般的优秀学子，你说是浪费？】
【行，我的错，一时失言。】
简单参观过，商珑二人便离开学区，一道去食堂用过饭后便分道扬镳，各自忙自己的事了。
直到三日后，报道结束，商珑的玉牌上更新了玉衡班最终的名单和第一堂课的时间。
当日一大早，仲元灵准时敲响商珑的门，见无人应索性破门而入，熟练地扯开她的被子，强行唤醒。
洗漱过后，商珑精神了不少，楼上楼下环顾了一圈，都没见三足鸟。
【它又出去玩了？】她问。
系统：【不知道，你别问我。】
【要你有何用。】
一路上二者进行了一番友善的交流后，便到达了班内。
仲元灵手指藏在袖子里数着人头，而后趴到商珑耳边：“一共十二个，算上我俩，就是十四个。”
商珑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仲元灵坐在她后面。
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同学，到上课时间后，学堂前后的大门便都关闭了，却迟迟不见讲师。
商珑：【先生迟到了？】
不知系统在干嘛，竟没有接话，商珑百无聊赖，手拄着脑袋就要睡着时，前门砰地被人打开。
一玄衣男子头发凌乱，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将手中玉章搁到讲桌上的法阵中，映影在前方缓缓展开。
“我叫晏玉泽，方才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实在抱歉。”
讲师伸手抚平前襟，吐出一口气，挥手拨动玉章，空中映影上杂乱无章地字逐渐成型，形成“兽元理论课”五个字。
“这门课将会是你们一年生课业中最重要的一门理论，每堂课都不可缺席。此外，每四个课时，我便会举行一次小考，四十八个课时后，我会综合你们十次小考和两次阶段测验的成绩，以及出席课程的表现，判定这门课你们最终的评级。”
说完，学子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晏先生也不过多解释，继续拨动玉章，映影上的字被打乱，再次凝聚成一大段话。
“这便是本节课的内容。首先，有关兽元的形成……”
晏先生讲课声音极轻，语调平稳毫无起伏，商珑集中精神听了一会儿就困得脑袋一跌一跌地，实在睁不开眼睛。
直到察觉蒲团被身后的仲元灵踢了踢，商珑恍惚一下清醒过来，发现先生和同学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晏玉泽从袖子里掏出名册卷轴，低头寻了一番，问她：“你叫什么？”
商珑如实答：“回先生，学生名叫商珑。”
他冷哼一声，没想到第一堂课就睡觉的学生竟在班内位列第一。
“你来回答，兽元理论的构成有哪些。”
商珑：“兽元的起源与本质、修炼与实际应用、传承与变异三个方面。”
晏玉泽没想到她能答上来，原本训斥的话噎在嘴里，周围学生们也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他又问：“有关兽元的传承部分，请你回答兽元的传承对于族群历史发展具有怎样的意义。”
商珑愣了下。第一个问题还算简单，第二个问题就突然变成了要她长篇大论讲述，这难道是在刁难她么？
晏玉泽见她一时答不上来，神色得意：“以后听课要认真，困就会寝室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商珑给打断了。
商珑：“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首先，传承是文明的延续，获得兽元传承，对族群的生命力和生命的延续起到保护和继承的作用，其次……”
晏玉泽脸色铁青，打断她：“好了，我知道了。你坐下吧。”
仲元灵在她身后小声惊呼：“商珑，你真厉害，提前预习过吗？这些他刚才根本没讲过！”
商珑觉得这讲师有点意思，侧头笑了下，点点头，没有多说其他的。
后面她便一直聚精会神的听着，也能感受到晏先生时不时地朝她这边看去，还会点她周围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
一直到下课，枯燥的理论课持续了一上午，日头早已爬到最上空。
待晏玉泽出了门，学生们纷纷趴倒在桌上，七七八八地与周围的同学议论着第一堂课。
仲元灵哀嚎一声：“一想到这门课最后在学年总评级里占比最高，我就好想哭——”
商珑笑笑，“理论课很好对付的，你看他这一堂课，光是点名提问就过去了好长时间。”
仲元灵：“回头你去珍图阁的时候带上我，我也要恶补一下。”
“行。”
玉章上的课程安排也更新了。
下一堂课在午后，是灵植的种植与开发课，后面一行小字写着需自备黄品以上的防护手套和初级工具盒。
商珑和仲元灵商量一番，一致决定错开时间，不跟众人挤这个时间段的食堂，先去买用具。
路上还遇到了手拿骰子彩盘的二年生学子，精准地找到了商珑，将前几日灵力测验的回报返利给她。
仲元灵帮商珑掂了下装着灵石的袋子，目瞪口呆：“你这是……赢了多少注啊！”
心系业绩的二年生闻言眉开眼笑，为她介绍起商珑的情况：“这位同学第一日在我们的大盘上加上了自己的名字，押中了自己，结算后收益累计总排行第一，真是了不起啊！”
仲元灵满脸羡慕，将灵石袋子还给商珑，并拒绝了二年生的热情推销。
商珑：“你别学我，我是投机取巧，之后也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了。”
“我知道，哎，我父亲也跟我说过，骰子彩盘在山海苑里流传已久，已经是师长们默许的活动了。”仲元灵叹了口气，“他明令禁止我参与……我刚才就是一时有点眼馋，一点点而已！”
商珑安慰：“往好了想，你不投入，不也免去了失去的风险吗。”
仲元灵点点头：“你说得对。”
“不过我倒十分好奇，为何长辈们会默许这样的活动举行？它们就不怕有人输了太多闹事吗？”
仲元灵：“这我倒是不清楚……”
说着她们便来到了灵植园一旁的学子馆，学区内设立的分馆不如大区的总部设施多样，只售卖一些学具和初级丹药之类。
为了安慰舍友，商珑还特意挑了两套玄品的防护手套和工具，一起结算后递给仲元灵，把她感动得不轻。
之后再到食堂，人便少了很多，菜品的量却是不断供应的。
商珑正处于成长期，不便于贪口腹之欲，就陪仲元灵简单喝了点汤。
来自北界的小狼却是饭量极好，灵植炒制的菜油亮亮的，对比她那碗寡淡的菜叶汤，看上去甚是可怜。
仲元灵于心不忍，嘴巴还塞得满满的，艰难地咽下去半口，递过来一个馒头。
商珑摆手推拒：“我不……”
话音未落，却觉背后传来拉扯感，她敏捷地一抬手，捞起垂在桌边的袖子，躲过猝不及防洒落地汤水。
桌面变得黏黏糊糊的，商珑心生烦躁，不耐烦抬眼，对上一大片明晃晃的彩色。
再定睛一看，面前学子的青绿色校服外面，不伦不类地套着一件薄薄的轻纱，其上图案皆由金丝勾边，经由日光反射，轻纱隐隐透出波光粼粼的彩色涟漪。
商珑迟疑地辨认了一下对方的面容，不确定地开口：“这位同学……”
对方朝她投来淡然一瞥：“抱歉。”
原来是男子啊。商珑心道。
她呵呵一笑，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桌面：“没事。只是，你把我们的桌子弄脏了。”
对方皱眉，疑问地看了她一眼：“我方才已经道过歉了。”
商珑：“……”
仲元灵扯了扯她的袖子，“别，算了算了，我用个小术法就能搞定。”
商珑被她一扯便坐下了，见对方招呼都不打，扭头就走，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个怪人，披着件破纱，看着……雌雄莫辨的。】商珑腹诽道。
系统的回应姗姗来迟：【你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说不好，取决于下次我再见到他时的心情。】
【要是心情不好呢？】系统好奇问。
商珑淡然道：【那就只能给他单边眼睛上一个青黑色的妆容了。】
【……暴力。】
食堂小插曲过后，商珑倒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一来二去，便耽误了午休的时间，只好凑合着在学堂里趴着浅眠一小会。
到了灵植课，众人顶着午后最烈的日头，皆是一脸昏昏欲睡，灵植园内一片晴朗，连个树荫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来讲师，众人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新的课程，脸上皆是一副兴奋和期待的神色。
而瞧见跟在讲师后方的人时，商珑和仲元灵却皆是一脸菜色。
灵植园的负责人是位行事作风干净利落的女仙长，在简单介绍过课程的评级方式后，她让学生们自行三人成组，而后将那熟人引进队伍中。
“这是今日插班进来的学生，名叫凤漪，”她略作停顿，环视了一下，扭头看向商珑的方向，“你就是位次第一的商珑吧。来，凤漪，去和她一组就行。”
商珑见那抹彩色轻飘飘地靠近，而后站定在自己的面前，感觉脸色都被这彩色涟漪照得五彩斑斓了。
凤漪……这名字，还真是贴合本人。她嘴角一抽，腹诽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涟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