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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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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离开的前一天,柳溪拒绝了舍友们的送别会,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收拾好的行李,有些轻松又有些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柳溪睡着了。她却做了一个改变她计划的梦。
心中最后一缕气息已经复苏。
何凌原本以为就可以这样与伊月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甚至想过长相厮守 。可是上天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那一天中午,何凌特地买了一个玉佩,想要送给伊月。走入花月楼,却见里面安静的很。红玉正在楼梯前走来走去,一不小心险些跌倒。何凌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想多少,一如往常,直接往楼上走。
红玉马上走过来,慌张的笑道:“公子,要不要先坐下喝杯茶啊。”
何凌见状,越发感觉不对劲了,他加快了脚步。
哪知红玉抓住他的手臂,说道:“公•••公子,伊月••不太舒服,您•••您先在下面坐会吧。”
何凌不理会,挥开她的手,跑上了楼。
还未到房间,已经听到伊月的哭喊声:“放开我,放开我!滚开啊!公子,快来救我啊!”
何凌破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惊住了。
伊月的衣服被扒光,扔在地上。趴在她上面的男子正疯狂地抚摸着,亲吻着。
仿佛火山爆发似的,何凌冲了过去,一下子将那男子提了起来,怒吼道:“是谁让你干的!我杀了你!”说罢掐住男子的脖子,男子的脸立刻涨红起来,拼命地挣扎。
这时何凌才看清那男子正是马豪。
就在马豪快要断气时,忽听房门处传来一句冷冷的话:“逆子,快住手!”
何凌像被人猛击了一下似地,他颤颤巍巍的松开手,缓缓的转过身来。
何兴政正站在门口,脸冷得像冰一般,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不可撼动。
“爹•••”何凌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让马公子这样干的。你想干什么?”冷峻的目光射向何凌。
何凌站在那里,看着马豪舒缓着发红的脖子,却再也不敢有什么举动。他像个小兔子,被猎人抓在手中,毫无反手之力。
“来人,带公子离开。”何兴政对身旁的仆人命令道,说罢转身离开了。
仆人低着头走进来,小声说道:“公子•••”
何凌转头,看到马豪一脸小人得志的神态,却没有勇气去看伊月。
终于,他抬起脚走了。
身后,是马豪狂妄的奸笑,以及伊月凄伤的求救声。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声音越来越淡,直至消失在空气里。
想起马豪上次说过的“我早晚会得到伊月的”,这会儿他该疯狂地大笑吧!
伊月•••
何凌痛苦的闭上双眼,大叫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街上回响着。
伊月,对不起。恐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有一个严厉的父亲;从来没有告诉你,我们的约会都是背着他的;也从来没有告诉你,他的每一个命令我都不敢违抗。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是我忘了,我还有一个父亲。伊月,原谅我吧,我是个懦夫!
回到府里,何兴政冷冷的说:“不孝之子,干出这种事,败坏家风。我何府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干净。若不知悔改,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柳溪兀地坐起来,早已泪流满面。
一切都已清晰,她便是何凌,那个深爱着伊月却又无比懦弱的何凌。自己在镜花水月幻化成的花月楼里所经历的一切。就是从何兴政发现此事,伊月遭恶人□□后开始的。何凌开始对伊月冷淡起来,因为父亲只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他需要伊月对自己彻底死心,迫使伊月寻找其他出路,假如她能再找一个爱她的男子,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可怜的伊月只当是何凌厌烦她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子已经脏了,或许自己哪里还做错了。她拼命地请求何凌原谅,因为她明白,何凌是她的命,除了何凌,她再也不会找其他男人了。
柳溪终于控制不住了,她跳下床,发疯似的跑出宿舍。在跑向镜花水月的路上,前世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的前世便是何凌,初识伊月,到深深爱上伊月,直到伊月被人•••。他本应该去道歉,去接受伊月的原谅,然后更加爱护伊月。可他失去所有的勇气。尽管如此,伊月并没有怪他,反而乞求何凌可以继续爱她,和她在一起。可怜可悲的伊月啊,你可知道何凌在父亲的威严下会是如此的懦弱!他不敢接受你的爱,更不敢表达他的爱。可气可恨的何凌啊,你知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我不能带你走,我不会再来了”让伊月的心冻成了冰。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死了。
柳溪再也迈不开步了,她跪在地上。因为前世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因为结局她已经知道了。
那是何凌最痛苦的时刻。
何凌告诉伊月“我不能带你走”之后的第三天,又去了花月楼。虽然已经对伊月说过他不会再来了,可是何凌还是来了。他想告诉伊月,自己要去江苏做知府,这是父亲的安排。他还偷偷准备了一百两银子,让伊月逃出去,再寻个好人家。
花月楼已在眼前,可是已经破烂不堪。
何凌心里一颤,立刻冲了进来,几个人在整理屋子里的桌椅。
何凌马上抓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男子抬头,疑惑的说:“你不知道吗?何府昨天带人把这个店砸的稀巴烂,人都被抓走了。”
“什么!”恍若五雷轰顶,“伊月•••伊月•••”何凌冲上二楼。
“伊月?”就听楼下一个男子说道,他又小声地问旁边的人:“伊月不是何大人的儿子何凌公子的相好吗?”
“嘘•••”另一个人作小声状,“人家相好自杀了,他这会肯定正伤心呢?”
声音很小,却如锥子般刺入何凌的心。他冲下去,抓住那人的衣领,疯狂地叫道:“自杀,谁自杀了!谁自杀了?!”
那人看到何凌狰狞的脸庞,一下子软倒在地上,求饶道:“大爷,小的多嘴,小的该死,小的胡说的,胡说的。”
何凌却抓的更紧了,一把提起男子,将他顶在墙上,“你快说,谁自杀了?怎么自杀了?”
男子被勒的透不过气来,脸瞬间红了起来。旁边那男子见状,慌忙跪下来说道:“大爷快放了他,小的说,小的说!”
何凌回过头,喊道“快说!”眼里充满了血丝,仿佛要杀人。
“小的说,”那人颤颤抖抖的跪在地上,“听•••听说是伊月那个姑娘从她房间里跳了下去,掉到湖里淹死了。是前天的事,尸体到现在还没捞上来呢?”
何凌的身子瞬间像被冻住了,他僵硬的站在那里,男子的衣领滑落。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下来,整理桌椅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何凌孤零零站着,像具尸体,毫无气色。
何凌机械地上了楼。
烟香依旧,只是没有了温暖。那把琴还放在那里,等着主人来抚摸。窗户开着,湖水的雾气扑面而来,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湖水静静躺在那里,如同美丽的女子安详满足的睡着。微风吹过,波光粼粼,是谁在诉说失去的故事。
伊月的声音漂浮在耳畔,“好想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
春色未解愁苦泪,又开花,花开,无人绘。
天渐渐亮了,柳溪跪在地上,任凭泪水流下。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懦弱与愚昧,只会逃避痛苦,却害得心爱之人香消玉殒。
远方传来幽幽的声音:既然前世已经失去,今生就不要再错过。
今生?错过?
柳溪领悟过来,飞快地跑去镜花水月。却见店里空空的,不见一个人。
她抓住一个路人,焦急的问道:“这个店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见柳溪穿着单薄,光脚站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珠,犹豫的说:“你不知道吗?镜花水月昨天关门了,店里的人都离开了。”
又是痛彻心扉的消息。
“秦致•••秦致•••”柳溪飞快地跑向机场,“秦致说了,他会等我的,他一定等着我,一定等着我。”
机场里人熙熙攘攘,柳溪冲到服务台前,向工作人员急忙问道:“去美国的飞机起飞了吗?”
那女子见柳溪这身打扮,也吃了一惊,不过仍然很礼貌的马上查询电脑,一会的工夫,她说道:“对不起,小姐。今天没有去美国的航班。两天前有一次,不过,三天后还会•••”
后面的话都已模糊,两天前?难道他走了吗?不会的,他说了会等我的,我要去找他•••
柳溪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柳溪的希望也越来越小。打给秦致电话,那边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她坐在那里,欲哭无泪。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下来。柳溪倚在台子前,无望的等待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懒得接了。去西藏的车早就开走了,开走了又能怎样?秦致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溪。”很轻很淡的声音,再也熟悉不过了。
她扑了过去,大哭起来,“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要等我吗?我找你却找不见•••”
秦致使劲抱住她,“我去找你了,你的同学说早上你就不见了,打了好多电话你也不接,她们说,你可能不带行李直接去西藏了。我不信,不信你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