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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惧无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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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欢知道他在忍耐,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他这样的脾气和性子,能忍到现在已是难得。
听他愤愤不平的控诉,她忍不住闷在他怀里笑了起来。
“还好,不臭呢,洗了几遍?”
赵瑜:“……”
他真是对她无法抗拒,感受心口鼓噪与柔软,只觉她实在狡黠可爱,玲珑剔透,也实在是渴她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贴着她,根本无法忍受。
当下毫不犹豫将她推到菱花窗边,俯首重新封住她的口。
“嗯,你放开我……”乔欢用力推他,纹丝不动,“这是哪儿,你别……”
赵瑜自然知道这是哪里,也知道自己孟浪,狠狠勾着她的舌尖,轻轻咬了她一口,勉强讨回一点债后,才松开她,故意在她耳边细细的喘。
“你不想我吗?嗯?你这狠心的女人,竟然把我推到水里?你可真是胆大妄为,我该罚你什么?坏女人……”
声调嘶哑凶狠,像一头饿极了的狼。
乔欢看他满头大汗,凤眼发红,薄透的夏裳根本隔绝不了热意,瘦长的手已经爆出青筋,性感的一塌糊涂,掌心滚烫,一双眼如狼似虎,几乎要将自己吞没。
她只觉浑身发软,手上半丝力气也无,强迫自己扭头,哑声道:“快走吧,别叫宁儿笑话。”
赵瑜不理会她的话,气恼地捏着她下巴,留下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后,大喘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欢浑身都没力气,靠着墙好半晌才回神,看他的衣角消失在垂花门外,不由愣愣的抬手轻抚自己的唇,有点麻麻痒痒的,仿佛他还在。
“阿欢姐姐?”赵宁看乔欢靠墙站了半天,小声叫道:“我哥没欺负你吧?”
乔欢回神,很是尴尬,不自在的找事儿做,看到地上的笸箩,她赶紧蹲身去捡。
“没有,他哪里欺负的了我。”
赵宁回想哥哥方才气冲冲地进来,走出去的时候,虽脚步沉沉,却嘴角带笑,眼神温柔。
她此刻倒真有些明白,哥哥为什么迫不及待地带乔欢回来了?
并不是乔欢担忧什么名分,或是想要什么富贵荣华,更不怕什么被抛弃,根本就是哥哥怕她不来。
赵宁看向乔欢的眼神又变了些,带着新的打量,能压得住哥哥的女人,可真不一般。
富贵看到小王爷从郡主的院子出来后,面色明显和缓,他心口一松,连忙上前,殷勤道:“小王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赵瑜瞥了他一眼,“明儿一早,记得给我备好马,我要带阿欢去华清观。”
富贵一愣,脱口而出,“小王爷,您这,您来真的?”
赵瑜听出他的未尽之言,不由生出迟疑,觉得自己确实冲动了,可心中不觉有他,莫名只觉欣喜,更有振奋。
这般想着,他又忍不住愤愤,“你说我这般顺着她,是否太过娇纵?她脾气的确越来越大了,哼。”
富贵低着头,不敢说话。
前些天还气得砸东西骂人,今儿就巴巴地凑上去给好处,这乔姑娘,何止不一般。
翌日一早,天色才亮,东边的鱼肚白显示今日又是个晴天。
乔欢不忘约定,早早就起身回了客院。
玉容帮她挽发,知道乔欢要出门,还要骑马,用假发髻不方便,便依着乔欢的话,帮她绑了个高马尾。
可看着实在素淡,又拆了一套昨儿新送来的珠花和项链,颗颗米粒大小的粉珠,用细细的银丝链编进发中,又将一枚水滴形的珍珠做成额饰,雅致又端庄飒爽。
乔欢都忍不住端着铜镜打量,“谢谢你,玉容,你的手真巧,我可梳不出这样好看的头发。”
“姑娘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玉容笑着摇头,“昨儿老王妃跟王妃都送来不少好东西,还有小王爷入夜后也让富贵送来一些医书,还有很多摆件呢,乔姑娘,你要看看吗?”
乔欢摇摇头,“你帮我造册收好便是,书可以放在我床边。”
刚收拾的差不多,就听到外头传来响动。
是玉娇羞怯的声音,“小王爷来了?”
赵瑜没理会她,径直进了房中,和迎上来的乔欢撞个正着。
“没长眼的东西……”他一抬头,才看到是乔欢,见她这样的打扮,眸光登时一亮,柔了语调,“许久不见你这样的装扮了。”
“难得一块儿出去嘛。”乔欢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腰肢婀娜,蛾眉曼睩,“好看吗?”
赵瑜不吝赞美,“当然好看。”
他牵过她的手,忍不住道:“让我想起我们在玉蛟山时的情景了。”
乔欢闻言,抿唇一笑。
两人之间确实有不少值得回忆的情景。
出府后,正好朝阳初升,还未燥热,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甜凉,凉风习习,难得的舒爽。
“我们要去哪儿?见谁呢?”乔欢轻夹马腹,靠近赵瑜。
赵瑜扭头,丹凤眼将她笼罩,抿唇道:“真不与我同乘一骑?”
乔欢含笑挥鞭,艳若桃李,嗔怪道:“才不要。”
赵瑜在后头跟上,看她利落挥鞭,衣袂翩翩,心道果然不愧是他教出来的,怎么都好看爽利,没有一处是他不喜的,唇角忍不住翘起,挥鞭跟上。
“阿欢,等等我。”
他只得到乔欢一个勾了勾手的手势,她总是这样可爱,让他忍不住追逐。
“华清观?”乔欢牵着马儿,仰头看道观并不太宏伟的山门,观虽小,香火却不错,心里也明白,今天这是要见谁了。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带她来这,是不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如此,自己的坚持也有了意义。
赵瑜停在观门口,沉默地望着不太气派的山门,玉质金相的容貌,引得来上香的路人都频频回头看。
他并未在意,习以为常,将马交给道观的人后,牵着乔欢进观。
乔欢本想问他些事儿,但看他情绪似乎不太高,便也沉默了,只紧紧握着他的手,示意自己无论如何也会陪着。
华清观依山而建,外面看着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层层叠叠的屋檐,掩映在蓊郁的山林间,直直延伸至半山腰。
本是小观,但有了晋王爷,小观便一步登天,成了如今的大观。
果然,使了大笔银子的客户,服务就特别周到,似乎专门还有人等候,且对王府诸人都不陌生,很快就有人来了。
道童行着单手礼,恭谨道:“施主,明诚道人请您过去。”
请他过去?
他怎知自己要来?赵瑜眸光泛起淡淡诧异,轻哼了一声,“带路吧。”
明诚道人想必就是晋王爷了,乔欢担忧的捏捏他的手。
赵瑜扭头看她,温文一笑,漆黑的眸子却不动声色,朝她轻轻摇头,示意无碍。
此时太阳已经升至半空,晴空湛碧,万里无云,道观靠着山,参天树木遮起片片阴凉,幽静凉爽。
虽然没觉得热,但乔欢还是觉得手心有点湿。
两人的面色都一样的平静,分不清是谁在紧张。
道童引着两人到了山脚的一处古朴殿宇,转过身,看到两人一直牵在一起的手,低着头道:“施主,请进吧,明诚道人就在里面。”
乔欢表面看着无惧无畏,也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见他父亲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这座殿宇似乎不是主殿,四周竹林婆娑,幽静深远,看着也古旧,应该是华清观比较早期修建的地方。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赵瑜进了殿门。
檀香弥漫了整间殿堂,一仰头,便是供奉三清祖师爷的神龛,三座祖师都塑了金身,庄严肃穆,与一般三清殿有不同的就是,座下没有摆功德箱。
乔欢察觉赵瑜握着自己的手猛地一紧,不由扭头,恰好看到供奉三清祖师的神龛后转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三炷香,与赵瑜模样极其相似。
细细看去,一个温和沉静,一个阴沉莫测,气质截然不同。
再细看五官,晋王爷的眼睛是桃花眼,唇瓣微厚,年岁也长许多,看着多情又温柔,尤其是一身道袍,素净得体,整个人散发一种凛然正气,而赵瑜就多了些少年气,如松柏初成,利刃出鞘,不可折断之势。
乔欢在两人之间扫了几眼后,又慢慢觉得不太像了。
“见过明诚道长。”赵瑜轻笑,笑意不达眼底,“还是应该称呼父亲?”
明诚道长神色淡淡,目光在乔欢脸上和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扫了一眼,不在意道:“称谓而已,随你的便。”
他转身将香插进香炉,“你先出去吧。”
乔欢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攥紧了,只听赵瑜沉声道:“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她是我专程带来见您的人,她,很重要。”
她这才明白,原来明诚道长是叫她出去。
“乔欢见过,见过明诚道长。”
明诚道长插完香,转过身抬眼看她,目光无悲无喜,平静淡然,“你先出去吧。”
赵瑜还要再说,立马被乔欢阻止了。
“我先出去,你与,与明诚道长好好说,不管如何,我都与你同进退。”
赵瑜抿唇,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看着乔欢出去,才缓缓道:“把她叫出去,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明诚道长神色淡淡,在道袍的宽袖中掏了掏,朝他丢了一封信。
“你爱她?”
他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