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昏昏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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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情至浓时的胡话，在这一刻又被提起，时时提醒她的愚蠢跟天真，犹如利刃直插乔欢心脏。
乔欢心头巨痛，身体更痛，头脑昏沉，被他死死扯住，巨大的力量悬殊令她压根无法逃离。
“混蛋。”
赵瑜将她双手缚到了身后，迫使她挺起胸膛，狭长而狠厉的丹凤眼上下逡巡，见她杏眼通红，却仍旧倔强的梗着脖子，冷笑起来。
“混蛋？你还未见过真正的混蛋呢。”
乔欢闭上了双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离开，彻底将他忘掉。
这是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
一直到吃晚食，院门才被人从外打开。
眼看天色将黑，薄雾又起，秋风微寒，玉容做主在廊下掌了灯，窸窸窣窣的声响在院子里响起。
玉容仔细听了听屋里的动静，还是将人都带了出去，嘱咐道：“让烧水的莫停，湢室里的水要一直热着，另外立刻去厨房拿吃食，肉和蔬菜都多拿些，只要冷了就换。”
玉娇忍不住嘟囔，“有必要这样吗？”
玉容瞪了她一眼，“小王爷明显心情不好，要是这些小事上，我们再让他不满，你就不怕？”
玉娇立刻闭嘴，赶紧去了。
湢室内一片狼藉，衣衫丢得四处都是，还有未干的水渍，倒是池水依旧热气袅袅。
出了湢室，地面是一连串半干的混乱脚印，直直走向了床榻，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床榻被折腾的不像样子，床帐全都被扯了下来，衾被一半在榻上，一半拖在地上，枕头丢在一边，破了个口子，露出洁白的里绒。
七杈铜烛台上的烛火已经只剩底座了，烛泪滑落，烛火微黄，屋中影影绰绰。
赵瑜搂着怀里的女人，如交颈鸳鸯，阖眸未眠。
她被折腾得太狠，早已熟睡许久，双颊晕红，颊边还有泪痕未干，未遮住的脖颈和肩头，吻痕和咬痕都很明显，手背不知何时擦伤，看着可怜极了，好在比清醒时要温柔可爱许多。
若她一直能这样乖巧听话就好了，赵瑜心里想着，又忍不住缓慢而轻柔的亲亲她的唇。
他悄悄起身，出房门的时候，看到被丢弃在一边的匕首，在荧红烛火下泛着冰冷寒光。
“把屋里的刀和锋利的东西都给收捡起来。”赵瑜盯着匕首，侧身冷冷道。
玉容一愣，犹豫道：“小王爷，剪刀要收吗？”
赵瑜睨了她一眼，冷哼道：“都收起来。”
回到沧澜院，富贵连忙奔过来，进了屋伺候，在明亮烛火下，才看到小王爷肿起来的脸，犹如溜光水滑的白馒头上划了一道道红纸水，看着特别惨。
“您，您的脸，您……”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直呼乔姑娘真乃好汉，胆子实在太大了，不知道她被小王爷打成什么模样，肯定很惨。
“去弄些好药来。”赵瑜没好气的吼。
富贵连忙进屋拿了常备的跌打损伤好药，“您快涂药吧，肿这么高，要是老王妃看到了，怕是心疼的要掉眼泪。”
赵瑜接过药，没往脸上涂，而是犹豫着又道：“不是这个药。”
“那用什么药？”富贵不解，上下打量一圈，也没发现小王爷还有别的伤。
想到在客院待了那么久，他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这就去叫厨房给您炖些补气血的药膳，要不我去问问大夫，这时候吃些什么补身体？”
赵瑜气得阖眸，抬脚就踹他，“我有那么没用吗？狗东西，你立刻去找文家二少，找他要些女子用的伤药。”
富贵一开始没明白，但想到文家二少是花丛老手，便立刻回神了，“好好好，我这就去，小王爷，您的脸也得好好涂药……”
赵瑜咬牙切齿，“滚。”
富贵回来的很快，手里提着个小包袱，偷偷摸摸的。
“小王爷，文家二少给了不少东西。”
赵瑜脸上捂着冰毛巾，起身过来看，随手拿了小瓶子，“这什么？”
富贵在他耳边嘟囔了两句。
赵瑜闻言眉头一拧，嫌弃地一把丢开，手在身上擦了又擦，“拿这玩意干什么？真恶心，他都多大了，还这么糊涂，一天天的也不嫌脏。”
富贵连连点头，“我也说小王爷不玩这些东西，不过他说小王爷毕竟没经验，这种事使点手段才得乐趣……”
“行了行了。”赵瑜嫌弃地拿一根手指在瓶瓶罐罐里拨弄，“你就说哪一个是给女子用的，怎么用，效用如何。”
富贵拿起一罐最大的，又附耳过去，细细说明。
赵瑜听着觉得不错，找了块帕子，把罐子擦了又擦，看着锃亮了这才揣进怀里。
望着外头月挂中天，他摸摸自己愈发肿起来的脸，想了想，还是扭头气冲冲找乔欢了。
“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有什么事，不管大小都来禀我，祖父祖母那，你先应付着。”
富贵实在忍不住，又看了看小王爷肿的越来越高的脸，努力挪开目光。
“是，我知道了。”
赵瑜哪里没看到他的眼神，心头郁卒，脚步沉沉地往客院去。
乔欢是被疼醒的，眼皮沉重的揭不开，脑子也昏昏沉沉。
一些画面在乔欢脑海里闪回，可笑的是，从前在她心里，这还是相爱的亲密事。
她还记得中途哭着求他停下，求他放过，还有他不停的问了许多问题，让她说了许多不肯说的话，她有些不记得了，整个过程太久，他又故意拖延，很是折磨，她不愿记起。
屋檐下挂的灯笼光影重重，眼看天都黑了，乔欢疲惫的不想动，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乔姑娘？”
不知过去多久，乔欢都快重新睡着了，听到玉容喊她。
“唔。”她睁开眼，声音哑的说不出话。
玉容望着乱七八糟的床榻，咋舌道：“乔姑娘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吗？”
乔欢摇摇头，“不用，我有些饿了。”
玉容对此也习惯了，很多本该是她们丫头的事儿，乔姑娘总是会自己做。
“好，我这就去准备饭食。”
乔欢挣扎着爬起来，双臂不停地抖，浑身上下犹如车轮碾过，身上的痕迹更是没法看。
从前情浓时，血气方刚的少年，身体本钱也厚，体力更是无穷，偶尔也有收不住的时候，但总归是怜惜她的，可这次……
乔欢摇摇头，眼睫垂下的刹那，还是落了一滴眼泪。
她随手披了件毯子，先是喝了两杯凉茶润喉，然后颤颤巍巍地进了湢室，泡进热热的池水里，身体每一处都在微微刺痛，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乔欢扯着嘴唇麻木笑了笑，眸光渐渐冷下来。
玉容十分体贴，把吃食端进了湢室里，又利落的收拾起来。
“乔姑娘，你泡着别动。”她笑着张罗，“这是新拿的衣裳，寝衣在这。”
乔欢伸手端了过来，她肚中空空，一碗黏稠的羊肉羹，配着一碟菘菜，三两下就吃完了。
“谢谢你，玉容。”她疲惫地闭上眼，继续闭目养神，“我有点没吃饱，待会儿再给我多拿些红肉来，好吗？”
乔欢泡完澡，又吃了大半块的卤牛腱子，胃舒服了，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她慢悠悠转到了廊下，红泥小炉已经熄火了，上面的药也冷透，端着陶罐进了屋，给自己倒了杯药汁，一饮而尽。
乔欢连着喝了两碗才停下，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孩子更是万万不能有的。
刚喝完药，就看到赵瑜进来了，身量高挑，看着倒是从容依旧，只一张脸被她扇的快破相，目光阴森。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要往外走。
赵瑜顿时七窍冒火，一把拉住她的手，“看到我就这么厌恶？怎么，不过给你展露点你想要看到的，这就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昏昏沉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