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的漂亮小哑巴带球跑了》墨画东柳

9、第 9 章 避风港，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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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宁的格斗防身术是霍沉舟亲自教的。

　　八岁的江宁，一个俐落的空翻，一招踢击狠狠的从上往下向霍沉舟的脖颈袭去，霍沉舟躲也不躲，抬手就精准的抓住他的脚踝。

　　江宁：“呜！”
　　霍沉舟用最安全的方式，把他往软垫上摔。

　　江宁很快的翻身跃起，试图在霍沉舟身上找到一点破绽，一招接着一招，却被霍沉舟轻而易举的挡下来。

　　霍沉舟一身肌肉，浑身硬梆梆的，就算让着江宁，故意放水给他打一拳，挨揍的人明明是霍沉舟，吃痛的人却是江宁，“呜”的一声，立刻泪眼汪汪。

　　霍沉舟：“伤得怎么样了？我看看。”
　　江宁乖乖把手伸出去。

　　霍沉舟看了看，这白.嫩.嫩的手，刚才砸在自己腹.肌上的指节，已经红.肿起来，晚点肯定又要淤.青了。
　　“技巧取胜，不要用蛮力，你没有体格优势……继续。”

　　霍沉舟游刃有余：“再加把劲……只有这点能耐吗？再来……继续……你今天要是没办法往我脸上打一拳，就别想吃晚饭了。”

　　一连几招卯足了劲，江宁：“呜。”
　　已经满身大.汗，呼吸急.促了起来。

　　霍沉舟说是这样说……

　　江宁：“！”
　　正要给他一招狠的！Daddy！！看招！

　　霍沉舟：“六点了，吃饭。”
　　江宁：“？？？”

　　霍沉舟毫不留情的把江宁像小猫一样拎起来，抓去冲澡，准备吃晚饭。

　　冲澡完，还没到饭桌上，江宁眼睛亮亮的。
　　鼻尖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

　　他好像闻到了他最爱吃的菠萝咕咾肉。

　　霍沉舟：“别乱动，涂好药就开饭，我让王妈煮了你喜欢吃的菠萝咕咾肉，不会长脚跑了。”

　　格斗训练难免会磕碰，霍沉舟面无表情，心里倒是心疼。

　　给江宁浑身上下的擦伤、乌青涂药，尤其是江宁自己看不到的后背好几个淤青，这孩子天生细皮嫩肉，轻轻一碰都能留痕迹。

　　江宁扭头看他，打手语──Daddy，好了吗？

　　霍沉舟：“你小子翅膀硬了，嫌我啰嗦？”

　　江宁摇了摇头。
　　手语──饿。

　　*

　　霍沉舟：“明明有好好吃饭，天天训练，怎么还是这么瘦？”
　　霍沉舟没敢让他太早接触重量训练，怕影响他长个子，结果江宁到成年只长到了一米七多一点。

　　十四岁之后，霍沉舟就开始教他用手.枪。
　　手把手教育，把江宁圈在怀里，用江宁的角度，耐心的教他怎么持枪，如何去修正弹道。
　　靠在霍沉舟结实的胸膛里，那些枪.枝的后座力仿佛不值得一提。

　　江宁后来回想，霍沉舟养他长大，一路走来，这些岁月他几乎可说是无忧无虑的长大，离开了霍沉舟身边，才渐渐明白，有霍沉舟在，他心里永远有底气。

　　霍沉舟是他的避风港。

　　/

　　滂沱大雨。
　　华国，暗巷里。

　　22岁的江宁，手里攥着折叠刀，五个高大的男人把他围住，甚至有人拿着铁棍、酒瓶。
　　江宁横了心，这些人……想要他的命。

　　那一天，江宁才知道，不是自己太弱，是霍沉舟太强。
　　那五个全被他打进了医院。

　　江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伤了，右手缝了三针。于是暂时不去咖啡厅弹钢琴了。

　　再后来，就遇见了霍斯野。

　　*

　　从小到大的格斗训练，江宁从来没有真正的击中霍沉舟过，一次也没有。

　　但江宁从来不气馁。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霍沉舟从不厌烦于教育他，只要霍沉舟还没有放弃他，江宁就还有继续努力的动力。

　　有一次，江宁以为真的能得手：“！”
　　他低身一扫腿往霍沉舟的后膝弯──下一瞬间，江宁整个人天旋地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打败的，他以为能踢倒霍沉舟，结果反而是自己被踢翻。

　　霍沉舟拽住他的领子，低声说：“万一你遇到像我这种体格的人，对你图谋不轨，你有什么胜算？宁宁，我希望你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江宁被他摁在软垫上，耳边是霍沉舟低沉的嗓音，他们的呼吸靠得很近，江宁忽然满脸通红，慌乱的想起身。

　　霍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你慌什么，你才十四岁，就是运动跑步都能石更的年纪。”

　　江宁：“呜呜……”
　　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江宁从他怀里翻身，火速在软垫上匍匐前进，只想逃离现场。

　　霍沉舟起身，挑眉：“你要去撸两把也行，就当作中场休息，我等你。”

　　江宁涨红着脸，站起身：“！！！”
　　打手语──我没有！

　　霍沉舟：“放着也行，反正是你的不是我的，你不难受就好。”
　　顿了一下，“你会撸吗？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
　　江宁已经夺门而出。
　　呜呜呜……好丢人……！！！

　　*

　　霍沉舟想过，自己期许这孩子的未来是什么模样？这么一想，霍沉舟拥有的财富足以让江宁挥霍几辈子……

　　江宁的性格乖巧，如果他适合循规蹈矩的生活，那么平凡幸福的一生也好，于是霍沉舟对他的要求只有──拥有自保的能力。

　　其余的，江宁以后长大想做什么……只要不是不好的事，江宁过得快乐就好，反正霍沉舟也不需要他去拼命的努力、赚大钱。

　　*

　　江宁被绑架后，很长一段时间，很害怕接触陌生人，霍沉舟总是把他带在身边。

　　江宁连学校也没去，霍沉舟聘请了家庭教师，每天就在霍沉舟的办公室、任何霍沉舟看得见江宁的地方，江宁就这样上课。

　　打理江宁生活起居的所有团队，从保镖、司机、保姆、管家、厨师、老师，都必须学会手语。
　　只要江宁用手语说话，这个家上下，每一个人都必须看得懂江宁的意思。

　　江宁的心理创伤好转之后，能正常去读小学了。

　　江宁上小学的时候。
　　作文，题目：《我的梦想》

　　江宁把作业拿给霍沉舟看。
　　手语──Daddy，这一题我不会写。

　　霍沉舟有点疑惑。
　　江宁成绩很好，在家里自学的期间，他的学习水平已经远远超越同龄的孩子。
　　原则上，校内课程应该没有江宁不会的题目。

　　霍沉舟让江宁拿来给他看看。

　　霍沉舟看着题目，问：“宁宁以后长大想做什么？”

　　今天班上有其他小孩说，长大要和飞天超人结婚！
　　江宁打手语──Daddy，你以后会结婚吗？
　　结婚，他是用写的，他不知道结婚的手语怎么打。

　　霍沉舟：“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

　　江宁点头，打手语──老师说，结婚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过一辈子。

　　霍沉舟挑眉，看他傻呼呼的一下子打手语，一下子写字，“宁宁知道什么是喜欢的人吗？”

　　江宁肯定的点头：“嗯。”
　　朝霍沉舟的扑去，抱住他。

　　霍沉舟一手把娇小的江宁捞起来，江宁一脸认真的用唇语说──Daddy.
　　江宁打手语加写字──我以后要和Daddy结婚。

　　童言童语罢了。
　　霍沉舟：“…………”
　　“宁宁，喜欢分成很多种……宁宁以后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不能和Daddy结婚。”

　　江宁一脸疑惑，打手语──宁宁喜欢Daddy，最喜欢Daddy了。

　　霍沉舟：“等你以后长大就知道了。”

　　江宁一直打手语──宁宁最喜欢Daddy了！
　　──宁宁最喜欢Daddy了！
　　──宁宁最喜欢Daddy了！
　　像是怕霍沉舟不相信他。

　　江宁看着他，小脑袋瓜疯狂运转──呜呜…Daddy不要和他结婚……Daddy是不是……不喜欢他……。

　　霍沉舟心里一个不好。

　　江宁眼眶渐渐泛红，吸了吸鼻子，忍着忍着。
　　半分钟后，忍不住，当着霍沉舟的面就哭出来了，豆大的眼泪直掉：“……呜呜……呜呜呜…呜嗯……呜呜嗯嗯嗯…呜咿……呜呜呜……”

　　看他哭得那么伤心，霍沉舟的心也差点碎了，心疼得要命。

　　“宁宁你现在还小，以后会长大……”
　　“呜呜呜……呜嗯…………”

　　“到时候……”
　　“呜呜呜呜呜…咿嗯……”

　　“宁宁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呜嗯嗯嗯…哇哇哇……呜呜呜呜嗯……”

　　孩子完全不听。
　　并且，越哭越伤心。

　　可以列进江宁童年哭得最伤心纪录的前三名。

　　那天霍沉舟哄了他很久，才终于把他哄好。

　　*

　　小的时候霍沉舟帮他洗澡，洗发水弄到眼睛，江宁把眼睛哭肿了。

　　江宁从尿床，到不会尿床，都和霍沉舟一个房间。
　　自从养了江宁，霍沉舟本来单调沉稳的房间里，自带一个儿童房。

　　霍沉舟一个从来不养宠物的男人，身边的伴也没定下来过，更别提养孩子，他就这么一个冷漠的人。
　　起初其他人以为霍沉舟大概是把江宁当宠物养，等新鲜劲过了，可能就把江宁扔给别人照顾去了，没想到这一养，就是揣在手心上养到了成年……也不想放手。

　　被绑架之后，江宁到小学的年纪才比较能接受和陌生人相处，表面上似乎适应多了，再长大一点，霍沉舟让他学着自己一个人睡觉，培养他独立。

　　他以为江宁可以。
　　直到发现孩子天天都在上学的途中，在车子里抱住他睡着，困得不寻常……

　　过了几天。
　　发现江宁晚上根本不敢一个人睡。

　　半夜，打开儿童房的门。
　　被窝鼓成一个小鼓包。

　　孩子像一只小乌龟，瑟缩在被窝里。

　　霍沉舟走近。
　　床边的感应小灯亮了。

　　俯身去看。
　　被窝有一道开口。
　　江宁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眸，眼睛湿湿的看着他。有些紧张，和他对上视线，“唔。”又匆匆闭住眼睛。

　　霍沉舟把孩子从被窝里捞出来，“宁宁睡不着？
　　“一个人会害怕吗？
　　“为什么不告诉Daddy？”

　　江宁仰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
　　抬手抹了抹眼睛，小小的身子手脚并用，爬过去，贴在Daddy的怀里。

　　听见霍沉舟平稳跳动的心跳声。
　　江宁没多久就睡着了。

　　霍沉舟像是抱着一只小猴子，瘦瘦小小的，那天起，又抱回他房间，没敢再让小江宁一个人睡。